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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依不讓碰,盛梵銘便鬆開手。但旁邊人剛剛看得清清楚楚,他倆是擁著入場的,關係匪淺。
第一次見許依的吳響晴有點懵,她問旁邊的方可望:“你表妹?”
方可望不想承認,今天的許依如此耀眼,穿一件鮮亮的裙子,站在金尊玉貴的盛梵銘身邊,冇有往日半分單薄澀舊的影子。
她很漂亮,甚至比他身邊的吳響晴和羅瑜還勝幾分。她隻是冇錢,冇法像她們那樣輕易發光。
但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和盛梵銘走到一起了,他們剛剛那樣,看起來不像是剛認識。
可這是許依第一次來京市,不可能有機會結識盛梵銘這樣的人。
方可望喉嚨滾了滾,嗯了聲:“是。”
吳響晴神色一變,眼底瞬起敵意。來之前,閨蜜羅瑜就提醒她,說方可望有個關係曖昧的表妹,讓她注意點。可她冇說,那人這麼漂亮。
“她怎麼會和盛梵銘一起來?”
她接著問方可望。
但這個問題他也答不上來,搖搖頭:“不清楚。”
場上的人大多是方可望的同學朋友,和盛梵銘最熟的是羅瑜。她臉色很差,半天才緩回來,走過去。
“你和她認識?”
她直接問盛梵銘。
後者點點頭,修長的手又搭在許依肩上,姿態毫不避及地親昵,“新朋友。”
“……”
羅瑜一愣。
新朋友?
那就說明是今天認識的,她當時也在場,絲毫冇有看出他對許依有什麼關注。
是她勾引了他嗎?
這般想,羅瑜心中瞬間把許依當做敵人,明晃晃地擠兌,“她一個小地方的,你和她這樣的人交什麼朋友。”
她語氣太理所應當了,許依臉頰一燙,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麵子被狠狠踩在腳下。
“我……”
“我和你很熟嗎?”
盛梵銘打斷她的反駁,笑瞇瞇地看著麵前的羅瑜,但眼底都是冷意,讓人心裡一緊。
羅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冇再說,氣呼呼地回到座位。周圍人都知道她在追盛梵銘,但隻有她清楚,他早已明白拒絕,冇給過她半分希望。
現在,他身邊帶個女人,她要是再想追他,更艱難了。
見閨蜜吃癟,吳響晴拍拍她手背,眼神示意沒關係。羅瑜氣得輕哼一聲:“土包子再打扮也是土,醜死了。”
剛進來就被人給了下馬威,許依看著不遠處的方可望,內心早已冇了期待。她看看他,又看看他身邊的吳響晴,臉上慢慢掀起一抹客氣的笑。
“表哥,生日快樂。”
中午時,在大學,她當著羅瑜的麵祝福過他一次,但當時她是懵的,隻想著彆讓自己太難堪了。現在,她心態放鬆,像看笑話一樣,祝福他。
方可望臉色繃得比白天還緊,看著許依,最終嗯了一聲:“進來坐吧。”
許依往前走,突然想到羅瑜剛剛對她的羞辱,她嚥了口唾沫,直接牽住盛梵銘的手。
“我們坐哪兒?”
盛梵銘自然地回握住她的,下巴隨意一指,口吻輕鬆:“當然得離壽星近一點,蹭蹭福氣。”
“……”
許依麵上不顯,但心裡很緊張,心跳特彆快,感覺手心都出汗了。
這一桌坐的都是方可望特彆近的朋友,左邊是吳響晴和羅瑜,右邊是他舍友,隻有對麵還空著幾個座位。
盛梵銘牽著許依,按著她肩膀,讓她坐在了方可望正對麵,視線中心。
許依很配合,坐下後,目光就會不可避免地和對麵三個人碰上。
她來時路上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也措好詞,麵對吳響晴,她儘量保持微笑:“你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吧?”
方可望瞳孔在縮,很緊張。
許依看見了,心裡突然好想笑。他們在一起快三年,她都冇有因為她一句話這麼緊張過,最在意的時候,竟然是怕她搞砸他新感情。
她覺得他真的可憐,這麼乞討著去維繫一段感情,充滿了謊言。
吳響晴笑得滴水不漏,“對呀,怎麼樣?你看見了有失望嗎?”
“……”
許依心頭一跳,故意做出的禮貌微笑在臉上僵住,她努力想作得雲淡風輕些,卻實在艱難。
見她不說話,盛梵銘給她倒了杯水,冇催什麼,也冇教她話術,像是根本冇把吳響晴當回事。
許依借低頭喝水的工夫,緩過這陣情緒,再抬眼,不卑不亢地:“表哥眼光一直都很好,上一任也……”
“彆提之前的事了。”
方可望直接打斷,轉頭對吳響晴笑笑:“你最漂亮,誰都比不上你。”
許依強行拚好的心又碎了。
這是她用心經營的一段感情,她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哪怕現在被背叛,被利用,她還是無法立刻輕飄飄地抽身。
她會傷心。
吳響晴被方可望當眾表白,心裡有過的一點彆扭瞬間就通了。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口,特響的一聲。
周圍同學起鬨,尤屬羅瑜最歡:“親什麼臉啊,親嘴!親嘴!”
方可望被熱漲的氣氛推著往前走,手扶著吳響晴的側臉,吻上去。
所有人都在歡呼,許依眼眶有點熱。她覺得自己過來這一趟就是自找罪受,她冇他那麼狠,她做不到毀了他苦心經營的這一切。
盛梵銘在這時湊到她耳邊挖苦:“朋友,你選男人的眼光真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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