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冷意，正與青雲宗掌門低聲交談。
墨塵心裡咯噔一下。
天衍宗的人怎麼來了？還偏偏挑小測的日子？
他體內，饕餮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麵對“美味”時的渴望與躁動。
墨塵低下頭，用破爛的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看來今天，想繼續安穩地當個“廢柴”，有點難了。
第1章 測靈碑前的“意外”
山門廣場上人頭攢動，平日裡鬆散的氣氛今天繃得有點緊。天衍宗來的是位長老和幾位年輕弟子，說是交流學習，可那眼神掃過來，跟檢閱自家靈獸似的。
掌門玄青真人坐在高台主位，鬚髮皆白，麵色倒是平靜，隻是撚著鬍鬚的手指微微用力。青雲宗近年勢微，靈脈日漸枯竭，天才弟子也出得少，在天衍宗這等正道魁首麵前，難免氣短。
小測按部就班地進行。弟子們依次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碑上，灌注靈力。碑身便會亮起不同顏色和強度的光芒，顯示靈根屬性和大致修為。
“李岩，金火雙靈根，煉氣七層，尚可。”
“趙芸，水靈根，煉氣六層，勤勉。”
……
輪到蘇坦坦了。這位二師兄頂著一張被丹火熏得微黑的臉，緊張兮兮地走上前，嘴裡還唸叨著：“千萬彆炸，千萬彆炸……” 手一按上去，測靈碑“轟”地冒起一團熾烈的紅光，火苗差點竄出來，亮度刺眼。
“蘇坦坦，火靈根純度……極高！”負責記錄的執事長老聲音都拔高了，隨即又無奈補充，“修為築基初期，穩、穩定點！”
台下響起善意的鬨笑。蘇坦坦撓著頭，嘿嘿傻笑著跑下來，路過墨塵時還小聲說：“師弟彆怕，測完了師兄給你留了新煉的‘辟穀丹’，就是有點硬，能當錘子用……”
墨塵嘴角抽了抽。
接著是林墨。三師兄一臉迷糊地走上去，差點被台階絆倒。他手按在碑上，碑身亮起厚重的黃光，光芒穩定，但其中似乎有細微的光點在胡亂流動，像冇頭蒼蠅。
“林墨，土靈根，築基初期。這靈力運轉……咳，還需凝神。”執事長老搖頭。
林墨佈陣總出岔子，不是把困陣布成傳送陣傳到後山豬圈，就是把聚靈陣布成漏氣陣，靈力亂竄是常態。
很快，輪到備受矚目的雲崢。大師兄步履沉穩，上前，抬手，按碑。動作一絲不苟。刹那間，測靈碑爆發出清越的劍鳴之音，一道璀璨如實質的銀白色光柱沖天而起，隱約可見劍形虛影在其中沉浮。
“先天劍骨！築基後期，圓滿！”天衍宗那位長老終於動容，忍不住出聲讚歎，“玄青道友好福氣，此子假以時日，必成劍道大家！”
玄青真人臉上這才露出些許笑意，微微頷首。
雲崢收手，光芒斂去。他轉身下台，目光習慣性地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總讓他頭疼的身影，看到墨塵縮在最後麵，眉頭又皺了起來。
終於，輪到末尾了。
“墨塵。”執事長老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平淡，但廣場上的嘈雜宣告顯低了下去，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好奇的、嘲弄的、同情的。
墨塵深吸一口氣，扯了扯破舊的道袍下襬，低著頭，慢吞吞地挪上台。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也能感受到高台上，天衍宗那個為首的青年——後來知道叫淩霄——投來的淡漠一瞥，那眼神彷彿在看路邊的塵埃。
他走到測靈碑前。碑身光滑，映出他模糊的、有些蒼白的臉。
丹田裡，饕餮似乎因為周遭濃鬱的靈氣和那些“優質靈根”的氣息而有些躁動不安，傳來渴望吞噬的意念。墨塵拚命壓製著，心裡默唸：老實點，今天不是吃飯的時候。
他伸出手，掌心貼上冰涼的石碑。按照標準流程，緩緩輸送一絲微弱的靈力——他平時示人的，煉氣三層該有的靈力。
測靈碑毫無反應。
一秒，兩秒，三秒。
台下開始響起壓抑的嗤笑聲。
墨塵心裡也納悶，就算再廢，也該有點光吧？他下意識地，稍微多給了一點點力。
就在這一刹那，異變陡生！
他丹田內的饕餮，或許是被測靈碑那探測性的靈力刺激到，或許是被台下那些優質靈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