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小姐的報恩------------------------------------------，但對零食冇什麼興趣，隻是看了一眼包裝袋，說了句“少吃點膨化食品，不健康”，就又埋頭打遊戲去了。。。，王令準時睜開眼睛。他冇有設鬧鐘——對於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存在來說，生物鐘這種東西比原子鐘還準。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換好校服，然後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等室友們醒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計劃：上午開學典禮，然後是三班的第一次班會，下午發課本，晚上自由活動。非常標準的、無聊的、普通人開學流程。。，宿舍裡其他三個人陸續醒了。除了馬言之外，另外兩個新生也終於見到了麵——一個叫周晨，瘦高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另一個叫劉小天，矮胖身材，圓臉，一看就是個樂天派。。，味道一般，但勝在便宜。王令吃得麵無表情，心裡卻在懷念仙王殿裡那口能煮出天地靈氣的紫金鍋。不過轉念一想，那種吃了能讓人飄飄欲仙的食物，顯然不符合“普通人”的設定，所以他也就釋然了。“王令，你是三班的？”劉小天咬著一根油條，含糊不清地問。“嗯。”“我也是三班！”劉小天眼睛一亮，“咱倆一個班，以後可以一起走！”“好。”，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在保持友好的同時，又不至於被繫結成連體嬰兒。
吃完早飯，四個人分道揚鑣。馬言去高二教學樓，周晨去了一班，王令和劉小天則往三班的方向走。
鬆海一中的高一教學樓是一棟五層的灰色建築，外牆爬滿了常春藤，看起來頗有年頭。三班在三樓最東邊的教室，走廊上已經有不少學生了，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王令走進教室，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很好——既能看到窗外風景，又離前後門都不遠，方便隨時開溜。
劉小天坐在他旁邊，熱情地跟周圍的同學打招呼。這傢夥似乎有種天然的親和力，三言兩語就和前後桌混熟了。
王令則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
操場上有幾個早到的學生在跑步，遠處的靈能訓練場上空飄著幾個練習禦劍術的學生，搖搖晃晃的，像喝醉了酒。再遠一些，是鬆海市的天際線，高樓大廈之間夾雜著幾座古色古香的靈塔，現代與傳統在這個城市裡奇妙地共存著。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時代。
人類和妖怪簽訂了和平協議，靈能和科技融合發展，修者們不再隱居深山，而是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早上用靈能加熱器熱一杯牛奶，然後騎著靈能驅動的懸浮單車去上學，路上經過妖怪開的早餐店，買一隻據說是用妖火烤出來的麪包。
當然，妖怪們烤的麪包和普通麪包冇什麼區彆——除了價格貴了三倍。
“同學們，安靜一下。”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打斷了教室裡的嘈雜。王令收回目光，看向講台。
講台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板寸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他的靈力波動很平穩，大概在煉氣期巔峰的水平——在普通高中裡，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實力了。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姓李，叫李建國。”他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三班的老大。有什麼問題找我，有什麼麻煩也找我，但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如果讓我發現你們誰在背後搞小動作，彆怪我不客氣。”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李老師好凶啊。”
“這是下馬威嗎？”
“好有意思哈哈哈。”
李建國敲了敲講台：“行了行了，彆笑了。現在開始點名，點到名的站起來，讓大家認識認識。”
“趙小明。”
“到！”一個蘑菇頭的男生站起來，衝大家揮了揮手。
“李麗。”
“到！”
“孫蓉。”
“在。”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教室前排傳來。
王令的目光微微一凝。
是昨天那個在測試儀前紅了眼眶的女生。
她站起來的時候，教室裡明顯安靜了一瞬。紮著高馬尾，露出一張精緻到有些過分的小臉。麵板白得發光，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長得像兩把小扇子。校服穿在她身上，居然穿出了一種高階定製的感覺。
“哇……”
劉小天發出了一個很冇出息的驚歎聲。
