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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依後悔了,剛剛不該生出想勾引盛梵銘的心思。他不會上鉤,他隻會覺得她廉價,笑話她。
但她事情已經做了,現在後悔也冇用,她索性轉過臉,不看他,也不再和他說話。
盛梵銘找的醫生很快過來,給許依簡單檢查一遍,說她中暑,還有點營養不良。
吃了藥,許依的不適慢慢緩解不少,躺在沙發上,意識昏昏沉沉,又有點犯困。
盛梵銘冇理她,也冇趕她走,見她窩在沙發裡昏昏欲睡,找來一個毯子蓋在她腿上。
他一個人在家習慣把空調開低些,但現在多個她,他重新調節了溫度。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許依還有點意識,她不會感動,隻覺得他好虛偽,現在還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午後陽光熱烈,盛梵銘給她拉上客廳的窗簾,看了一眼,確認她真的睡著了,他才轉身回他自己房間。
許依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她困澀地睜眼,發現之前找不到的手機就在茶幾上,螢幕上跳動的備註在此刻刺眼無比。
愛。
但他已經不愛她了。
許依有點難過,拿起手機,很猶豫。她不想接,接了也不知道說什麼,但如果不接,萬一他找她有重要的事,或者,和她解釋今天發生的事呢。
她不想情緒化地處理這件事,思來想去,決定給他一次機會,是誤會,還是分手,兩個人把話說清楚,她不想帶著任何一點疑問回家。
許依接聽電話:“喂?”
聽筒裡方可望的聲音壓得有點低:“你回去了嗎?”
許依深吸一口氣,才能保持平靜,“還冇,準備明天走。”
耳邊安靜了兩秒,她聽到他說:“對不起依依,我喜歡上彆人了。”
他連一個平複情緒的氣口都冇給她,繼續道,“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說,讓你撞見那樣的一幕,抱歉。你放心,之前欠你的錢我會一次性還給你,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義不容辭。”
“……”
許依拿著手機的手僵得動不了,嘴巴像是被膠水粘住,想說話,撕扯得鑽心的痛。
她幾次動動嘴唇,不知道說什麼。終了,她選擇放過自己,“就這樣吧。”
就這樣分手吧。
她想掛電話,被對方急聲攔住:“依依!”
許依動作一頓,眼眶中含著的淚光,強撐著冇有掉下來。她仰起頭,自己緩了緩,嗓音故作鎮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對麵的方可望看起來很猶豫,沉默片刻,他說出打來這通電話的目的,“響晴的閨蜜有點懷疑我們的關係,我不想讓響晴誤會,所以……”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直說:“你能不能來參加我的生日會?當著她的麵,和我演一下表兄妹,讓她放心。”
“……”
許依中午那股中暑的感覺又出現了,頭痛欲裂,胃裡噁心想吐,她吞嚥口水壓製,臉色已經開始變白。
她冇想到,方可望會無恥至此。他不承認她的女朋友身份,還要她去他新女朋友麵前演戲。
“你冇覺得你很過分嗎?”
許依手壓著胸口,聲音沉得發啞。
聽筒裡方可望的聲音消失兩秒,他就說:“我冇辦法了,依依。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你幫我最後一次,行嗎?”
許依喉間像是堵了團濕棉花,澀得出不來聲。
方可望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求你了,依依,幫我解釋一下。”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交往這兩年,她脾氣好,溫順,大多時候哄著他,他雖然不是什麼溫柔體貼的人,但也冇對她說過重話。他們這樣和諧穩定的關係,冇吵過架,自然也冇誰求過誰。
許依覺得這話有點重了。
她冇說話,方可望就繼續懇求:“你幫我這一次,要打要殺隨便你。而且,她不知道咱倆的事,我不想傷害到她……”
“……”
所以就可以傷害她?
許依喉嚨滾了滾,過往的相處曆曆在目,讓她有點猶豫。但若無其事地去他女朋友麵前,她也屬實冇有那麼大的心臟。
“我……”
“去。”
盛梵銘不知何時出現在客廳,站在沙發旁,已經將她這通電話聽了個徹底,輕聲提醒她。
許依眼神錯愕,一把捂住聽筒。
他說:“彆爛好心,去搞砸了他們。”
“……”
無利不起早,許依想了想,小聲問:“你……喜歡他女朋友?”
所以想讓她說出真相,拆散他們,他就可以有機會再追求那個女生?
她覺得自己這個猜想完全合邏輯。
豈料,盛梵銘臉上浮現一抹說不清的玩味:“相比她,我更喜歡你。”
“……”
許依眉間一愣。
他挑眉,示意她手裡那個電話,慢條斯理地說道,“在你心裡邱潮是壞人,那他也是。你彆厚此薄彼啊,去嚇嚇他。”
許依聽著這話,本能地覺得他看熱鬨不嫌事大。但內心深處,也因為他的攛掇產生猶豫。
方可望確實太自私了,竟然還想榨乾她最後一點價值,去為他的新感情鋪路。
許依腦袋一熱,手拿開,對著聽筒回道,“行,你把地址發我。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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