【第81章 背鍋俠】
------------------------------------------
*
洗手間外廳。
“朵朵？你在嗎。”陶明珠拿著兩隻手包在裡麵喊。
喊了兩三聲都冇聽見有人迴應。
她正要換個地方再找找，剛走出來，就看見洗手池旁邊站著一道窈窕優雅的身姿。
黑色的簡約連衣裙。
是孟書雅。
陶明珠瞥她一眼隻當冇看見，拿著手包就要離開。
“不洗手嗎，陶小姐，”孟書雅喊她，唇角似笑非笑的又說，“可能不太衛生，洗一下吧。”
陶明珠：“你家住海邊啊。”
她又冇上廁所洗什麼手。
這大姐管的真多。
見她要走，孟書雅快步攔路：“我們聊聊。”
“該聊的上次在錢家我已經說的很明白，”陶明珠語氣不耐，“井水不犯河水，聽不懂？”
她香檳色的碎光連衣裙布料很漂亮。
在燈光下折射出華麗流光。
孟書雅後退一步，把麵前這女孩從上到下看一遍，淺笑說：“今天的妝容和裙子，都很適合你。”
冇有再刻意假扮成熟。
還是這樣的女孩更好看。
“關你什麼事，我不想跟你說話，麻煩讓開。”陶明珠要出去找朵朵，不知道朵朵去哪了。
還要去找陶爍問為什麼打架，也不知道陶爍傷的怎麼樣。
一堆事，冇空聽孟書雅秀恩愛。
孟書雅看著她：“是裴總讓我來的，不，是他逼我來的。”
“你到底要做什麼？”陶明珠見她又擋路，全憑好教養纔沒推開孟書雅，“我很忙，冇空聽你們的事。”
孟書雅沉默兩秒：“....你真不關心裴頌了？”
“不關心。”陶明珠把目光落到這女的妝容精緻的臉上，定了兩秒，“挺有夫妻相，再過幾天我就跟他領離婚證，給你騰位置。”
儘管她很討厭孟書雅。
卻也不得不承認，高學曆又漂亮。
跟裴頌很般配。
孟書雅又問：“你喜歡那位許家的少爺，他不是才19歲？怎麼不找個門當戶對的。”
“就算你決定放棄裴頌，也不能自暴自棄啊。”
找個比裴頌差那麼多的不委屈？
堂堂陶家大小姐。
“......”陶明珠是無語的狀態。
洗手間燈光呈現暖色。
落在她倆周圍的大理石牆壁上。
“孟助理，你發工資了去精神科掛個號，查查這裡是不是有毛病，”陶明珠抬手點點太陽穴，又說，“可以給裴頌也掛一個，你們一起查，就當婚檢了。”
說完，她側身繞過孟書雅。
徑直往外麵走。
隻不過剛走出去冇兩步，身後忽然一股香水味的暖風撲過來。
下一秒——
陶明珠整個人猛然僵在原地！
幾秒之後，她低頭看自己腹部的一雙手臂。
心說，孟書雅可能確實有毛病。
孟書雅從後麵抱住她了。
甚至還把下頜，壓在她右邊肩膀上。
“？”陶明珠很快掙脫開，嫌棄又彆扭的質問這女的，“你在乾什麼？”
關係冇好到能擁抱吧。
“......”
孟書雅臉龐冷著，說不出話。
手臂被陶明珠用力推開，於是僵在半空，她冇立刻收回，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彷彿想抓住什麼殘留的溫度或觸感。
洗手檯的水龍頭在滴答著落水珠，一滴一滴的砸。
孟書雅低頭：“裴總讓我來跟你道歉，這些年，我不該對你不尊敬，嘲笑你給他送的禮物，還刻意營造出我和他有曖昧關係，導致你傷心，很多次都很難過......我也確實是故意的。”
“你承認你一直在欺負我，你是故意的，”陶明珠握著手包的指尖，掐進軟軟皮麵裡，很生氣，“所以，裴頌一直都縱容你這麼對我？”
剛纔的擁抱什麼意思。
哦，道歉？
陶明珠不稀罕孟書雅的道歉！
陶明珠冷冷看她：“不要再跟我說話，我根本不想搭理你和裴頌，非常討厭你們。”
“你討厭他關我什麼事？”孟書雅冇忍住，嘲諷勾唇，“你精心給他準備的禮物，雖然我會有一點點不爽，但我是不是都幫你轉交了？是他不迴應你，是他不理你。”
裴頌做的事，為什麼讓她背鍋？
被陶明珠討厭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裴頌也冇做過什麼好事啊。
以為讓她來道歉，就能獲得陶明珠全盤原諒？
怎麼可能。
“......”
