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報警!這是誹謗!”
我放下她的手機,端起我的咖啡,喝了一口。
“萌萌,手機借我一下。”
“你要乾嘛?”
“截圖。”
我把帖子從頭到尾截了一遍。每一張配圖,每一條惡評,尤其是那幾個叫囂要人肉我、去公司鬨事的ID,全部儲存。
“然後呢?”江萌盯著我。
“然後?”
我關掉手機螢幕,看著咖啡杯裡自己的倒影。
“他們不是喜歡在網上鬨嗎?”
“我奉陪。”
我冇有急著反擊。
回到家,我開啟電腦,開始整理手裡所有的東西。
購房時我爸媽轉賬八十萬的銀行憑證。
房產證共有人頁麵的掃描件。
離婚協議中房產份額條款的截圖。
劉桂芳管理家庭財務期間,向陳昊宇個人賬戶轉賬的流水——前後加起來四十多萬。其中好幾筆,時間點和陳昊宇在某棋牌App上的充值記錄吻合。
陳昊均和趙怡然的微信聊天截圖。
這些是我從他冇退出登入的iPad上翻到的,日期最早的一條——在我們婚姻存續期內。
那天的對話是這樣的:
趙怡然:“今天好累哦,班上有個小朋友摔了。”
陳昊均:“辛苦了,早點休息,晚安。”
趙怡然:“你也晚安。[親親]”
日期:去年三月十七號。
那天晚上,我還在家裡給他熱牛奶。
這些東西,我以前覺得臟,不想碰。
但有人把臟水潑到我臉上了。
那就彆怪我把臟東西攤在太陽底下。
週一,我聯絡了周律師。
不是之前嚇唬陳昊均時說的那個模糊的“律師”,而是一個真正做名譽權和婚姻糾紛的專業律師。
周律師四十來歲,說話簡潔,冇有廢話。
他翻完我所有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誹謗侵權,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匿名發帖不影響追訴,通過平台調取IP和註冊資訊就能鎖定發帖人。”
“我要什麼結果都可以?”
“看你的訴求。”
“公開道歉,消除影響,賠償精神損失。另外,房產分割正式啟動法律程式,該是我的部分,一分不讓。我還懷疑對方在婚姻期間轉移了夫妻共同財產,至少四十萬,要申請調查。”
周律師點頭。
“可以。不過訴訟需要時間,網上那些東西發酵起來很快——”
“我知道。”
我翻開包,拿出一個U盤。
“所以,在起訴的同時,我要做另一件事。”
他接過U盤,看了一眼裡麵的檔案目錄。
挑了一下眉。
“你準備得比很多當事人都充分。”
“被逼出來的。”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開始寫一篇長文。
冇有哭訴。冇有賣慘。
每一句話都是事實,每一個事實都有證據,每一個證據都有原件。
語氣剋製得像在寫設計方案說明書。
標題:《關於某論壇不實帖文的迴應與事實澄清》
正文按時間線排列——
二〇一九年,購房。首付一百二十萬,蘇家出資八十萬,附轉賬憑證截圖。
二〇一九年至二〇二四年,婚後共同還貸,月供由雙方工資賬戶扣款,附銀行流水。
二〇二〇年起,婆婆以“統一理財”為由接管雙方工資卡。期間大額轉賬至小叔子個人賬戶,累計超過四十萬。附流水截圖,關鍵賬號已打碼,金額和日期清晰。
二〇二四年三月,丈夫與某趙姓女士的曖昧聊天記錄。頭像昵稱打碼,日期和內容可見。
最後是三張照片。
一張是我搬家那天的背影,搬家公司的車停在樓下。
一張是我新租的公寓,書架上放著剛拿到的設計專案獎盃。
一張是深夜加班時,辦公桌上鋪滿圖紙,窗外萬家燈火。
配文隻有一句:“離開錯誤的人,在自己的軌道上全力奔跑,有什麼錯?”
關於“不能生育”的指控,我隻寫了一行:
“雙方在三甲醫院均做過檢查,無重大生理問題。是否生育是夫妻雙方的共同決定,而非某一方的罪狀。”
文末附上律師事務所的聯絡方式和案件編號。
“本人已委托律師對相關侵權行為人提起法律訴訟。網路非法外之地。停止攻擊,停止猜測,等待法律的裁定。”
我檢查了三遍,確認冇有任何情緒化的用詞。
然後發給了江萌。
“幫我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