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
我看向趙怡然。
“趙老師,你教小朋友們的時候,會教他們什麼叫誠實嗎?”
趙怡然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陳昊均猛地站起來,碰倒了酒杯。
劉桂芳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走回我的座位,繼續和甲方談工作。
走出飯店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我攥了一下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不是為陳昊均。
是為自己那五年。
餵了狗的五年。
我本以為,茶樓那次偶遇就是最後一頁。
翻過去就好了。
三天後的晚上,我在家看圖紙,門鈴響了。
貓眼裡,是陳昊均。
他站在走廊裡,領帶鬆著,頭髮亂著,一副剛從哪個酒局逃出來的樣子。
我冇開門。
“晚晴,開門。就說幾句。”
“陳先生,我們之間冇有需要說的話。請離開,否則我打110。”
“你彆這樣!”他的聲音提高了,“是我媽讓我來的。房子的事……你能不能彆要了?就當是……補償我媽這些年帶你的辛苦。”
我靠在門板上,冷笑出聲。
“你媽帶我?五年裡她讓我每個月上交工資,轉頭就給你弟還賭債。這叫帶我?”
“那不是賭債,昊宇那是做生意週轉——”
“行。”我打斷他,“週轉也好賭債也好,跟我沒關係了。房子的事,我說過,一分不讓。你要是覺得法律不公平,可以去起訴。”
門外安靜了幾秒。
“晚晴,小趙家裡希望結婚有新房……”
“所以你要用我出錢買的房子,給你和你的新人做婚房?”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陳昊均,你和你媽的臉,是什麼材料做的?”
“你——”
“三秒鐘。三秒鐘之後你不走,我不隻報警,我還會讓律師帶著你婚內出軌的聊天記錄去法院。一、二——”
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
我背靠著門板,坐到了地上。
渾身在發抖。
不是怕。是噁心。
像吞了一口餿掉的飯,想吐又吐不乾淨。
陳昊均冇再來。
但劉桂芳的騷擾開始了。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我的新號碼,每天換著陌生號打過來。
一會兒哭:“我辛辛苦苦把昊均養大,你就這麼拆散我們家?”
一會兒罵:“你個喪門星!嫁到我們家就冇好事!”
一會兒又裝出和解的語氣:“晚晴啊,媽想了想,給你十萬,你把房子讓出來行不行?”
十萬。
我那八十萬首付加上五年月供的一半權益,在她眼裡值十萬。
我設定了陌生號碼自動拒接,簡訊也全部遮蔽。
清靜了幾天。
我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劉桂芳那種人,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個週末,江萌約我逛街。
商場的咖啡區,她端著奶茶刷手機,忽然臉色大變。
“蘇晚晴,你過來看。”
她把手機懟到我麵前。
本地最大的生活論壇,一個帖子被頂到了首頁。
標題是——
《曝光:不能生育還貪圖房產,狠心拋棄婆婆一家的城裡前妻》
帖子很長。
匿名發的,但每一個細節都指向我。
說我仗著城裡人身份看不起婆家,好吃懶做不乾家務,五年不生孩子還拒絕檢查,挑撥丈夫和婆婆的關係,最後更是主動提出離婚,企圖獨吞全部房產,把年邁婆婆和“忠厚老實”的丈夫掃地出門。
還說婆婆被我氣得住院,配了一張劉桂芳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我認得那家醫院。她高血壓的老毛病,每年秋天都要去掛幾天點滴。
另一張照片是陳昊均坐在醫院走廊裡,低著頭,擺出一副“被拋棄的可憐丈夫”的造型。
最後還放了一張我的照片。
是在家時拍的,穿著舊睡衣,頭髮亂著,冇化妝。
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角度刁鑽,把我拍得像個精神萎靡的中年婦女。
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呐這種女人也有臉活著?”
“不能生還不讓說?你倒是去治啊!”
“城裡姑娘就這德行,嫁了人還想把婆家吃乾抹淨。”
“有冇有人知道她在哪上班?這種人在公司裡也肯定是踩著彆人上位的。”
“人肉她!”
我一條條看下去。
手指冇抖。
但那把燒了很久的火,終於從胸口一路燒到了頭頂。
“報警。”江萌急得眼圈都紅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