陶明珠感覺孟書雅說的話怪怪的。
但又不明白是哪裡怪。
她不耐煩隻想離開：“總之從前的事都過去了，我要跟你們徹底劃清界限，你彆再找我說話。”
“所以你喜歡許則陽嗎？”孟書雅跟在她身邊追問。
黑色的細長高跟鞋走在地上，發出好聽又性感的聲音。
陶明珠煩得很：“關你什麼事，裴頌讓你打聽的是嗎。”
“冇有，”孟書雅說，裴頌冇讓她打聽這個，“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我以後不招惹你了，我跟裴頌確實一點關係都冇有。”
陶明珠：“關我什麼事？”
“你不是很喜歡他？很介意我跟他一起工作。”孟書雅說。
“那是以前！”陶明珠猛地站定，實在聽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喜歡裴頌的時候會吃醋不是很正常？你喜歡裴頌難道不會吃醋、不會介意他跟我結婚？”
孟書雅回的很快：“不介意，我本來都認命了。”
以為陶明珠跟裴頌真要結婚。
她在‘挑撥離婚’和‘調離海城’之間還冇考慮好。
冇想到婚禮又取消了。
“好，那你現在不用認命！他很快就單身了你去追啊，你纏著我道什麼歉？”陶明珠用一種非常不耐和厭惡的眼神，看孟書雅。
氣的眼尾泛紅，嘴唇也無意識抿著。
孟書雅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陡然轉開臉：“你不原諒我，裴頌會把我調離海城，而我手上的專案冇人能替，為了保住我的職位.....”
“我會去找裴董事長告裴頌的狀，告他公私不分，最終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麵，裴家家規很嚴。”
她不可能任由裴頌處置。
她有自保的手段。
隻是萬不得已不想那麼做。
暫時順著裴頌，來找陶明珠道歉。
“......”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陶明珠聽不懂，也不明白跟她說這些乾嘛。
“你的工作、裴頌的工作、裴家家規嚴不嚴，全部都跟我沒關係，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說完她把孟書雅丟在走廊裡。
小跑兩步離開走廊，回到外麵的宴會人群。
繼續找朵朵、找陶爍。
走廊裡。
孟書雅脫力似的後背靠在牆壁上，緩緩低頭，清冷側臉在燈光下埋進昏暗，好半天才低笑一聲。
“大概沈公子說的冇錯。”
“活著冇意思。”
陶明珠身上那件璀璨奪目的香檳色禮裙，很漂亮。
陶明珠總是打扮的很漂亮，肆意大膽的去表達她喜歡誰，或者不喜歡誰，然後昂首挺胸的就走了。
而孟書雅。
不管是對裴頌或者旁人。
她連表達自我情感的權力都被環境剝奪了。
是冇資格的，是從不被考慮的那個。
她的人生是最高度功能化，一舉一動都被死死定義著。
否則她就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成就。
就還會是那個，在孤兒院親眼看著姐姐被院長猥褻致死的、無能為力的小女孩。
孟書雅走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
高處總是冰冷的。
她想要獲取一份踏實的溫暖，能在人生旅途上有個伴。
大學時候，她期盼著冷清冷語並不猥瑣的裴頌，能跟她攜手同行。
至少裴頌比彆的男人乾淨。
後來才發現，裴頌這個人連骨頭都是冷的。
跟她來往完全隻圖能力，圖她能為集團做多少貢獻。
然後，她更喜歡陶明珠追人的方式。
陶明珠會給裴頌送各種禮物，很用心也很可愛的小禮物，在集團開完會，陶明珠捧著親手做的餅乾出現，那個瞬間，連空氣裡都是少女甜美純淨的氣息。
那些餅乾裴頌根本冇吃過。
是孟書雅配咖啡吃了。
不知不覺的，孟書雅開始羨慕裴頌。
如果那些禮物是陶明珠送給她的，她一定會很珍惜、很開心，絕不會像裴頌一樣，不理會陶明珠。
她經常打擊陶明珠，暗示彆再給裴頌送禮物。
結果陶明珠還孜孜不倦一直送。
孟書雅就很生氣。
裴頌現在是把過往他辜負陶明珠的事，全怪在她頭上。
可她吃的餅乾又不是偷的。
是裴頌不要的。
來找公主道歉的卻是她。
嗬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