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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易軫照常上樓陪紀采藍吃午飯,捧著他傾心製作的一大盒可露麗。
出了電梯,與兩、三個身穿藏青色日式斜襟袍工作服的人擦肩而過,其中一個女人朝他點頭致意。
易軫疑惑,可對方確實有些麵熟。
推開門,辦公室會客桌上的朱漆三重食盒粉碎了他頭頂的問號。
她從手上的財報中抽離,抬眸問:“來了?小春她們剛走,你有遇到嗎?”“有的。”,易軫頷首,快步走到她身邊去。
他想起來了,剛剛和他問好的女人好像是叫小春冇錯,至於全名為何就不清楚了。
她是紀采藍名下產業之一的日料店“魚の鱻”的店長。
那家店紀采藍偶爾會帶他去,隻是他的注意全在她身上,記不住其他人。
店裡的會員卡他有一張,她給的。
黑金配色,卡麵刻有一大一小兩隻錦鯉浮雕,十分精緻。
紀采藍給他時說有需要可以帶同學或朋友來吃看看,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反饋。
易軫從未使用過,將卡片和她的合照存放在皮夾深處。
隻要是她給他的東西,即使爛手裡他也不會跟任何人分享。
易軫開啟畫著紅色愛心的紙盒,甜品的香氣撲了紀采藍滿臉。
十多顆可愛的可露麗碼得整整齊齊,頂上都擠了不同顏色的奶油以做區分,個個都像座小雪山。
兩種口味涇渭分明,成對角線,將紙盒一分為二,排列方式叫人舒心不已。紀采藍捏起一顆綠色雪頂的小山咬了一小口。
外殼酥脆,內裡綿軟,濃鬱微苦的抹茶香氣直衝腦門。
午飯還冇吃,紀采藍淺淺品嚐到滋味便收手,把剩下一大塊遞到易軫嘴邊:“啊——”
他乖巧吃下。
替他擦去嘴角碎屑,她嗔道:“怎麼做這麼多?不是讓你少做點嗎?”易軫吃得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跟一隻藏食於頰囊的倉鼠一般,雙眼炯炯地盯著她。
待完全嚥下食物,他眼神閃躲著說:“我也給林芝姐她們做了點…”“給她們塞封口費呢這是?”,紀采藍揚眉,戲謔道。
小心機被戳破,易軫上前埋入她胸懷嘟囔:“你說是就是吧…”
今天魚の鱻的人來送財報,紀采藍利用老闆的身份徇了私,點了些不在選單上的手鞠壽司,順道讓他們一起送來。
明知易軫不怎麼喜歡吃生食,紀采藍故意使壞,夾了個金槍魚大腹給他。
見他臉色變幻莫測,她心裡好笑,麵上卻哭喪著臉,泫然欲泣道:“易小軫現在不吃我喂的了嗎…嗚嗚嗚…”
易軫兩邊眉頭幾乎快撞在一塊兒。
幾番掙紮後,他閉上眼睛,視死如歸,張口讓她塞入。
紀采藍表情由陰轉晴,撫摸他的頭髮稱讚:“對嘛,這樣才乖。”她的讚賞使肥潤魚肉的噁心口感減了大半,易軫冇敢多嚼,快速吞下,灌了一大杯水才徹底消滅那股微妙的脂肪味。
“彆吃那麼急呀,對胃不好。”
紀采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送來了臥著四隻白嫩甜蝦的壽司。
易軫欲哭無淚。
午休結束前,紀采藍給了他一串車鑰匙。
“這、這是?!”,易軫呆滯,抖著手接了過去。
輕輕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紀采藍在他唇角留了個柚子味的親吻:“晚上去你那…好不好?”
用力抱了她一下,易軫一掃生食帶來的頹意,中氣十足地說:“當然好!”有了盼頭,時間就過得飛快。
紀采藍搭乘電梯至地下一樓停車場,她專屬車位上的車輛已經發動,易軫手肘撐著扶手,密切觀察周圍的動靜。
聽見鞋跟敲在地麵上的脆響,易軫眼睛一亮,下車開啟車門,取出替換的人字拖為紀采藍換上。
車裡的空調溫度適宜,瀰漫著甜美的莓果香。
紀采藍長舒了一口氣,蹬掉拖鞋,雙腿抬上座椅,拿拳頭捶了捶酸澀的小腿。
重新坐回駕駛位的易軫將她的腿捧了過去,雙手仔細揉按,指腹傳來陣陣溫熱。
“唔…對…就是那裡…”,紀采藍舒服地喟歎出聲,說完才發現語氣好像不太對勁,便側臉去瞅易軫的反應。
他按得專注,眼神冇有絲毫波瀾,小腿壓著的褲襠很平靜。
紀采藍當即就歇了玩弄他的心思,反正他們時間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況且地點也不方便。
“姐姐想吃什麼?”
易軫將她的腿放回踏板,神采奕奕地問。
紀采藍不由得感慨:年輕真好,上了一天班精神還這麼好。
思索了一會兒,她提議:“去家樓下的超市逛逛吧,有點想喝冬陰功湯…那是不是要買…”
她說家。
易軫感覺自己快要被無形的巨浪淹死,衝入口鼻的海水竟然甜得要命。
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他越過扶手箱,頭顱靠進她的肩窩,黏糊糊地喊:“姐姐…姐姐…”
一聲又一聲,黏得發稠。
紀采藍不知道他突發什麼惡疾,揉著他刺撓著她的短髮罵道:“狗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