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個月後。
蕭恒真的來了。
不是帶著大軍，而是帶著幾個隨從，灰頭土臉地來到了龍城。
龍城，是我建立的大北朝的都城。
城牆高聳，旌旗蔽日。
蕭恒站在城門下，看著這座雄偉的城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被他嫌棄“粗鄙”的蠻女，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建立起了一個比大梁還要強大的帝國。
我坐在王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瘦了，老了，背也駝了。
再也冇有了當初那種意氣風發的模樣。
“阿依拉......”
他看著我，聲音嘶啞。
“朕......我來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阿依拉，跟我回去吧。”
“大梁不能冇有你。”
“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讓你當皇後，你的兒子當太子......”
“蕭恒。”
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
“我現在是大北朝的可汗。”
“我為什麼要回去給你當皇後？”
蕭恒愣住了。
他看著我身上的金甲，看著周圍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草原勇士。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再是那個任他擺佈的貴妃了。
“可是......你一個女人......”
他下意識地反駁。
“你再說一遍？”
我猛地抽出金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刀鋒冰涼，刺破了他的麵板，滲出一絲血跡。
蕭恒嚇得渾身發抖，立刻閉上了嘴。
“你一個亡國之君，拿什麼讓我當皇後？”
我嘲諷地看著他。
“拿你那搖搖欲墜的江山？還是拿你那虛偽的深情？”
“我......”
蕭恒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塔娜，把東西拿上來。”
我收回金刀，轉身走回王座。
塔娜端著一個托盤走上來，上麵放著一份降書。
“念。”
我冷冷地下令。
蕭恒顫抖著手，拿起那份降書。
“大梁皇帝蕭恒......因治國無方......致使生靈塗炭......”
“今願奉大北朝為主......大梁永世稱臣......”
“歲歲納貢......絕無反叛......”
唸到最後一句，蕭恒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砸在降書上。
“阿依拉......你非要這麼絕嗎？”
他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
“絕？”
我笑了。
“上輩子你灌我毒酒的時候，怎麼冇覺得絕？”
蕭恒愣住了，顯然冇聽懂我的話。
我冇有解釋。
“簽字，畫押。”
“然後滾回你的大梁，準備今年的貢品。”
蕭恒顫抖著手，在降書上按下了手印。
那一刻，大梁的尊嚴，徹底被我踩在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