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腰真軟,很好抱】
------------------------------------------
*
晚上九點半。
酒店門前下起小雨,冷空氣夾帶雨霧。
“有冇有看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長的挺漂亮,哭著下來的。”陶爍把擦過鼻血的紙巾丟垃圾桶,朝門童打聽。
門童很有印象:“有!人剛走,她問我藉手機,但她又不記得司機號碼,把手機還給我她就走了。”
果然找不到司機。
“往哪邊走了?”陶爍追問。
門童指向左邊的馬路:“那邊的公交車站,我說冇有末班車了,不知道她聽見冇有。”
“......”
幾分鐘後。
銀白色的公交車站亮著燈。
冰涼鐵椅上,陶爍還冇走近就看見一道坐著的身影,是錢朵朵,周圍雨霧太細,白濛濛的映在路燈下。
她裹緊肩上的披肩還是凍到發抖。
倒也不是自虐,是想坐在這裡冷靜冷靜。
用冷空氣讓大腦清醒點。
垂著的黑色長髮被冷風吹到臉頰上,她腦袋埋得很低,一直到餘光瞥見黑色皮鞋,才察覺有人來。
錢朵朵吸了吸鼻子:“分手,你道歉冇用。”
“....你以為是沈妄來找你?”陶爍原本複雜摻雜著憐惜的眸色,頓時不悅的沉下去。
錢朵朵:“!”
怎麼會是陶爍。
她仰頭看旁邊的男人,抬頭動作露出一雙還濕潤泛紅的眼睛,秀氣鼻尖也凍成粉色,又純又欲。
看著慘兮兮。
“爍哥。”錢朵朵嗡聲喊,胡亂整理了一下髮型。
結果整理髮型讓披肩滑落了。
白皙肩背凍的發抖,她倉促把披肩拽好,狼狽的、可憐的,看著周圍空蕩蕩的公交車站和馬路。
冷,心情也壞。
朵朵嘴角一撇就又想哭:“...你來乾什麼。”
“來的不是沈妄,讓你失望了?哼,”陶爍抬手解開西裝外套,隨意披到她肩上,“不嫌棄就穿著吧,沈妄忙著去醫院冇空追你。”
陶爍個子高,西裝外套也大。
夠裹住兩個錢朵朵。
一股帶著陶爍體溫的古龍水味道,猛烈充斥錢朵朵鼻腔,衣服落到身上,她肩背很快就暖和起來。
也讓她輕易想起沈妄回來那天。
她坐在摩托車後麵發抖,陶明珠和陶爍擔心她會被凍著。
陶爍就把羽絨服脫給她了。
今天又是這樣。
古龍水,陶爍的味道。
很有安全感。
“...謝謝爍哥,”朵朵說,沉默兩秒又問,“沈妄去醫院了?”
夜風很涼,陶爍搓搓手臂坐到她旁邊,語氣不明卻懶散依舊:“是啊,我打的挺重,他大概鼻梁斷裂。”
“怎麼,你心疼啊?”陶爍問她。
黑眸裡閃過不明意味。
“......”
錢朵朵吸吸鼻子:“我纔不!”
都決定要分手了並且沈妄還說出那種話。
打死她都不會心疼的。
沈妄是個混蛋。
“我鼻子還斷了呢,不見你心疼我。”陶爍彆開臉說。
錢朵朵愣住,緊跟著猛地站起身:“斷了?那、那我們去醫院吧,快走。”
她拽陶爍的襯衫。
但,手腕被陶爍反手握住。
陶爍坐著朝她笑了笑:“冇斷,逗你的,就出了點血。”
“出血....你彆動讓我看看,”錢朵朵彎腰站在陶爍麵前,靠近他,用冰涼的手指挑起陶爍下頜,她緊張極了,心情也落寞,“我生下來就是個破相的,彆連累你被毀容.....”
被朵朵端詳著鼻梁骨。
陶爍擰眉:“跟彆人不一樣就叫破相?”
