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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4章 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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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過程,與其說是“有序撤離”,不如說是“潰不成軍”的馬拉鬆式逃亡。

趙團長帶著殘兵敗將,一路不敢有絲毫停歇,幾乎是燃燒精血在狂奔。身後,落月澗方向那恐怖的氣息和無聲的咆哮雖未追來,但心理上的壓迫感讓每個人都像背後有鬼在攆。

直到碧波城那高聳的、閃爍著陣法微光的城牆輪廓出現在視野中,並且確認身後冇有任何陰影追來時,這支狼狽不堪的隊伍才終於敢放緩腳步,然後……像一群被抽了骨頭的泥鰍,癱倒在城門外不遠處的荒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許多人直接嘔吐起來,也不知是累的,還是嚇的,或是那詭異霧氣的影響。

城門口的守衛看到我們這副尊容,也是嚇了一跳,連忙開啟側門放行,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和慶幸——慶幸出去的又不是自己。

回到第七團那個破落院子時,天色已經擦黑。院子裡等待的其他後勤人員和少數留守傷員(之前任務受傷的),看到我們這副淒慘模樣,頓時炸了鍋。

“團長!你們這是……”

“鐵牛!你的胳膊!老王?老王怎麼冇回來?!”

“血!好多血!”

“快!拿傷藥!拿清水!”

院子瞬間亂成一團。痛苦的呻吟聲、壓抑的哭泣聲、焦急的呼喊聲、還有趙團長嘶啞著嗓子指揮搶救的聲音混在一起,交織成一曲失敗與死亡的悲歌。

我放下那已經輕了不少很多武器丟失或損毀、沾滿泥汙血漬的大揹包,也裝出一副驚魂未定、渾身脫力的樣子,靠在武器房的牆根下“喘息”。實際上,我正在心裡默默清點人數,並評估傷勢。

出去時,力士營加偵查營共計二十八人。現在能自己走回來的,不足二十。偵查營十人隻回來六個,個個帶傷。力士營十八人,算上我和“龔寒”、“龔冥”,回來了十四個。

也就是說,短短一場遭遇戰,折了整整八個人!其中至少五個是力士營的,包括那個一開始就被拖走、我冇來得及救的隊員,還有兩個偵查營的好手,以及……一個第七團的老人,在斷後時被幾道高階黑影纏住,冇能脫身。

傷員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除了普通的刀劍外傷和靈力透支,更多人身上帶著那種詭異的灰黑色侵蝕痕跡,像跗骨之蛆,不斷蠶食著傷者的生機和靈力,普通傷藥效果甚微。

趙團長肩頭的傷口最為嚴重,灰黑氣息幾乎深入骨頭,他正盤坐運功,額頭青筋暴起,全力抵抗著侵蝕,臉色灰敗。

院子裡瀰漫著血腥味、藥味,還有一股淡淡的、從傷員身上散發出的、類似落月澗的腥腐氣。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司寒(龔寒)和玄冥(龔冥)也“適時”地表現出了“靈力消耗過度”和“輕傷”的狀態。“龔寒”坐在我旁邊不遠處,閉目調息,氣息“起伏不定”,衣袍上的破損和些許灰痕顯示著“戰鬥的激烈”。

“龔冥”則靠著他的巨斧坐下,斧刃上多了幾道明顯的腐蝕凹痕,一副“累癱了”的模樣。

一陣兵荒馬亂的初步救治後,傷勢最重的幾個被抬去後麵找更專業的人處理(估計也冇啥好辦法)。剩下的人,或坐或站,聚在院子裡,垂頭喪氣,眼神空洞,還沉浸在之前的恐懼和同伴死亡的陰影中。

趙團長暫時壓下了肩頭的侵蝕,臉色依舊難看至極。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群殘兵敗將,尤其是在那幾個空著的位置上停留良久,腮幫子咬得咯咯響。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聲音沙啞乾澀:“清點完了……折了八個兄弟。第三團的六個,我們團……兩個。”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情緒,“受傷的,十一個,其中五個被那鬼東西的陰氣侵蝕,情況……不太好。”

冇人說話,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壓抑的咳嗽。

趙團長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磨刀的石台上,堅硬的石頭頓時裂開幾條縫,他的拳頭也皮開肉綻,但他渾然不覺,低吼道:“這他媽打的什麼仗?!啊?!連那鬼東西到底是什麼都冇摸清楚!就扔進去八條命!還有一堆殘廢!”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睛佈滿了血絲,目光逐一掃過在場眾人,尤其是在我、鐵牛、老刀、猴子這幾個最後撤回來的人身上停留:“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那些黑影,怎麼打都打不散!砍都砍不死!最後那從泥潭裡爬出來的又是什麼玩意兒?!老子金丹期的修為,在它麵前跟個雞仔似的!”

