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選,解鎖。
粘稠的鮮血順著指腹,嘀嗒嘀嗒地落在手機螢幕上。
看著螢幕上的血,江璟年內心無端的感到一陣忐忑。
他在心裏無數次的告訴自己。
沒事的。
因為就在昨天,景柚還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麵前。
那隻是個夢。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把虛幻的夢和現實弄混的人。
所以沒必要當真。
心裏這麼安慰著自己,江璟年的手指卻抖得更厲害了,手裏的手機也好像變重了,他差點連手機都拿不穩。
冰涼入骨的指尖點進撥號處,江璟年顫抖著撥出那個在他心裏默唸了無數遍的號碼。
是景柚的號碼。
然後,按下撥號鍵。
幾秒鐘後,對麵傳來一道——
“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的提示音。
那個被他記在心裏的號碼,已經被景柚登出了。
她這次,是真的走得很徹底。
江璟年攥著手機的手突然用力到發白,心底的那點不安像火一樣愈演愈烈,燒遍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沒有猶豫,甚至不管如今已經是淩晨四點的時間,馬上給周秘書打去電話。
一片黑暗的房間裏,江璟年喉結滾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景柚現在的號碼是多少?”
他前幾天曾經吩咐過周秘書查過景柚的資訊。
所以,周秘書一定知道景柚的新號碼。
電話那頭,雖然周秘書不知道為什麼江景年會突然想要景柚的電話,但還是把景柚的新號碼告訴了江璟年。
江璟年結束通話了周秘書的電話後,立刻給景柚撥打過去。
這次的電話提示音不再是空號,而是關機。
此刻,江璟年還算有點理智。
比起認為“景柚像夢裏一樣去世了”這種不切實際、沒有根據的猜想。
江璟年的內心更傾向於景柚是出了什麼意外。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坐不住。
江璟年從躺椅上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樓下,讓家裏的管家、傭人們依次撥打景柚的新號碼。
一通、兩通、三通…
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打通。
江先生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了。
別墅裡的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了。
江璟年喉結滾動一下,心中又怒又憐。
怒的是景柚一個人在外麵不會好好保護自己,如果出事了為什麼不告訴他。
憐的是景柚現在的狀況,為什麼空號,為什麼關機,她到底怎麼了。
但是。
比這兩種情緒更加濃烈的,是擔心和不安,互相交纏著,一點點侵蝕著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馬上備車。”
江璟年拿起搭在衣架上的外套,隨意地穿在身上,一邊往別墅外走去,一邊沖怔愣在原地的管家吩咐道:
“我今天喝酒了,林管家,麻煩你來開車。其他人先去休息吧。”
吩咐完最後一句話,江璟年的身影已經快走到車庫了。
管家終於回過神來,忙不迭地跟上江璟年的腳步。
車上。
管家握著方向盤,直視前方的道路,恭敬地詢問道:
“江先生,請問…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
能讓一向儒雅從容的江璟年這麼方寸大亂的人,十有**是景柚。
江先生大概是要親自去找人了。
果然。
下一秒,江璟年說出了一個地址。
正是景柚之前住的別墅。
前天,他剛回國的時候,他曾經在那棟別墅附近堵到了景柚。
也就是說,景柚現在很可能就住在那裏。
想到這,江璟年心底深處莫名慌亂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黑沉沉的眼眸也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
隻要人還在就好。
隻要人沒出意外就好。
說不定等他到了之後,看到的會是一臉怒容的景柚,理所當然的對他發脾氣。
氣他大半夜莫名其妙打擾了她睡覺,氣他前段時間對她的忽略…
他都可以接受。
隨著離那棟景柚所住的別墅越來越近。
江璟年心底滋生的慌亂不安,漸漸被滿滿的期待所代替。
深夜時分的馬路十分安靜,兩人在路上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很快。
江璟年就到達了那棟別墅。
好在,因為江璟年在這裏也有一套房產,所以才能順利進來。
甚至來不及等管家停好車,江璟年就開啟車門,直衝下來。
他走到別墅門前,抬手按響門鈴。
沒有人回應。
江璟年也不氣餒,繼續按門鈴。
慢慢的,輕緩悠揚的門鈴聲變成了一陣陣急促有力的敲門聲。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江璟年站在門外,手腳逐漸變得冰涼,手心也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的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可是,江璟年的內心卻抵觸去深思那個猜測。
他依然機械性的重複著敲門的動作,隻能從他敲門時緊握的拳頭看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管家已經停好車,一聲不吭的站在一旁。
又敲了十分鐘。
看著江璟年本就受傷的手被用力敲得傷口裂開,管家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江先生,需不需要我破窗進去?”
江璟年靜靜地盯著緊閉的門,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一句話也沒有說。
得到江璟年的示意,管家就用力敲碎了玻璃。
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管家不禁嘆了一口氣,心裏慶幸還好他以前兼職當過保鏢,不然還真敲不碎這麵玻璃。
江璟年走進別墅,眼睛四下打量著景柚住過的環境,腳步卻半點不停,朝著這棟別墅的主臥走去。
這個時候,她應該是在睡覺吧。
剛才沒聽見樓下的敲門聲,應該也隻是景柚睡得太熟了,沒有聽見。
江璟年一間一間房間的尋找著,確實能在這裏找到景柚生活過的痕跡。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痕跡,彷彿是鎮定劑一般,令江璟年冰涼僵硬的手指慢慢回溫。
最後,江璟年找到了主臥。
站在景柚的房間門口,他竟然有些緊張,蜷縮了一下手指,才伸手輕輕敲了敲門。
不出意外,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臥室門沒有鎖。
江璟年不再敲門,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哪怕得不到回應,他也想要看一看景柚。
折騰到現在,已經快到五點了。
黑沉沉的天空隱約泄露出星星點點的亮光,像是希望,若有若無地鋪灑在臥室床上的少女臉上。
江璟年嘴角含著淺笑,緩步走到床邊,看到的卻是麵色蒼白得不正常的景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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