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陳富貴的商隊裏,日子倒是過得不算無聊。這位“肉包子”老闆,別的本事暫且不說,那張嘴皮子絕對是經過千錘百鍊的!
一路上,他就沒停過嘴!騎在馱山獸上,隨著那圓滾滾的身子一顛一顛,唾沫星子橫飛,開始了他的“個人脫口秀”兼“修真界見聞錄”。
“嘿!不是我跟你們吹!”陳老闆一拍大腿,紅鼻頭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想當年,老子……咳咳,我陳富貴走南闖北,什麼陣仗沒見過?就雲州那邊黑風寨的土匪,號稱‘百裡不留行’,凶得很吶!
結果怎麼樣?碰上我,被我一個掃堂腿,直接撂倒七八個!剩下的屁滾尿流就跑啦!哈哈!”
我躺在貨堆上,默默翻了個白眼:掃堂腿撂倒修仙土匪?您老這牛皮吹得,都快趕上我爹當年忽悠販牛的水平了。
他見我們(主要是璃月偽裝的“老太太”和夥計們)似乎“聽”得入神,更加來勁:
“還有那什麼青嵐城的惡霸,仗著自己有個築基期的遠房表叔,欺行霸市!被我當街一頓老拳,打得他娘都不認識他!最後還不是乖乖給我賠禮道歉?”夥計們低頭憋笑,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老闆吹牛了。
“要說這修真界的奇聞啊,那就更多了!”他話鋒一轉,小鬍子翹起,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聽說沒?前段時間,雲州那邊有個古墓出世,引動了十八道天劫!
我的乖乖,那場麵,據說把天都捅了個窟窿!肯定是有什麼逆天的寶貝或者老怪物現世了!”
我&璃月&鶴尊:這不是就是我媽?
“還有啊,咱們風州最近也不太平!”他咂咂嘴,一副訊息靈通的樣子,“排名第三的天罡宗,手底下那個專門乾臟活的烈風穀,讓人給連鍋端了!
聽說下手那叫一個狠啊,雞犬不留!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看他們不順眼……不過端得好!那幫王八蛋,早該有此報應!”他說得義憤填膺,彷彿自己親眼所見。
我們三個“罪魁禍首”:默默對視,深藏功與名。
除了吹噓自己的“英勇事蹟”和傳播“修真界八卦”,陳老闆對風州各地的特產更是如數家珍:
“要說咱們風州的好東西,那就不得不提青嵐城的靈米糕,那叫一個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黑水城的玄冰鯉,生吃那叫一個鮮甜!”
“還有金沙灣的金鱗蝦,用烈酒嗆一下,嘖嘖,那味道……”
他每說一樣,就忍不住咽一下口水,那圓滾滾的肚子也跟著共鳴似的咕嚕一聲,引得夥計們竊笑不已。
我就這麼一邊聽著陳老闆的單口相聲,一邊隨著馱山獸緩慢而富有節奏的步伐搖晃著(半截身子),倒也算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璃月(老太太)則始終保持著那副愁苦的表情,偶爾配合地發出幾聲嘆息。鶴尊乾脆把腦袋埋進翅膀裡,來了個“非禮勿聽”。
這支隊伍,修為最高的也就是陳老闆自己,練氣大圓滿,其他夥計都是練氣中後期。就這麼一支在修真界底層掙紮的小商隊,靠著陳老闆這張能把死人說話的嘴和幾分運氣,倒也平平安安地走了不少地方。
然而,這種相對輕鬆的氛圍,在我們抵達一片名為“嗚咽戈壁”的巨大沙漠邊緣時,悄然發生了變化。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金黃色沙海,炙熱的陽光烘烤著沙粒,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變形,遠處偶爾有小型龍捲風捲起沙柱,發出如同嗚咽般的風聲,這大概就是戈壁名字的由來。
“穿過這片戈壁,再往前不遠,就能看到風雷山了。”璃月(老太太)用蒼老的聲音低聲說道,眼神透過易容,流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近鄉情怯。家,就在戈壁的那一頭。
然而,一向樂觀(或者說嘴碎)的陳老闆,此刻卻罕見地沉默了下來。他勒停馱山獸,站在戈壁邊緣,那雙平日裏滴溜溜轉的靈活小眼睛。
此刻卻眯了起來,緊緊盯著前方那片死寂而壯闊的沙海,圓滾滾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和擔憂。
他摸了摸自己那標誌性的紅鼻頭,又習慣性地想去捋他那兩撇小鬍子,手指卻在中途頓住了。
“老闆,怎麼了?這戈壁有什麼問題嗎?”一個年輕夥計好奇地問道。
陳富貴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緩緩吐出,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這嗚咽戈壁……看著平靜,裏麵可不太平啊。”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的肥肉都因為嚴肅而繃緊了些:“這鬼地方,白天熱得能烤熟雞蛋,晚上冷得能凍裂石頭!這還不算啥,主要是……這裏麵有些東西,邪門得很!”
“東西?老闆,是沙匪嗎?”另一個夥計問道。
“沙匪?”陳老闆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沙匪算個屁!這戈壁裡的沙匪,都是些欺軟怕硬的慫包,見到咱們這種小商隊,最多收點‘買路錢’,不敢真動手。我說的是……別的。”
他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戈壁裡的什麼東西聽去:“這戈壁深處,流傳著一些古老傳說……有能在沙子裏潛行的沙妖,神出鬼沒,專門拖人腳踝;
有能製造海市蜃樓的蜃怪,把人引向絕境;還有……據說偶爾能看到巨大的、會移動的沙丘,下麵藏著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古老存在……”
“陳老闆!那我們繞路不得了?”
“繞路要走兩個月,到時我們這批貨物,都要發黴了賣不上好價格?”
“那陳老闆?你走過這條路嗎?”
“年輕的時候走過,後來都不敢走了。”陳老闆眼中閃過一絲害怕,顯然他年輕的時候遇到過。
他越說,夥計們的臉色越白。連我和璃月都微微挑眉。沙妖?蜃怪?移動沙丘?聽起來不像空穴來風。
陳老闆看著夥計們害怕的表情,又看了看我們這“老弱病殘”,重重地嘆了口氣,那圓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濃了:
他搓著手,在原地踱了幾步,肚子一顫一顫,顯得焦躁不安。
“這可咋整?繞路?那得多走兩個月!不繞路……這風險……”
我和璃月對視一眼,都明白了陳富貴的擔憂。他不是怕死,他是覺得肩負著我們這幾個“累贅”的性命,責任重大。
看著這位一路上吹牛沒邊,但心底其實挺善良的“肉包子”老闆如此為難,我躺在貨堆上,用那沙啞的嗓子,艱難地開口了:
“陳……陳老闆……”
“誒?小兄弟,你說!”陳富貴立刻湊了過來。
“放心……過這沙漠……我……我有經驗……”
我故意斷斷續續地說道,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我娘……會看天氣……我……我能感應……地下的水脈……”
反正吹牛不用上稅,先穩住軍心再說!
陳富貴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又看了看璃月(老太太)。
璃月(老太太)立刻配合地點頭,用蒼老的聲音道:“我老婆子……年輕時候……跟著部落……在沙漠裏……生活過……”
陳富貴盯著我們看了半晌,又摸了摸他的紅鼻頭,最終一咬牙,一跺腳!
“行!信你們一回!”
“夥計們!檢查貨物,綁結實點!水囊都灌滿!”
“咱們……闖一闖這嗚咽戈壁!”
他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混合著精明與豁出去的豪氣,雖然眼底深處那絲擔憂依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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