王令麵無表情。
漂亮嗎？確實漂亮。但對他來說，活了上萬年，見過太多“傾國傾城”的容貌——有些甚至是真的傾覆過一個國家。所以在他眼裡，孫蓉大概就是“長得不錯的人類女孩”這個程度。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彆的東西。
孫蓉坐下的時候，王令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一條細細的紅繩，上麵串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那顆珠子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王令不是普通人。
那是一顆定魂珠。
品階不高，但也不算便宜。最關鍵的是，這種東西通常是用來鎮壓體內不穩定的靈力的。
一個靈力測試為零分、被所有人當成“廢柴”的女孩，身上卻戴著定魂珠？
有意思。
不過王令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彆人的秘密是彆人的，他的原則是：隻要不影響到他的“普通生活”，一切都與他無關。
點名繼續。
“王令。”
“到。”
他站起來，衝全班點了點頭，然後迅速坐下。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冇有任何多餘的互動。
劉小天在旁邊小聲說：“你也太酷了吧。”
王令冇理他。
班會開完後是開學典禮。全校新生聚集在操場上，校長講了一大段話，大概意思是歡迎新同學，希望大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為建設靈能新時代貢獻力量之類的。
王令站在隊伍裡，表麵上一本正經地聽著，實際上腦子裡在覆盤昨晚冇看完的那部動畫片的劇情。
開學典禮結束後，學生們回到教室，開始發課本。
課本很多，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政治曆史地理生物……還有一門《靈能基礎理論》。雖然是普通班，但這門課還是必修的，隻不過不用參加實操考試而已。
劉小天抱著厚厚一摞書，齜牙咧嘴地說：“這也太重了吧。”
王令接過自己那摞，麵不改色。
開玩笑，他一隻手拎起過一座山。
下午四點半，一天的開學流程終於結束了。
王令鬆了口氣。今天一切順利，冇有任何意外發生。他準備回宿舍，拆開昨天買的那包薯片，然後安安靜靜地看會兒書。
他走出教學樓，沿著操場邊緣的小路往宿舍方向走。
然後他聽到了一陣嘈雜聲。
“小丫頭，識相的話就把身上的靈器交出來，爺爺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放你一馬。”
王令的腳步頓了頓。
聲音是從操場旁邊的綠化帶後麵傳出來的。那裡有一片小樹林，平時很少有人去，是學校監控的盲區。
他本來想繞路走。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聲音。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這是學校！”
是那個清亮的女聲。
孫蓉。
王令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歎了口氣。
算了，順路。
他拐進綠化帶後麵的小路，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小樹林裡，三個染著黃毛的青年正把孫蓉堵在一棵大樹前。他們穿著鬆海一中的校服，但明顯不是高一新生——大概是附近職高或者技校的學生，混進來找麻煩的。
為首的那個黃毛手裡轉著一把小刀，刀刃上泛著淡淡的紅光——是附了靈力的靈器。他上下打量著孫蓉，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小妹妹，彆裝了。”黃毛笑嘻嘻地說，“你手腕上那顆珠子，我聞都能聞出來是好東西。乖乖交出來，哥哥保證不傷害你。”
孫蓉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樹乾。她咬著嘴唇，左手護著手腕上的紅繩，右手悄悄摸向口袋——大概是想要打電話求救。
但另一個黃毛已經繞到了她身後，一把搶走了她的手機。
“彆費勁了。”搶手機的黃毛掂了掂手裡的手機，“這地方冇訊號。”
孫蓉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雖然有些靈力底子，但那點力量在麵對三個手持靈器的混混時，根本不夠看。更何況她的靈力本就……不太穩定。
“你們知道我爸爸是誰嗎？”她試圖用身份壓人。
“知道啊，孫氏集團的孫老爺子嘛。”黃毛嗤笑一聲，“所以我纔要你手上的珠子啊。能讓你孫家大小姐戴在身上的，能是便宜貨？”
他往前逼近一步，手裡的刀轉了個花：“怎麼樣？是自己給，還是我幫你取？”
孫蓉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打不過，但讓她乖乖認輸，不可能。
就在她準備拚一把的時候——
“那個……”
一個平淡到幾乎冇有任何感**彩的聲音從樹林入口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黃毛們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站在小路上，手裡拎著一袋東西——看包裝，好像是薯片。
“你誰啊？”黃毛皺眉。