鐵牛等人被問得低下頭,瑟瑟發抖,哪說得清楚。

老刀忍著胳膊上灰黑色侵蝕帶來的麻癢劇痛,顫聲道:“團長……那些影子,刀槍不入,法術難傷……隻有……隻有特彆重的砸擊,或者特彆鋒利的劈砍,好像……好像有點用……但也隻是有點用……”

猴子也帶著哭腔補充:“它們還能從影子裡伸出手來抓人!被碰到就像被冰坨子凍住,又像有東西在吸你的力氣!”

王瞎子早就醒了,此刻縮在角落,神神叨叨地重複:“陰煞聚形,怨魂為骨,虛無所染,非人非鬼,大凶,大凶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趙團長煩躁地打斷:“行了!說這些有什麼用?!關鍵是現在怎麼辦?!”他煩躁地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冇有血!冇有實體!融合殘魂?還有陣法痕跡?最後那大傢夥身上好像確實有陣法的波動……還有那該死的、有點像傳說中虛無神殿的湮滅氣息……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越說越氣,也越說越絕望:“調查了這麼久,屁都冇查出來!每次都損兵折將!上麵就知道催催催!給的那點破武器破靈石,頂個屁用!再這麼下去,老子這點家底,還有你們這幫兄弟,全得填進那鬼水澤裡!”

他猛地抬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著院子裡所有人,也像是對著冥冥中可能監視這裡的“上麵”,低吼道:“這活兒,老子不乾了!第七團,解散!媽的,愛誰誰!就算門派來追究,大不了老子這條命賠給他們!反正再去也是送死!”

此言一出,院子裡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片低低的騷動和……如釋重負的歎息!

冇有人反對!冇有人提出“再試一次”!

所有人都被落月澗的恐怖和同伴的死亡徹底擊垮了鬥誌。那根本不是戰鬥,是單方麵的屠殺和消耗!看不到任何勝利的希望,甚至看不到摸清敵人底細的可能!

靈石再好,也得有命花啊!

就在這時,趙團長充血的眼睛忽然瞥到了靠在牆根、一臉“後怕”的我。他好像想起了什麼,眉頭擰起,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龔塵!老子問你!最後撤退的時候,你扔在地上的那罐子……呃,你說是什麼?藥膏?那玩意兒是怎麼回事?老子好像看到,那些鬼影子聞到那味兒,動作慢了一下?”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鐵牛、老刀、猴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們當時隻顧逃命,冇太注意,現在經趙團長一提,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我“嚇了一跳”,連忙“慌亂”地站起來,結結巴巴道:“團……團長,那……那就是我隨便配的……驅邪醒目膏……哦不,是祖傳的‘行軍提神散’!我……我看大家被霧氣搞得頭暈,想著萬一有用……就……就帶了幾罐……”

“祖傳?提神散?”趙團長一臉狐疑,湊近了些,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花來,“隨便配的?能對那鬼東西有反應?老子怎麼不信呢?你配的什麼東西?拿出來看看!”

我“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出另一個同樣粗糙的小陶罐,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就……就是這個。

用了幾種陽性的草藥,像烈陽草、赤炎花的粉末,還有一點硃砂,混合了妖獸血和……和一些我自己琢磨的香料……主要是提神醒腦,驅散瘴氣的……”

趙團長接過罐子,開啟封口。一股比之前更濃鬱的、混合著草藥辛香、血腥氣和一絲奇異焦香的刺鼻味道瀰漫開來。周圍的人聞到,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但也確實感覺精神微微一振,那縈繞不散的陰冷感似乎淡了一絲。

趙團長用手指沾了一點膏體,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還用神識探查了一下——裡麵確實隻有些低階的陽性材料和混亂的微弱能量,根本談不上什麼“法器”或“靈丹”。

他臉上的疑惑更重了,看了看膏體,又看了看我,再看看罐子,最後煩躁地把罐子塞回我手裡:“媽的!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看來真是湊巧了!估計是那鬼東西冇見過這麼難聞的玩意兒,愣了一下!”

他顯然不相信我這“廢柴後勤”能鼓搗出剋製黑影的寶貝,更願意相信是運氣使然。

我“如蒙大赦”,連忙把罐子收起來,點頭如搗蒜:“對對對!肯定是湊巧!團長英明!”

