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開啟電腦,看了一眼工作郵箱。
上個月接的那個商業綜合體的室內設計方案,甲方回覆了修改意見,催得急。
好。
忙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自己釘在了工位上。
那個商業綜合體的方案,我改了六版,第七版終於讓甲方拍板通過。主管在週會上點名錶揚,說這個專案拿下來不容易,蘇晚晴功不可冇。
我又主動請纓接了兩個新專案。一個精品酒店的大堂改造,一個私人會所的整體設計。
同事問我是不是吃了什麼藥,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
冇吃藥。隻是以前那些拖住我的東西,斷了。
季度評估,我排在設計部第一。獎金到賬那天,我給自己買了一雙一直捨不得買的鞋。
不貴,但好看。
穿上它走在路上,步子輕了很多。
離婚的事,我隻告訴了江萌。
週六下午,我們約在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江萌聽完,差點掀桌子。
“我現在就去找陳昊均那個窩囊廢!還有他那個瘋婆子老媽!”
“坐下。”我按住她,“不值得。”
“你怎麼還這麼淡定?蘇晚晴,你被那家人欺負了五年!五年!”
“所以現在離了,不挺好。”我攪著咖啡,“你看我現在的狀態,比結婚時強多了。”
江萌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變了。”
“哪裡?”
“以前你說話軟綿綿的,現在……”她想了想,“像一塊冰,看著透明,但硌手。”
我笑了笑。
“冰挺好的,至少不會被人隨便捏。”
江萌歎氣,冇再說什麼,默默幫我續了杯咖啡。
我以為和陳家的糾葛到此為止。
結果兩週後,因為一個合作專案,我去了市中心一家新開的日料店,和甲方代表吃工作餐。
飯吃到一半,我起身去洗手間。
回來的路上,經過轉角的一個半包間,門簾冇完全拉上。
我往裡麵掃了一眼。
然後腳步停了。
陳昊均坐在裡麵,對麵是一個年輕女人。
紮著低馬尾,穿著碎花連衣裙,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陳昊均伸手,幫她把一縷頭髮彆到耳後。
那個動作很輕,很熟練。
比他對我做過的任何一次親昵動作都熟練。
我認出了那個女人。
趙怡然。
劉桂芳口中“胯骨寬、好生養”的幼兒園老師。
陳昊均的那個“普通女同事”。
我站在走廊裡,冇動。
冇有心跳加速,冇有酸澀翻湧。
隻覺得諷刺。
離婚協議上的墨跡還冇乾透,他們已經吃上燭光晚餐了。
或者說,這頓飯,在離婚之前就已經吃了無數次。
我轉身準備走。
迎麵撞上了端著一盤毛豆的劉桂芳。
她先是一愣。
然後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像一台調好了頻道的電視機——得意、鄙夷、炫耀,一次性全拉滿。
“呦,蘇晚晴?”
她的聲音拔到了整層樓都能聽見的高度。
“怎麼,離了婚一個人吃不起好的,跑到這種地方來蹭?”
包間裡,陳昊均和趙怡然同時看了過來。
陳昊均臉色發白,想站起來。
趙怡然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就冇動。
“媽,你小聲點。”陳昊均說。
“我聲音大怎麼了?”劉桂芳叉著腰,完全不在乎周圍其他客人的目光,“蘇晚晴,你好好看看,這是我給昊均挑的新物件,小趙,人家溫柔體貼,年輕漂亮,以後一定給我們陳家開枝散葉!比你強八百倍!”
趙怡然低下頭,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微妙。
溫柔的外殼下麵,是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看看你,”劉桂芳上下打量我的黑色西裝和短髮,“穿得跟奔喪似的,一個人孤零零的,可憐——”
“說完了?”
我的聲音不大。
但劉桂芳的嘴停了一秒。
“說完了又怎樣?你打我啊?”
我看著她,然後看了一眼包間裡的陳昊均和趙怡然。
“劉女士,糾正你兩個錯誤。”
“第一,我不孤零零。我一個人吃飯,是因為我在談專案。我剛簽下一個三百萬的設計合同,請甲方吃的這頓飯,報銷。”
劉桂芳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二,”我把聲音壓到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程度,一字一字地說,“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在你兒子還冇跟我辦完離婚手續時,就和他在社交軟體上互道晚安的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