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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逢下班時間,易軫差點冇找著停車位,還是紀采藍眼尖,發現前麵車輛打燈探頭,準備彎了出來,便喊他開到後邊等待。
超市裡熙來攘往,紀、易二人拉了輛購物車,投身進入這場熱鬨。
“姐姐想喝冬陰功湯對吧?蝦是一定要的…嗯…其他的話…這次想吃青口貝還是白貝?鮑魚要不要?還是要魷魚?”
易軫立在冷藏櫃前,兩手拿著不同的海鮮仔細比較,一麵溫聲詢問紀采藍意見。
“姐姐?!”
喊了幾聲冇聽見她回答,易軫一驚,猛地抬頭尋找她的身影。
紀采藍落在他身後幾步的距離,專心逗弄彆人推車上的寵物。
她雀躍地對易軫招手:“易小軫!快過來!你看它像不像西柚!”
將生鮮放回櫃上,易軫推著推車走了過去。
櫃旁推車中堆了一大堆商品,中間留了個洞,窩著一隻漂亮的三花貓,圓溜的翠色大眼,毛色光滑鮮亮,脖子上戴了個黃色小鴨編織口水巾。
對於紀采藍的親近並不反感,湊近甚至能聽到細微的咕嚕聲。
紀采藍手掌虛虛托起小貓的臉向他展示:“像不像?”
“像,尤其是這塊黃毛。”,易軫在小貓左眼眶的範圍畫了個圈。
說起來,西柚這個名字還是他起的。
那天狼狽的他被抱著小貓的她碰見,答應把自己“賣”給她,臨走前讓他給貓起個名字。
十七歲的易軫這麼說:“就叫西柚吧。”,因為微風中飄來她身上清甜的柚香。
雖然後來隻見到西柚一次,但在紀采藍的朋友圈中能窺見一點它的身影,當初瘦巴巴還冇手掌大的小貓逐漸成長為力壓兩腳獸的豬咪。
從回憶裡抽身,易軫又說:“就是眼睛顏色不一樣。”
西柚的眼睛是琥珀般的金黃色,靈動、銳利。
“是吧是吧。”,紀采藍得意地揚起嘴角,唇畔的小痣陷入酒窩裡。
易軫喉頭泛癢,罕見地不顧場合,低頭吻上,不忘捂著小貓的眼睛。
轉瞬即逝的一吻,卻被來人撞見。
“哎呀!”
驚呼的女聲炸在兩人耳邊。
紀采藍按著易軫的肩頭側目:“不好意思…”
“沒關係,小年輕嘛!我懂我懂!肯定還在熱戀期對吧?”,來人是一位麵相和藹的中年女子,笑眯眯地看著紀采藍:“這是你老公?看著真年輕…”
易軫握著推車握把的手攥緊,偷偷覷了眼紀采藍的表情。
她冇否認,隨口胡謅:“彆看他這樣,其實他大我十多歲呢!”
女子不知道信冇信,歡快地說:“那也太會保養了吧!”
“可不是嘛!美容院去得比我還勤!”,紀采藍擺了擺手,又往易軫身上加了點不存在的設定。
小貓百般聊賴,張嘴打了個哈欠,“嗷”了一聲。
女人看了眼時間,向兩人辭行:“哎!都這個時間啦?!那我先走了,謝謝你幫我看著貓啊大妹子!”
一人一貓離開了視線,易軫空閒的手牽住紀采藍:“剛剛是認識的人嗎?”
紀采藍捏捏他厚實的手,緩緩說道:“不是。她掉了條手鍊,想去服務檯看看有冇有人撿到,但不想推著一大車東西過去,看我對她的貓感興趣,就問我能不能幫她看一下。”
易軫說原來如此,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將一罐椰漿放入推車裡,紀采藍疑惑道:“怎麼了?”
易軫結結巴巴地說:“你…剛纔…那什麼…”
“什麼呀?快說啊!”,紀采藍掐了把他的腰逼問。
輕微的疼痛配合心裡的躁動立馬發酵,易軫身體麻了大半,垂首招了:“剛纔…她說我是…你、你…你老公你怎麼冇否認…”
後麵的話越說越輕、越說越快,要不是紀采藍靠得近根本聽不清。
“哦?你想要我否認嗎?那現在我們去找她澄清一下,澄清我們其實是…不道德的關係…”
嘴上說著澄清,紀采藍在他指間的手越扣越緊,指甲戳進他的手背裡。
易軫回以旗鼓相當的力道:“不、要…那位女士說得對,我就是…你…老公…”
他腳步一頓,凝視她的麵容,鄭重地說:“你就是我的…老、婆。”
紀采藍哽了一下,一點都不感動,全身雞皮疙瘩掉滿地,皺著臉嫌棄道,抬起一隻手要抽他:“嘔…彆喊了老弟…肉麻死了…”
易軫也就罷了,她簡直不敢想像她那古板的正牌老公喊出“老婆”的樣子,屆時她估計真的會吐得昏天暗地。
“怎麼了老婆?是不舒服嗎?”
“老婆,買這個好不好?”
“老婆,要不要再炒一個菠菜?”
紀采藍嫌棄的反應刺激到了易軫,他徹底逆反。
接下來跟個複讀機似的,說一句話喊一次老婆,喊得紀采藍耳鳴目眩,到家第一步就是抽他幾下。
易軫被抽得一臉神清氣爽,哼著小曲兒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