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所有人都醒了除了玄冥和司寒還在養魂。
七彩塔裡,病號們圍坐成一圈,聽林小琅和蘇沐雨講那天的戰鬥。
林小琅講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你們是沒看見,那天狗哥有多猛!一個人,一個人啊,麵對九個半步化神老祖,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些老祖什麼萬木穀的、須彌山的、離火世家的,一個個跟瘋了似的,爆發出最強的底牌——有萬丈高的樹人,有金光閃閃的金剛,有噴火的巨蛇,還有什麼幻境、玉化、五行光柱、冰山、金劍……鋪天蓋地啊,遮天蔽日啊,嚇得我腿都軟了!”
蘇沐雨在旁邊補充:“小琅當時確實腿軟了,是我把他扶住的。”
林小琅臉一紅:“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狗哥!狗哥他一個人,六十四口黑棺護體,七件廚具環繞,硬扛了九道攻擊!你們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那是九位半步化神的全力一擊!換個人早就被轟成渣了!”
鶴尊用神識問:“然後呢?”
“然後狗哥就被震飛了,吐血了,受傷了,差點倒了!”林小琅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他要不行了,蘇沐雨都哭了,我也哭了,大家都哭了。可你們猜怎麼著?”
小花急得花瓣直抖:“怎麼著怎麼著?”
林小琅一拍大腿:“狗哥他站起來了!他從坑裏爬起來,渾身是血,衣服都碎了,骨頭都斷了,但他站起來了!他說‘聯手?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你們算賬’!然後就衝上去了!”
敖巽聽得熱血沸騰:“好!這纔是我兄弟!”
林小琅繼續說:“然後狗哥就開始反殺!一刀一個,一刀一個,砍瓜切菜似的!萬木穀的老祖,被他砍了;須彌山的老和尚,被他砍了;離火世家的老祖,被他砍了;幻月樓的大媽,也被他砍了!剩下四個想跑,被亡魂纏住,被噬魂蟲咬住,狗哥追上去,一刀一個,全砍了!”
張天璃嘴角抽了抽:“你這是在說評書嗎?”
林小琅理直氣壯:“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沒看到,太可惜了!”
蘇星河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他一口氣殺了九個半步化神?”
林小琅點頭:“對!加上之前殺的七個,一共十六個!一個沒跑,全殺了!”
三大妖王聽得眼睛發光,異口同聲:“主人威武!”
林小琅繼續說:“然後狗哥就入魔了。那個什麼噬星穢核,突然發瘋了,開始瘋狂吸收能量,連此界的本源都吸了。然後天就黑了,雷就響了,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劈下來,狗哥硬扛了!”
小花緊張地問:“然後呢?上仙受傷了嗎?”
林小琅點頭:“受傷了,被劈得皮開肉綻,但他愣是沒倒,還把那道閃電劈成了兩半!”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天罰就來了。”林小琅的聲音低沉下來,“無數道閃電,鋪天蓋地,密密麻麻,每一道都能劈死半步化神。狗哥扛了一道又一道,扛了一道又一道,渾身是血,渾身是傷,但他還在扛,還在打,還在拚命……”
他說不下去了。
蘇沐雨接過來:“然後巡天使就來了。他阻止了天罰,封印了狗哥體內的噬星穢核,然後說要把狗哥關進天罰塔。”
鶴尊問:“天罰塔是什麼?”
蘇沐雨搖頭:“我們也不知道。隻知道是巡天殿祖師爺留下的,裏麵有九九八十一重懲罰。狗哥要是在裏麵扛過去了,就能活著出來;要是扛不過去……”
她沒說完,但誰都知道後麵的話。
沉默。
漫長的沉默。
然後鶴尊開口:“不管那是什麼塔,他一定能扛過去。”
小花用力點頭:“上仙最厲害了!他肯定能扛過去!”
