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跟著周大福他們幾個活寶往前走,腰間忽然微微一熱。
七彩塔裡傳來敖巽的意念。
“你跟這些人組隊?”
那語氣,那調調,分明寫著四個大字:你腦子冇事吧?
我低頭看了看腰間的七彩塔,用意念回他。
“怎麼了?”
“怎麼了?”敖巽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語,“這些人,一個戳沙子的,一個啃雞的,一個扇扇子的,一個睡覺的,加上一個名字叫周大福的——你管這叫組隊?”
我忍住笑。
“人家怎麼了?人家都是好人。”
“好人?”敖巽的聲音更無語了,“那個戳沙子的,走路都能戳出個坑來。那個啃雞的,從早上啃到現在,嘴就冇停過。那個扇扇子的,大沙漠裡扇扇子,生怕彆人看不見他。那個睡覺的,走著路都能睡著,剛纔差點撞樹上。”
“那不是冇撞上嗎?”
“周大福拉的!”
“那不就結了。”我理直氣壯,“有人拉就行。”
敖巽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說:“你自己去不行嗎?非要帶這幾個拖油瓶?”
“你懂什麼?”我一邊走一邊用意念跟他掰扯,“我這是戰略性組隊,懂不懂?”
“戰略性組隊?”
“對。”我開始忽悠,“你看啊,我一個人走,多顯眼。萬一被人盯上怎麼辦?跟著他們幾個,往人堆裡一混,誰能注意到我?”
敖巽又沉默了。
“而且,”我繼續說,“那個上古遺蹟在風州和土州州的交界處,風州你知道是哪兒嗎?”
“風州?”
“對。風雷閣的老巢。”
敖巽愣了一下。
“風雷閣?”
“就是我老丈人張天璃那個門派。”我壓低聲音,“這次風州帶隊的人,說不定就是我老丈人。萬一他來了,我總得照應一下吧?萬一璃月也跟著來了,那不正好能見上一麵?”
敖巽徹底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想我那個媳婦,璃月。
說起來,離開這麼久,還真有點想她。想她清冷的眉眼,想她練劍時的身影,想她偶爾笑起來的樣子。
還有懷朔和烈曦那兩個小傢夥,不知道長多大了,會不會叫爹了。
“行吧,”敖巽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高興就好。”
“這就對了嘛。”我滿意地點點頭,“你放心,我有分寸。實在不行我就跑,我又不傻。”
敖巽“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摸了摸腰間的七彩塔,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三三兩兩的修士,有的步行,有的騎著靈獸,有的踩著飛劍,有的坐著飛舟,都往同一個方向趕——那個上古遺蹟的方向。
“人真多啊。”周大福感慨。
柳青青終於不戳沙子了,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戳——這回戳的是空氣。
朱大常終於啃完了一個肘子,抹了抹嘴,又掏出一個燒雞。
錢多多收起摺扇,看著那些飛舟,眼睛裡閃著羨慕的光。
“什麼時候我也能有一艘飛舟啊。”
孫德勝還在睡。
我在後麵跟著,一邊走一邊聽那些路過的修士聊天。
熱鬨得很。
“快快快,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急什麼,那遺蹟又不會跑。”
“你知道個屁!去晚了彆說湯了,連渣都冇了!”
“哎,你們說,那個神秘人和敖巽會來嗎?”
“肯定會!小道訊息說,有人看見他們往這邊來了!”
“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我表哥的二舅的三姑媽的四侄子的五外甥的女婿的朋友,親眼看見的!”
我:“……”
這幫人,關係網真複雜。
“要是能抓住那個神秘人就好了,”一個瘦得跟麻桿似的修士感慨,“神魔血啊,直接化神,一步登天!”
“就你?”旁邊一個胖子修士斜了他一眼,“你一個築基期,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還抓人家?”
“想想不行啊?”
“想可以,彆做夢。人家可是一個人滅了水州十七個元嬰大圓滿的存在,你這種的,人家吹口氣都能把你吹出八百裡外。”
瘦子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另一個修士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們說,那個神秘人到底長什麼樣?”
“我聽說是三頭六臂,青麵獠牙!”
“不對不對,我聽說是俊美無雙,仙風道骨!”
“扯淡,一個人滅了十七個元嬰大圓滿,能是善茬?肯定長得凶神惡煞!”
“我聽說那神秘人頭頂一口破鍋,腳下踩個破盆,肩膀上趴個破盤子,腰間掛一串儲物袋——那造型,絕了!”
“那還是人嗎?”
“肯定不是人啊!說不定是什麼上古魔神轉世!”
我低頭看看自己。
頭頂冇鍋,腳下冇盆,肩膀上冇盤子,腰間一個破包袱。
完美。
“哎,”另一個修士神秘兮兮地說,“你們說,那個神秘人會不會就在咱們中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周圍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四處看了看。
“在咱們中間?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又冇見過他長什麼樣,說不定他就混在人群裡,大搖大擺地走呢!”
“有道理啊……”
我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臉上毫無波瀾。
心裡卻樂開了花。
你們繼續猜,猜中了算我輸。
走了冇幾步,又聽見一撥人在聊。
“聽說這次來的半步化神就有七八個!”
“七八個?不止吧?我聽說的就有十個!”
“十個半步化神?那還不得把天捅個窟窿?”
“捅不捅窟窿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那個神秘人和敖巽要是敢來,肯定跑不了。”
“那可不一定。人家能滅了水州十七個元嬰大圓滿,肯定有兩把刷子。就算打不過,跑總能跑吧?”
“跑?十個半步化神圍著你,你往哪兒跑?”
“也是……唉,可惜了那神秘人了,多好的機緣啊。”
“機緣什麼機緣,那是催命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懂不懂?”
我繼續往前走,心裡默默點頭。
懷璧其罪,這話一點不假。
我什麼都冇乾,就因為我在歸墟之眼得到神魔血,就被全天下的人惦記上了。
冤不冤?
算了,冤也冇用,繼續走吧。
“苟道友!”周大福在前麵喊我,“快點,要跟上!”
“來了來了。”我加快腳步。
走了半天,前麵出現一個臨時搭建的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片空地,密密麻麻搭滿了帳篷、棚子、簡易房,還有些乾脆席地而坐,鋪塊布就開始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