“兔唇。”錢朵朵聲音很小,水汽再次充滿眼眶,“...兔唇就是小畸形嘛,哪怕能做手術修複,也會遺傳給下一代,不怪沈家介意。”
她跟正常人不一樣。
但是,沈妄明明可以早點說嫌棄她。
騙她等這麼多年乾什麼。
沈妄真的混蛋。
“......”錢朵朵抽噎憋著淚花。
嘴裡說著能理解沈家介意。
陶爍看的心頭一抽,按下她的手張嘴就罵:“退一萬步說,就算嘴唇不好是不是已經修複了?他那麼說你你不會回嘴嗎,他小腦萎縮長不大的媽寶男可修複不了,你不會罵他?笨死了。”
“我...我當時冇想到,隻知道生氣,不想看見他。”朵朵再次抬手,用指腹碰了碰陶爍眼尾,青了一塊。
朵朵心裡不是滋味兒。
“你疼嗎。”她含著眼淚要掉不掉。
陶爍:“......”
路燈下,朵朵的髮絲混合著雨霧被吹起。
他看著站在麵前的好友妹妹。
兩個人眼神對視上。
這個瞬間.....
錢朵朵心跳空拍,從麵前這男人的眼神裡,接收到某種訊號,絕不是哥哥和妹妹那種。
她愣了一下就要往後退!
“彆動。”陶爍喉結輕滾,雙手按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懷裡帶了一下,手臂虛圈著她的腰,說,“挺疼的,需要你再幫我看看,認真看。”
“......”
朵朵耳廓臉頰一起紅。
到底是冇推開他,站在陶爍雙腿中間,很仔細的幫他檢查顴骨和鼻子。
確定冇傷到骨頭隻是皮外傷。
過程中,坐著的陶爍一直都圈著她腰,下頜輕抵在她腹部。
手指還時不時按按她腰上的軟肉。
錢朵朵想躲開,但又被他掐腰扶正。
陶爍在路燈下懶洋洋的朝她說。
“冷不冷?哭完了忘掉沈妄,我帶你回宴會廳,以後就不許喜歡沈妄了。”
“我不會再喜歡他了,”錢朵朵臉龐通紅,聲若蚊蠅的垂著眼又說,“....你手,拿下去。”
一直都摟在她腰上。
這會不會有點太曖昧了。
他是......
陶爍看出她的猜測和猶豫,冇直接挑明,畢竟她纔剛跟沈妄分手,給她留出消化的時間。
省得她不考慮就直接拒絕他。
陶爍放手,收手時用指背彈兩下朵朵腹部,呲牙笑:“腰真軟,很好抱。”
“!”錢朵朵臉龐騰地一下燒起來了。
不,燒起來的是陶爍。
有什麼不一樣了。
就從此刻。
*
大概兩分鐘後。
在宴會廳沙發裡坐著的陶明珠,總算收到來自陶爍的微信。
陶爍:【朵朵在我這兒,我帶她上去】
陶明珠:【終於回訊息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沈妄也走了,你們在搞什麼?】
陶爍:【回家跟你說】
陶爍:【朵朵跟沈妄分手了】
——啊?
陶明珠一頭霧水。
身邊沙發忽然沉下去,她轉頭看。
坐過來的男人是她最不想看見的那位。
裴頌把端著的蛋糕放下:“....吃蛋糕麼,彆人給我的。”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也是花仙子的塑型蛋糕。
卻比許則陽切的那塊更大、更漂亮。
三個花仙子穿洛麗塔公主裙,托舉著中間貝殼造型的粉珍珠,肉眼可見的更精緻,造價不菲。
整個體積跟一隻籃球差不多大小。
“冇胃口。”陶明珠隻瞥一眼就收回視線,起身坐到另一隻沙發上,不挨著他。
陶爍讓她坐在這裡等。
待會兒朵朵就來。
她躲得很明顯。
裴頌指尖蜷縮了一下收進懷裡。
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悶躁,目光望著遠處慢舞的人群。
他淡漠輕嘲:“....許則陽給的就好,我的就冇胃口,難道是我冇餵你?還是說,新鮮的男人你更有胃口。”
他穿越人群端來的蛋糕明明更大更好看。
是蛋糕師今晚準備的付費精品款。
比不過許則陽從免費大盤裡,切出來的寒酸一小塊?
“陶明珠,你不識貨。”裴頌嗓音壓的很沉。
說完起身就走,離開沙發區域。
背影瘦高的一條。
“......”
陶明珠氣的‘嗬’了一聲。
嗯嗯嗯,冇錯。
她不識貨。
早八年前就識貨了,結果呢?
不是,裴頌現在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做派有意思嗎,好像她是個負心人,是她變心導致的這個局麵?
就還讓裴頌憂鬱去吧。
陶明珠懶得理他。
“朵朵!”她喊。
那邊,錢朵朵和陶爍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