敖巽握緊拳頭:“我兄弟,不會死。”
張天璃冷笑:“那個臭小子,命硬得很。”
蘇星河點頭:“氣運之子,死不了。”
三大妖王異口同聲:“主人威武!主人必勝!”
林小琅看著大家,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哭,而是用力點頭:“對!狗哥一定能活著出來!我們等他!”
蘇沐雨輕輕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老孫頭在旁邊咳嗽一聲:“那個……既然大家都醒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以後怎麼辦?”
眾人看向他。
老孫頭捋了捋鬍子:“這次的事情,給咱們最大的教訓是什麼?”
眾人沉默。
老孫頭自己回答:“是咱們太弱了。”
沒人反駁。
“你們想想,”老孫頭繼續說,“要是咱們夠強,狗哥用得著一個人打十六個半步化神嗎?要是咱們夠強,狗哥會入魔嗎?要是咱們夠強,狗哥會被抓走嗎?”
鶴尊低下頭。
小花蔫了。
敖巽攥緊拳頭。
張天璃沉默。
蘇星河嘆了口氣。
三大妖王麵麵相覷。
老孫頭嘆了口氣:“所以啊,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哭,不是等,是變強。咱們得變強,強到下次再有這種事,咱們能幫上忙,而不是躺在這裏讓人照顧。”
林小琅站起來:“孫爺爺說得對!咱們要變強!”
蘇沐雨也點頭:“對。狗哥為了我們拚命,我們也不能辜負他。”
鶴尊抬起頭,眼神堅定:“從今天起,我要閉關修鍊。”
小花挺起花瓣:“我也要修鍊!我要變成最厲害的花!”
敖巽握拳:“我要把斷掉的龍角重新長出來,還要長出新的!”
張天璃站起來:“我要把我的風雷法則再練強十倍!”
蘇星河點頭:“我要把修為恢復,還要突破!”
三大妖王齊聲:“我們要修鍊!變強!保護主人!”
老孫頭看著這群鬥誌昂揚的傢夥,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是不是該先吃飯?一個月沒吃東西,光靠葯吊著,你們不餓嗎?”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咕——”
聲音此起彼伏,跟開交響樂會似的。
小花第一個喊:“我要吃!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敖巽:“我要吃肉!很多很多肉!”
張天璃:“清淡點就行,我有傷。”
蘇星河:“隨便,能填飽肚子就行。”
三大妖王:“我們也吃肉!”
鶴尊矜持地沒說話,但眼神出賣了她——她也餓了。
林小琅一拍大腿:“行!我去做飯!”
蘇沐雨站起來:“我幫你。”
趙大川也湊過來:“我也來!我最近熬藥練出了一手好廚藝!”
老孫頭翻了個白眼:“你熬藥能練出什麼廚藝?”
趙大川不服氣:“怎麼不能?都是火候把握,都是加水加料,差不多!”
眾人:“……差多了吧。”
但不管怎麼說,七彩塔裡終於有了笑聲。
一個月了,終於有了笑聲。
病號們互相攙扶著,挪到桌子旁邊,等著開飯。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林小琅在廚房裏忙活,一邊切菜一邊哼歌。
蘇沐雨在旁邊洗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趙大川蹲在灶台前燒火,臉又被熏得黑一塊白一塊。
老孫頭坐在門口曬太陽,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鶴尊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天空。
小花趴在花盆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敖巽在數自己掉了多少片龍鱗,數著數著就睡著了。
張天璃靠著牆,閉目養神。
蘇星河在給自己把脈,檢查傷勢恢復情況。
三大妖王擠在一起,互相舔毛(雖然他們是妖,但這習慣改不了)。
司寒和玄冥在凝魂鍛魄魔座,修復自己殘魂。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除了——
那個不在的人。
鶴尊望著天空,在心裏默默地說:
小子,你看到了嗎?我們都醒了。我們都好好的。我們都在等你回來。
所以,你一定要活著出來。
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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