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穀的“零元購”行動收穫頗豐,靈石堆成了小山,各種品階的靈草、材料塞滿了璃月和我那修復好的儲物戒指。腰包是鼓了,但我們這“傷殘天團”的配置,實在是有點紮眼。
一路行來,偶爾能聽到路邊茶肆或過往行商的議論:
“聽說了嗎?烈風穀讓人給端了!”
“蒼天有眼啊!那幫天殺的王八蛋,終於遭報應了!”
“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漢乾的,真是替天行道!”
每每聽到這些,我心裏就忍不住抽抽。
蒼天有眼?
真要是有眼,這世上的惡人早就被雷劈死八百回了!還用得著老子這半截身子去拚命?
說到底,拳頭大纔是硬道理!隻不過現在,我們這“拳頭”最大的璃月,也經不起連續的高強度戰鬥了。小花沉睡,我和鶴尊是標準的“戰五渣”,真再碰上硬茬子,麻煩就大了。
看著璃月眉宇間那絲揮之不去的疲憊,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低調!極致地低調!
“璃月,咱們這樣太顯眼了。”我躺在擔架上,分析著當前局勢,“你一個金丹,抬著個半截人,帶著隻禿毛鶴(鶴尊怒視),腦袋上還別著朵蔫花(小花沉睡中),這組合走哪兒都是焦點。我建議……咱們找個商隊混進去!”
“混進商隊?”璃月有些遲疑,“能行嗎?”
“放心!看我的!”我嘿嘿一笑,從儲物戒指裡掏摸起來,我還真會點粗淺的易容術(主要是藥材調配)。
很快,一些氣味古怪的草汁、礦石粉末被我混合在一起。我指揮著璃月,在她那吹彈可破的臉上塗抹勾勒。不多時,一位滿臉褶皺、頭髮花白、佝僂著身子、眼神渾濁的老太太便出現在了眼前。
“好了,你現在是我娘。”我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璃月對著水鏡看了看,嘴角微微抽搐:“……公子,你這手藝……能把仙女變成村口王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理直氣壯,“現在該我了!”我給自己也稍微“加工”了一下,主要是讓那焦黑的半截身子看起來更像是被火燒傷的“舊疾”,氣息也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個生命力微弱的凡人殘廢。
鶴尊也沒能倖免,被我用藥汁把他那幾根僅存的、引以為傲的尾羽染成了灰撲撲的顏色,看起來更像是一隻營養不良、即將被端上餐桌的老家禽。
“欺鶴太甚!”鶴尊用眼神抗議。
“忍忍,安全第一!”我安撫道。
至於沉睡的小花,依舊別在“老太太”璃月的髮髻上,完美偽裝成一朵毫無生氣的枯萎野花。
我們的故事也編好了:一家三口帶著家寵鶴尊:原本住在山裏,遭遇強大妖獸襲擊,房子燒了,兒子(我)為了救娘被燒成重傷,隻剩半條命,家當全沒了,隻好逃難出來,想去風州腹地投奔遠房親戚。
準備好一切,我們便守在一條通往風州腹地的商路旁,等待著“有緣人”。
運氣不錯,沒過多久,就有一支規模不大的商隊緩緩行來。這支商隊隻有十幾個人,修為都在築基期左右,由幾頭溫順的一階馱山獸拉著貨物。馱山獸形似巨牛,性格憨厚,耐力極好,是低階商隊常用的畜力。
我原本還想著是不是自己也弄頭妖獸坐騎,被璃月否了:“目標太大,我們現在是逃難的,有妖獸坐騎還叫逃難嗎?”
想想也是,隻能作罷。
商隊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差點沒繃住!
這位老闆的相貌,實在是太有“特色”了!
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點圓滾滾的,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褐色錦袍,袍子有些緊,勒出了明顯的肚腩輪廓。一張圓臉上,麵板是常年奔波形成的古銅色,偏偏又泛著點油光。
鼻子很大,鼻頭紅紅的,像顆熟透的草莓。嘴唇上方留著兩撇精心修剪過、卻依舊顯得有些滑稽的小鬍子。
最絕的是他的眼睛,不算大,但極其靈活,滴溜溜轉著,透著一股商賈特有的精明,但奇怪的是,這精明裡又混雜著一絲……莫名的憨厚?
整體看起來,他就像個……剛出籠的、還冒著熱氣的大肉包子?還是那種餡料十足、看起來有點油但莫名讓人覺得踏實的那種。
他看到我們這“老弱病殘”組合攔在路旁,先是警惕地讓隊伍停下,然後自己跳下馱山獸,邁著與其體型不太相符的靈活步子走了過來,那圓滾滾的肚子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幾位……這是?”他操著一口帶著濃重風州口音的官話,小眼睛在我們身上掃過,尤其在璃月偽裝的“老太太”和我這半截身子上停留了很久,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和……同情?
璃月(老太太)立刻戲精附體,用我教她的、帶著哭腔的蒼老聲音說道:“這位老闆行行好!我們是逃難的……山裡遭了妖獸,房子沒了。
我兒子為了救我被燒成了這樣……我們想去風州投親,盤纏也用盡了,求老闆捎我們一程吧!老身給您磕頭了!”說著就要往下跪。
那老闆嚇了一跳,連忙虛扶一下沒敢真碰“老太太”:“哎喲!可使不得!老人家快起來!這……這真是造孽啊!”
他圍著我們轉了兩圈,摸了摸自己那紅鼻頭,小鬍子一翹一翹的,似乎在權衡。他又看了看我們那“淒慘”的模樣——風塵僕僕的老太太,隻剩半截、氣息奄奄的“兒子”,一隻灰撲撲、耷拉著腦袋的禿毛“家禽”,還有老太太頭上那朵快枯萎的“野花”……
這畫麵,衝擊力太強了!
“唉!”他重重嘆了口氣,那圓臉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這世道……真是不讓人活!行了行了,別說了!上車!都上車!我陳老摳……啊呸,我陳富貴今天也做回善事!”
他大手一揮,對著商隊夥計喊道:“來兩個人,幫把手!把這位……這位小兄弟小心抬到貨堆上去,找個平穩地方!給老太太也騰個位置!”
陳老摳?陳富貴?這名字……有點東西啊!
我心裏樂了,看來這老闆是個麵噁心善……呃,是麵善心也善的實在人。
夥計們七手八腳地把我連同擔架一起抬上了一頭馱山獸背上的貨堆縫隙裡,雖然顛簸,但總比自己走(被抬著)強。璃月(老太太)也被扶上了另一頭馱山獸。鶴尊則被隨意安排在貨堆旁,它翻了白眼,認命地蹲了下來。
陳老闆自己則騎上領頭的馱山獸,一邊走還一邊嘀咕:“怪事……前幾天過這烈風穀地界還提心弔膽的,今天怎麼這麼太平?連個收‘過路費’的影都沒見著……看來真是老天爺開眼,保佑我們這些本分生意人了!”
他回頭看了看我們這“淒慘”的一家子,又摸了摸自己的紅鼻頭,自言自語道:“帶上他們……應該不會觸什麼黴頭吧?算了算了,看他們這麼慘,就當積德了!希望這趟生意順順利利……”
我和璃月(老太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順利?
有我們這幾個“煞星”在,想不“順利”都難啊!
不過,這位陳富貴老闆,倒是意外地是個妙人。
就這樣,我們這支真正的“大佬”隊伍,成功偽裝成“逃難貧困戶”,混進了一個由“肉包子”老闆帶領的小商隊,朝著風雷閣的方向,繼續他們“低調”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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