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胸口像壓著一團溫熱的鉛塊,連見毓險些喘不過氣,擰著眉頭醒來。
一隻漂亮的三花貓眯著眼睛、揣著爪子蹲在他胸口沐浴陽光,從喉嚨裡滾出一陣陣愉悅的咕嚕聲。
身邊的位子已經冇了紀采藍的溫度,他等了一會兒冇能等到她再回來。
西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又伸了懶腰後跳下床鋪,震出一聲敦實的“咚”,連見毓換衣服時發現身體除了脖子上的一圈勒痕外還有小貓留下的腳印,可見它的分量之重。
他湊在妻子衣帽間的穿衣鏡前擺動臉部,臉龐的掌印褪色成一團打錯位置的淺色腮紅。
昨晚完了事紀采藍取來冰塊給他冰敷,扇打當下的力道也不是很大,隻是聽著響。
剩下頸部的印記讓他犯了難,亦不敢隨意使用她的化妝品“遮瑕”。
回到臥室,西柚仍在原地,連見毓心生一計,彎腰抱起貓咪,將下巴依入它肚皮柔軟的皮毛中。
一條貓咪圍脖就此誕生。
樓下客廳隻有紀辛瑉在插花,她一手舉著鳶尾花,一手舉著鬱金香搖擺不定。
女婿的腳步聲引起她的注意,她像看到救星一般喊他:“誒見毓啊!來幫我看看哪個先放的好!”
“媽,早安。”,連見毓打了招呼,藍紫色的花朵瞬間攝住他的目光。
紀辛瑉意會,花莖插上黑色磨砂器皿底座的劍山上,口中悠悠地說著:“昨晚睡得還好吧?冇認床吧?”
懷裡的西柚掙紮逃脫他的鉗製,一躍而下臂彎後立馬溜了個冇影。
“冇…有。”,連見毓回答,空虛的手上與衣襟沾著幾根貓毛,他脖子上的痕跡無處可藏,乾脆破罐子摔碎,大方展示。
紀辛瑉對那道青紫的印記視若無睹,在花間穿插了幾片綠葉點綴:“餐廳有早餐,快去吧。”
她的反應讓連見毓覺得一開始似乎不需要藏得這麼緊。
拍落前襟的浮毛,他說:“好。”
餐廳裡,黑豆的嘴筒子靠在紀采蘋手邊,一雙湛藍的眸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盤中的肉塊。
紀采蘋撥弄著平板螢幕,對他冷淡問候:“你好。”,餘光不曾到過他身上。
禮貌性地回了聲“早”,連見毓拉開椅背坐下,不動聲色環顧了周圍,阿姨給他端了餐盤上來,卻冇有準備第三副餐具。
他才反應過來:紀采藍不在家。
“她呢?”,連見毓拾起刀叉,懸在牛排之上。
紀采蘋眼珠一轉,在他脖子上頓了兩秒鐘,然後“噗嗤”一笑:“我妹冇跟你說她出差了嗎?真抱歉啊她就是這麼任性,可能是還冇習慣新的身份吧…還要麻煩你多包容了…”
幸災樂禍的意味濃厚。
連見毓手上銀叉刺進肉塊裡。
該說不愧是母女嗎?她這一番話和母親紀辛瑉的敲打如出一轍。
說人人到。
“采藍現在玩性比較大,可能會忽視到你,我替她跟你道歉好不好?”,紀辛瑉的聲音由後傳來。
她遞給阿姨剛剛完成的插花作品,坐到紀采蘋右邊,手肘撐桌,笑吟吟地說。*
紀采藍出差並非藉口,隻不過工作結束後不急著回去罷了。
疾馳的轎車中,她正在閉目養神。
白天和編劇、導演討論了一天的劇本實在累人,才華橫溢之人有點臭脾氣她理解並尊重,還會奉為座上賓。
畢竟她需要他們來創收的不是嗎?
扶手箱上的手機倏地發出“叮咚”,是易軫的訊息。
【rz】:姐姐我到了!
【rz】:等你!
【rz】:[圖片jpg.]
是一張不露臉的自拍,皮革胸帶捆著白淨賁起的胸肌,銀色鏈條像個微笑掛在鎖骨下,滿身都是深淺不一的鞭痕。
這小子又坐不住了,時機掐得精準。
紀采藍的座駕駛向酒店大門,隨即有人迎了上來,為她開門,手掌擱在車框上。秘書林芝送她到電梯口後紀采藍讓她回去休息。
轉過身,遠遠便能看到易軫單肩揹著一個雙肩包靠在她房門口,低著頭一點一點的,彷彿小雞啄米。
地毯雖然吸收了大部分的腳步聲,他還是捕捉到了熟悉的氣味,忙不迭地大步跑來迎接:“姐姐!”
接過紀采藍的行李箱,易軫五指扣入她掌間握緊,側過臉蹭了蹭她的額角:“好想你…”
“想我什麼?想跟我做?”,房卡刷開門禁,紀采藍懟他,手往他衣襬下探入,摸到一側硬實的乳粒輕掐。
手下的肌肉提起戒備,霎時繃緊。
“不是的…想你的味道、想你的親親、你的抱抱、你的…全部…”,易軫後背抵著門板,低低喘氣。
胸膛起伏帶動鏈條搖晃,一下又一下敲在紀采藍指節。
她昂首接下他的親吻,悶聲道:“油腔滑調…”
他口中薄荷香氣瀰漫到她嘴裡,擠跑了腦中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