王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被堵在樹前的孫蓉，然後很平靜地說：“路過的。”
“路過就趕緊滾，少管閒事。”
“嗯。”王令點點頭，真的轉身要走。
“等等！”孫蓉突然喊了一聲。
王令停下腳步。
孫蓉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幫我報警！求你了！”
“小丫頭片子——”黃毛惱了，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就在這時候，最靠近王令的那個黃毛覺得應該先把礙事的傢夥趕走，於是伸手推了他一把。
“讓你滾冇聽見啊？”
他的手碰到了王令的肩膀。
然後——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小樹林的寧靜。
推王令的那個黃毛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整個人彈飛出去，撞在三米外的另一棵樹上，然後軟塌塌地滑下來，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剩下的兩個黃毛傻了。
孫蓉也傻了。
王令站在原地，連姿勢都冇變過。薯片袋子還在他手裡，安安靜靜的。
“大、大哥……”搶手機的那個黃毛聲音都變了，“他、他剛纔……”
“閉嘴！”為首的黃毛臉色發白，手裡的刀都握不穩了。他盯著王令，像是在看什麼怪物，“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王令想了想，說：“我說了，路過的。”
“……”
場麵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然後，為首黃毛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他扔下刀，拽起地上昏迷的同伴，和另一個黃毛一起，連滾帶爬地跑了。
跑出去十幾米，他還回頭喊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王令覺得這句話很冇有邏輯。明明是你們來找麻煩的，為什麼要他等著？
但他冇說出口。
樹林裡安靜下來。
孫蓉靠在樹乾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還冇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看著王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擠出了兩個字：
“謝……謝謝。”
“不客氣。”王令轉身要走。
“等等！”孫蓉又叫住了他。
王令回頭。
孫蓉已經從樹前站直了身體，臉上的驚慌慢慢被一種新的表情取代——那是好奇。
“你……你是修者？”她問。
“不是。”王令說，“靈力測試零分，你可以去查。”
“那剛纔……”
“不知道。”王令麵不改色地說，“可能是靜電。”
“靜……靜電？”孫蓉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王令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秋天了，天氣乾燥。”
孫蓉：“……”
她盯著王令看了足足十秒鐘，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但那張臉太平靜了，平靜得像是戴了一張麵具。
最後她放棄了。
“我叫孫蓉。”她伸出手，“高一三班的。”
“王令。”他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快鬆開，“同班。”
“我知道。”孫蓉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點名的時候我記住你了。”
王令冇說話。
“你剛纔救了我。”孫蓉把“靜電”兩個字自動過濾掉了，“我孫蓉不是知恩不報的人。說吧，你想要什麼？”
“不用。”
“不行。”孫蓉很認真地說，“我爸爸教過我，欠彆人的一定要還。”
王令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你就……當冇發生過這件事。”
“為什麼？”
“因為很麻煩。”
孫蓉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王令覺得她更有意思——一個剛剛差點被搶劫的女孩，現在笑得跟冇事人一樣。
“我決定了。”孫蓉雙手叉腰，宣佈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恩人了。以後在學校裡，有什麼麻煩儘管找我！”
“不需要。”
“客氣什麼！”孫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恩人，我請你吃飯！”
“……”
王令看著眼前這個元氣滿滿的大小姐，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想要的“安安靜靜的普通生活”，好像正在離他遠去。
而這一切的起因，隻是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靜電”。
他拎著薯片，被孫蓉半拖半拽地往食堂走，麵無表情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果然，就不該順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