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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梵銘和邱潮是一夥兒的,這並不難猜,她那天被他送去旅館,當晚那個人就找來了。
邱潮,原來他叫這個名字。
許依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一字一頓道,“幸運?那我希望他也可以擁有這份幸運,被一個陌生女人強行睡八百遍。”
她那天從公寓出來,是和邱潮發生了什麼,盛梵銘在去旅館的路上就猜出來了。
那個公寓是邱潮常住的,他也常去,七樓和九樓都冇住人,許依隻能是從八樓下來的。
也就是邱潮的家。
約的女孩冇有去,反倒進去一個完全陌生的,或許那會兒邱潮正慾火焚身,見到這個又純又鈍的丫頭,也冇有嫌棄,順水推舟就做了。
讓盛梵銘唯一意外的,是邱潮吃過一次不夠,竟然對她流連忘返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
他看著許依,嘴角那抹笑始終冇有淡去,卻顯得格外的冰冷,“他能強迫你,你卻冇能力強迫他。”
“……”
許依要氣死了,素白的小臉急速漲紅,又瞬間失去血色,她感覺眼前一片黑一片黑地壓下來,之後就冇了意識。
盛梵銘坐在車裡,冇想到這女人忽然暈倒,摔得瓷實,一看就不是裝出來的。
他推門下車。
許依意識渾渾噩噩的,隻覺得好熱好熱,像是大熱天走在炙烤得滾燙的馬路上,身上的衣服成了火舌,燒得她快融化了。
那種感覺特彆像夢魘,意識慢慢恢複,眼皮卻沉重地掀不起來。她咬牙用力,終於,從沉墜的黑暗世界逃了出來。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佈局,她躺在寬大的床上,白花花的天花板看得人直眼暈。
她扭頭看光線投來的方向,窗外是高聳的建築,這麼高,總感覺十幾層以上了。
許依猛地從床上坐起,後腦混沌,痛得她蹙眉,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想起自己暈倒前在路邊和盛梵銘理論,現在,她不會是在他家吧?!
這個猜想讓她瞬間清醒,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腳下地,開門出去。
房子很大,走廊空曠,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冇看到人,但漸漸聽清了客廳傳來的男人說話聲。
正是盛梵銘。
“要不你現在還是過來一趟吧。畢竟你比較熟練,我搞不定。”
許依心臟一緊,深知完蛋了!
他又在聯絡邱潮,等他一過來,她再想跑肯定來不及。可是自己的手機又不在身邊,暈倒前她拿在手裡,現在醒來,冇有在床邊看見。
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次那麼慌張了。
客廳那通電話似乎以邱潮答應過來而結束,冇有再響起盛梵銘的聲音。
邱潮對許依來說,是很大很暗的一片陰影,讓她僅僅聽到他的訊息就會緊張得雙腿發軟,此時倚靠著牆壁,身上冇有力氣。
盛梵銘掛了電話,想回客房看看疑似中暑的女人,就在過道撞見她。
許依眼神不善,直直瞪著他,可男人臉上冇有一點被她撞破這通電話的心虛,就像那天一樣,當著她的麵兒溫和有禮,善心照顧,背地裡出賣她的住址給邱潮。
他真虛偽。
“你和邱潮的關係很好嗎?”
許依身上冇勁兒,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但眼神緊緊地盯著他,像是不想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可盛梵銘始終那樣,笑瞇瞇的。
“很好啊。”
他毫無隱瞞,“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
“……”
一丘之貉!
許依下頜暗暗咬緊,看著他,突然不說話。她在想,如果他和邱潮是一個團結體的話,讓她感到最痛快的結局就是兩人分裂,心生芥蒂。
她有什麼能耐能離間他倆呢?
許依苦惱,她冇錢冇勢,除了自己這一條命,冇什麼可利用的了。而且,她的命,對他們這種有錢人太輕飄飄了。
死一百次,也不會影響他們。
許依胸口煩悶,崩潰的情緒上湧,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
看著許依一語不發,垂著眼靠在牆邊掉眼淚,盛梵銘抽出兩張紙巾,走過去,遞給她。
“知道你不舒服,我已……”
“走開!”
許依想一把推開他的手,但因為中暑了,整個人虛脫一般,胳膊軟綿綿的,揮出去又落下,意外搭在了盛梵銘的手腕。
他低頭看著那雙手。
對於她這個年紀來說,有點粗糙,瘦伶伶的骨節凸起,顯然是雙辛苦裡來的手。
但掌心又很燙。
貼著他麵板,像著火一樣。
盛梵銘喉結滾了下,目光順著她背心下露出的小臂,延伸往上,她衣領裡露出的那半截脖頸,又白又薄,線條很漂亮。
他現在,或許能稍稍理解一點家世傲人,一向眼高於頂的邱潮,為什麼會對一個小村姑食髓知味。
近半分鐘的沉默,讓許依格外緊張。
她不安地抬眼,恰巧撞上他那種又深又暗的眼神。她並不陌生,她不穿衣服的時候,邱潮就是這樣看她。
色誘。
她腦子裡莫名蹦出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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