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大廳裡，燈火輝煌。
蘇詩婉站在人群中間，蘇母聽說傅沉舟要來的訊息，臉上的笑容比剛才自然了些。
因為那些人又圍過來了。
“詩婉，你這裙子真好看，什麼牌子的？”
“這包包，是限量款吧？”
蘇詩婉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
“沉舟哥送的。”
“哇！傅總送的？”
“天哪，詩婉你太幸福了！”
“傅總對你真好！”
蘇詩婉抿著唇，蘇母在旁邊聽著，腰桿挺直了幾分。
蘇母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
“我們家詩婉，跟傅總關係好著呢。你們看，今天這麼忙，傅總還特意過來。”
旁邊的人連連點頭。
“那是那是。蘇博士跟傅總，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母聽得心花怒放。
剛才那些不自在，全都忘了。
角落裏，有個女人壓低聲音跟同伴說。
“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把宴會定在這兒嗎？”
同伴搖頭。
“因為隔壁是桑榆的生日宴。”
同伴愣了一下。
“桑榆？誰啊？”
“桑檸的姐姐。”女人壓低聲音，“蘇詩婉故意的，她一直跟桑榆桑檸姐妹倆不對付，就是要對比碾壓她們。”
同伴恍然大悟。
“嘖，這招夠狠的。”
兩人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
那邊，靜悄悄的。
沒什麼聲音。
隔壁小廳裡。
桑檸和桑榆對坐著喝酒。
桌上擺著幾碟剩菜，一瓶開了的紅酒。
人走了一半，剩下的幾個也都是桑榆的老朋友，關係鐵的。
有人小聲說。
“桑榆，剛才我聽人說，蘇家是故意把宴會定在旁邊的。”
桑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哦。”
“你就不生氣？”
桑榆笑了笑。
“有什麼好生氣的？她定她的，我過我的。”
那人嘆了口氣。
“也是。跟那種人，計較不過來。”
桑檸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她給桑榆倒了杯酒。
“姐，喝酒。”
桑榆端起杯，跟她碰了碰。
“喝。”
姐妹倆相視一笑。
門忽然被推開。
所有人都抬起頭。
傅沉舟站在門口。
他眉眼淡淡，冷如冰山。
身後跟著沈默，手裏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小廳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手裏的筷子掉在桌上。
有人張大了嘴。
桑榆愣住了。
她看了一眼傅沉舟，又看了一眼桑檸。
桑檸也愣住了，沒想到傅沉舟會過來這邊。
以往家裏人過生日，都盼著傅沉舟能來撐場子，還讓她開口跟他說。
但他們隻是契約關係，她根本不好意思跟他提這樣的要求。
姐姐倒是沒有盼過能沾上傅沉舟的光，他卻在離婚前夕過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桑檸垂下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傅沉舟走進來。
他走到桑榆麵前。
“生日快樂。”
聲音很淡。
沈默上前，把禮盒放在桌上。
桑榆看著那個禮盒，又看著他。
“你來幹什麼？”
傅沉舟沒有說話。
他隻是看了一眼桑檸。
她低著頭，看著杯子裏的酒，沒有看他。
他收回視線。
“路過。順便。”
桑榆笑了。
那笑容裡有點諷刺。
“路過？傅總的路，可真夠繞的。”
傅沉舟沒有解釋。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沒有回頭。
“酒不錯。”
然後他推門出去。
他剛走，門口就湧進來一群人。
是剛才那些離開的賓客。
他們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裏麵。
“桑榆，那個……我們剛才走得太急，忘了敬你酒……”
“對對對，生日快樂啊桑榆！”
“這是禮物，一點心意……”
桑榆看著他們。
笑了。
“都進來吧。”
那些人一擁而入。
小廳裡重新熱鬧起來。
隔壁大廳裡。
蘇詩婉站在人群中間，臉色鐵青。
剛才傅沉舟接了個電話，然後說出去一下。
她以為他隻是透透氣。
結果他一去不回。
有人跑過來，壓低聲音說。
“詩婉，傅總去隔壁了。”
蘇詩婉愣住了。
“什麼？”
“去隔壁了。給桑榆送了禮物，說了生日快樂。”
蘇詩婉的臉色變了。
蘇母也聽到了，臉都綠了。
“他、他怎麼能……”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周圍那些人的目光，又開始變了。
有人小聲議論。
“傅總去隔壁了？”
“給桑榆送禮物？桑榆是誰？”
“就是那個桑檸的姐姐……”
“蘇家不是說傅總跟詩婉關係好嗎？怎麼……”
蘇詩婉站在原地。
指甲掐進掌心，有些疼。
但比不上此刻的臉疼。
隔壁小廳裡。
桑榆被人圍著敬酒，忙得不可開交。
她知道這些人是看在傅沉舟麵子上的虛情假意。
但生意場上，誰又能有幾分真心。
有利益就行。
她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桑檸。
桑檸坐在那裏，手裏端著一杯酒，安靜地喝著。
臉上沒什麼表情。
桑榆打發掉賓客，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檸檸。”
桑檸抬起頭。
“嗯？”
桑榆看著她。
“剛才傅沉舟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桑檸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不知道。”
桑榆嘆了口氣。
“算了，不管他。來，喝酒。”
姐妹倆碰了碰杯。
……
晚上十點。
宴會散場。
桑檸送桑榆到門口。
“姐，我送你回去？”
桑榆搖了搖頭。
“不用。我叫了代駕。”
她看著桑檸。
“檸檸，今天的事，你別多想。”
桑檸點了點頭。
“我知道。”
桑榆拍拍她的肩。
“行了，回去吧。”
兩人在門口分開。
桑檸回到家，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手機震了，是林硯的訊息。
“師妹，今天姐姐生日過得怎麼樣？”
她回復。
“挺好。”
林硯秒回。
“那就好。”
桑檸彎了彎唇角。
她打字。
“睡了。”
林硯回復。
“晚安。”
放下手機。
繼續看著窗外。
隔壁的燈火已經熄了。
隻剩零星幾點。
她淡淡笑了笑，
然後轉身，走進浴室洗漱。
……
蘇家。
蘇詩婉坐在床邊。
蘇母在旁邊唉聲嘆氣。
“詩婉，你說傅沉舟什麼意思？他不是向著咱們嗎？怎麼跑去給那個桑榆送禮物？”
蘇詩婉沒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窗外。
想起剛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太討厭了。
就好像她輸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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