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科技會議室。
林硯把手機推到桑檸麵前。
“師妹，你看。”
螢幕上是智醫計劃決賽入圍名單。
深藍科技，赫然在列。
蘇詩婉團隊，也在。
桑檸看了一眼。
“嗯。”
林硯瞪大眼睛。
“就這反應？咱們進決賽了！”
桑檸抬起頭。
“不是早就知道會進嗎？”
林硯噎住了。
“……你說得對。”
他在她對麵坐下。
“不過師妹，這次決賽不一樣。聽說評審會更嚴，還要現場答辯。”
桑檸點了點頭。
“知道。”
林硯看著她。
“你有把握嗎？”
桑檸想了想。
“還行。”
林硯無語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下午。
林硯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師妹，有個事跟你說。”
桑檸抬起頭。
“什麼？”
林硯在她對麵坐下。
“聽說蘇詩婉那邊，最近在走關係。”
桑檸看著他。
“走關係？”
林硯點頭。
“對。我聽說她約了好幾個評審專家吃飯，還送了不少禮。”
桑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
“她走她的路，我寫我的程式碼。”
林硯愣了一下。
“你不擔心？”
桑檸搖了搖頭。
“技術不會騙人。”
林硯看著她。
忽然笑了。
“師妹，你知道嗎，我最佩服你這一點。”
桑檸沒說話。
林硯站起身。
“行，那我也不瞎操心了。你專心寫方案，其他的我來處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沒有回頭。
“對了，周教授剛才發訊息，說想提前看看你的方案。”
桑檸的手指頓了頓。
“知道了。”
晚上十點。
桑檸坐在電腦前，把最新版的方案發給周謹行。
沒多久，老師回復了她。
“還行。再改。”
桑檸看著那幾個字。
彎了彎唇角。
老師還是這樣。
從來不說好。
但說她還行就已經是最好的評價。
她開啟文件。
繼續改。
……
剛工作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螢幕上顯示老宅來電。
桑檸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
那邊傳來周婉茹的聲音。
“檸檸啊，是媽。”
桑檸沉默了一秒。
“媽。”
周婉茹的聲音有點小心翼翼。
“檸檸，你最近忙不忙？”
“還好。”
“那個……媽想你了。你要不要回來吃頓飯？”
桑檸沒有說話。
周婉茹繼續道。
“媽知道你現在忙，但是……就一頓飯，好不好？”
桑檸垂下眼。
“媽，最近真的忙。等忙完這陣子再說吧。”
周婉茹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嘆了口氣。
“行，那你忙。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好。”
掛了電話。
桑檸看著手機螢幕。
想起周婉茹以前挑剔、刻薄、頤指氣使的樣子。
現在卻小心翼翼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放下手機。
繼續改程式碼。
……
晚上十一點半。
桑檸從電腦前抬起頭。
咖啡喝完了。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下樓。
便利店還亮著燈。
她推門進去，拿了一瓶咖啡，去結賬。
剛刷完卡，轉身。
門口站著一個人。
傅沉舟。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站在路燈下。
看到她，他的腳步頓了頓。
桑檸也愣了一下。
兩人對視幾秒。
她移開視線，從他身邊走過。
他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走出去，夜風撲麵。
她沒有回頭。
一直往前走。
直到走進公司，她都沒有回頭。
便利店門口。
傅沉舟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方向。
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便利店。
也買了一杯咖啡。
站在窗邊，慢慢喝。
……
第二天下午。
桑榆來了。
她拎著一大袋東西，站在桑檸門口。
“開門！”
桑檸開啟門，愣住了。
“姐？你怎麼來了？”
桑榆晃了晃手裏的袋子。
“來看你啊。順便來蹭飯。”
她擠進門，四處打量。
“你這兒不錯嘛，比我想像的更好。”
桑檸跟在後麵。
“你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桑榆把袋子放在廚房枱麵上。
“說了你肯定說工作忙。我直接來，你還能把我趕出去？”
桑檸笑了。
“不會。”
桑榆開始往外掏東西。
青菜、肉、魚、還有一瓶紅酒。
“今晚姐給你露一手。”
……
晚上七點。
廚房裏飄出香味。
桑榆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
桑檸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姐，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桑榆頭也不回。
“自己一個人住，不會做飯等著餓死？”
她頓了頓。
“再說，以前桑家……算了，不說那個。”
桑檸沒有說話。
桑榆回頭看她一眼。
“檸檸，你現在這樣挺好。”
桑檸愣了一下。
“什麼？”
桑榆把菜裝盤。
“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朋友。比以前那個樣子好多了。”
桑檸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
“姐，你也是。”
桑榆笑了。
“那當然。咱們姐妹倆，都得好好過。”
這時門鈴又響了。
桑檸去開門。
溫以寧站在外麵，手裏拎著一袋零食和兩瓶酒。
“Surprise！”
她擠進來，看到廚房裏的桑榆，愣了一下。
“喲，有客人？”
桑榆探出頭。
“我是她姐。”
溫以寧眼睛亮了。
“姐姐好！我是溫以寧，檸檸的閨蜜！”
桑榆笑了。
“你好。正好，飯快好了，一起吃點？”
溫以寧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來得正是時候！”
三人圍坐在餐桌前。
桑榆做的菜擺了一桌，溫以寧帶來的零食和酒也堆在旁邊。
溫以寧舉杯。
“來，敬檸檸！敬姐姐！敬我們！”
桑檸端起杯，抿了一口。
桑榆也喝了。
溫以寧看著她。
“檸檸，我發現你現在笑得比以前多了。”
桑檸愣了一下。
“有嗎？”
溫以寧點頭。
“有。以前你總是繃著，像一根弦。現在鬆下來了。”
桑榆在旁邊點頭。
“我也覺得。”
桑檸看著她們。
忽然笑了。
好像是真的。
以前在傅家，她總是小心翼翼的。
笑要恰到好處，話要說得得體，事要做到完美。
現在不用了。
她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
她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幾點睡就幾點睡。
吃完飯，三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是一部老片子，溫以寧選的。
桑檸靠在沙發上，看著螢幕。
桑榆在旁邊，腿搭在茶幾上。
溫以寧抱著抱枕，時不時點評幾句。
“這個男主好帥！”
“這女的是不是傻？”
“哎呀，他們要親了要親了！”
桑檸彎著唇角。
窗外夜色很深。
屋裏燈光很暖。
她忽然覺得，以後每天日子都像今天一樣的話，那真的會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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