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七點。
市中心酒店，宴會廳。
傅家舉辦的假麵舞會即將開始。
門口陸續有人入場，男士西裝革履，女士長裙曳地。
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各式各樣的麵具，羽毛的、蕾絲的、鑲鑽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桑檸站在角落，整理了一下臉上的麵具。
銀色的，半臉，隻遮住眉眼。
她選這件長裙的時候沒多想，黑色簡單的款式，並不張揚。
反正隻是答應傅沉舟，來走個過場。
那天傅沉舟打電話說有家族活動，她沒想到是假麵舞會。
但她既然答應了，就會做到。
她走進宴會廳，燈光璀璨。
桑檸走進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也不在意，走到角落，端了一杯香檳，安靜地站著。
可漸漸地，有人開始看她。
那件黑色長裙看著簡單，穿在她身上卻很襯她的身材，露出的肩頸線條流暢優美，鎖骨分明。
麵具遮住了眉眼，卻遮不住那雙漂亮清澈的眼睛。
有人走過來搭話。
“小姐，你好，我是……”
桑檸禮貌地點頭。
“你好。”
那人聊了幾句，識趣地走開。
又有一個人過來。
“能認識一下嗎？”
桑檸依舊禮貌。
“抱歉，我等人。”
幾個人無功而返，卻更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程景行站在人群裡，目光追著那個黑色身影。
“那個女的是誰？”他問沈敘白。
沈敘白搖頭。
“不知道。沒見過。”
程景行眯著眼。
“身材真好。氣質也好。”
沈敘白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剛跟詩婉說……”
“說說而已。”程景行打斷他，“看看不行？”
兩人正說著，又有幾個人過去搭訕，都無功而返。
程景行忍不住了。
“我去試試。”
他整了整領結，走過去。
“小姐，你好。”
桑檸轉過頭。
看到程景行的那一刻，她麵具後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程景行沒有認出她。
他笑著，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表情。
“我是程景行，程氏集團的。能認識一下嗎？”
桑檸看著他。
“抱歉，我等人。”
程景行不死心。
“等誰？說不定我認識。”
桑檸搖了搖頭。
“不用了。”
程景行訕訕地走開。
回到沈敘白身邊，他嘖了一聲。
“有點難搞。”
沈敘白笑了。
“看來也有你程少搞不定的。”
程景行哼了一聲。
“等著，今晚肯定有人能請動她。”
不遠處。
蘇詩婉站在人群裡，臉色不太好看。
她剛纔看到了程景行去搭訕那個女人。
也看到了他無功而返。
更讓她不舒服的是，周圍那些男人，目光總是往那邊飄。
那個穿著黑裙子的女人。
到底是誰？
她咬了咬下唇。
顧延之走進宴會廳的時候，已經晚了十分鐘。
他掃了一眼人群，目光忽然定住。
角落裏，一個穿黑裙子的女人站在那裏。
銀色的麵具，安靜地端著酒杯。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是桑檸。
他認得出。
她站在那裏，什麼都不做，就是一道風景。
他走過去，看著她的眼睛。
“你好，能請你跳支舞嗎？”
他故意裝作沒有認出桑檸，免得她尷尬或者發現什麼。
桑檸沒有認出顧延之，照樣拒絕。
“不了。我想安靜待會兒。”
顧延之點了點頭。
沒有強求。
“好。”
他轉身離開，走回人群裡。
有人湊過來問他。
“顧少，你跟那位認識？她是誰啊？”
顧延之看了那人一眼。
“不認識。”
那人失望地走了。
顧延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目光卻一直往那個方向飄。
舞會繼續。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角落裏的桑檸。
她拒絕了很多人。
可她越是拒絕，大家越是好奇。
“她到底是誰？”
“沒見過啊，圈子裏什麼時候有這麼一號人物？”
“會不會是哪個剛回國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斷有人過去搭訕。
又不斷有人無功而返。
桑檸成了舞會上被邀請最多的女人。
她站在那裏，安靜得像一幅畫。
但每一個走過去的人，都碰了一鼻子灰。
舞池中央。
傅沉舟站在人群裡。
他是今天舞會上被邀請最多的男人，但他沒有跟任何人跳舞，隻是一直看著桑檸那個方向。
看著她拒絕一個又一個，始終安靜地站在那裏。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
蘇詩婉站在人群邊緣，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也是舞會上的焦點之一。
一襲香檳色長裙，精緻的羽毛麵具，傅沉舟送的那套首飾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可今天，看她的人少了。
那些目光，都被那個黑裙女人搶走了。
她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
“那個黑裙子的，氣質真好。”
“是啊，不知道是哪家的。”
“比那個蘇詩婉有味道多了。”
蘇詩婉的手指攥緊了。
她看了一眼傅沉舟的方向。
他站在人群裡，手裏端著酒杯。
目光看著的方向，竟然也是那個角落。
她咬了咬下唇。
舞會進行到一半。
主持人宣佈，接下來是自由舞時間。
蘇詩婉深吸一口氣。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朝傅沉舟走過去。
周圍人的目光跟著她。
她走到傅沉舟麵前，停下腳步，伸出手。
姿態優雅，笑容完美。
“能請你跳支舞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
“不了。”
傅沉舟拒絕的聲音很淡。
蘇詩婉的笑容僵在臉上。
傅沉舟已經移開視線。
他看向舞池的那個角落。
蘇詩婉的手還伸著。
卻沒有人接。
她僵在原地。
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
周圍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蘇詩婉努力維持著笑容。
她覺得一定是自己戴著麵具，傅沉舟沒有認出她，才會拒絕的。
不然的話，傅沉舟怎麼會一直拒絕其他人的邀請。
他除了在等她，還能等誰？
可是，舞會有規定，大家都不能說出自己的身份，除非被人猜出。
蘇詩婉很著急，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傅沉舟從她麵前走過。
他大步邁出，走到那個今天備受矚目的黑裙女人麵前，伸出了手。
他聲音好聽低沉，問了一句。
“跳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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