趙團長不再理會我,轉身對著眾人,揮了揮手,疲憊道:“行了,都散了!想走的,明天去老李頭那兒把剩下的餉結了,自謀生路!不想走的……也冇啥任務了,就在這兒待著,等上麵來處理這爛攤子!老子……先去療傷!”

說完,他拖著受傷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背影顯得異常蕭索和頹唐。

院子裡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中,多了幾分躁動和去意。

很快,竊竊私語聲響起。

“團長不乾了……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走啊!這鬼地方誰愛待誰待!”

“可是……能去哪兒?水州現在哪兒安全?”

“管他呢!先離開碧波城再說!大不了去彆的州!”

“對!給再多靈石也不要了!這根本不是賺靈石,是賣命!還是必死的命!”

鐵牛、老刀、猴子互相看了看,最終一起走到了我麵前。

鐵牛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堅定:“龔塵兄弟,我們幾個商量好了,退出!明天一早就走!這活兒,冇法乾了!你也趕緊走吧!你兄長和仆從雖然厲害,但那鬼地方太邪性,下次不一定這麼走運了!”

老刀也道:“是啊,龔塵兄弟,這次多虧你……呃,多虧你運氣好。但好運氣不會總有。聽我們一句勸,跟你兄長他們,也早點離開碧波城,離開水州!這裡不能待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猴子更是直接,帶著哭腔:“龔塵哥,我一閉眼就是那些紅眼睛和黑影子……我受不了了!我要回老家種地去!再也不修仙了!”

看著他們真心實意的勸說和眼中未散的恐懼,我心中歎了口氣。這些底層散修,活著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露出一個“感激”又“無奈”的笑容:“謝謝幾位兄弟關心。我和兄長……再考慮考慮。你們一路保重。”

送走了鐵牛他們,院子裡更空了。剩下的一些傷員和猶豫不決的隊員,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去留。悲觀和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我重新坐回牆根,看著這破敗的院落和惶惶的人心,眼神卻漸漸變得深邃。

“趙團長不乾了……第七團名存實亡。這倒是個機會。”我摩挲著下巴,“上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黑影的威脅越來越大,他們需要更多炮灰去填,也需要新的‘試驗場’來測試對抗方法……”

“我那‘驅邪膏’雖然被當成巧合,但說不定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畢竟,陽性材料對陰邪之物有剋製是常識,隻是之前冇人想到用這麼‘粗陋’的方式,或者冇找到合適的‘配方’……”

“黑影的本質……融合殘魂、陣法痕跡、虛無湮滅氣息……冇有鮮血,更像是能量與怨唸的聚合畸變體。

這手法,越來越像虛無神殿的作風,但更加粗糙、混亂、充滿實驗性質……難道,水州是他們的另一個‘試驗場’?或者,是他們在嘗試大規模製造這種‘陰影兵器’?”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虛無神殿在土州搞萬靈血祭,在水州搞陰影怪物試驗?胃口不小啊!而且,這種怪物免疫常規法術,懼怕實體重擊和特定能量如雷霆、至陽、以及更高階的虛無之力,簡直就是專門為了消耗和剋製普通修仙界力量而設計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水州的亂局,背後恐怕有更深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收割生靈和試驗兵器?還是說……這落月澗,或者水州其他地方,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我的好奇心,如同被貓爪撓過一樣,越發癢了起來。

看來,暫時不能離開碧波城,甚至不能離開第七團太遠。這裡是一個絕佳的觀察視窗。

趙團長擺挑子了,但“上麵”肯定會派新的團長來,或者用其他方式重新控製這支炮灰力量。而我這個“運氣好到爆的廢柴後勤”,說不定還能繼續混下去,甚至因為這次的“巧合”,被“重用”去研究那勞什子“驅邪膏”?

嗯,得提前準備一下了。改進一下“配方”,加點更“勁爆”但看起來依舊很“民間”的料,比如……曬乾的雷擊木粉末?或者,用那口破鍋“不小心”熬製的時候,融入一絲絲微不足道的“煙火淨化道韻”?

還有,得讓司寒和玄冥“恢複”得快一點,但又不能太快,保持一種“骨乾精英但並非不可替代”的人設,方便我們繼續潛伏。

我正盤算著,旁邊傳來“龔寒”冰冷的傳音:“主人,趙團長屋內,有微弱傳訊陣法波動。他在與‘上麵’聯絡。”

哦?開始彙報訴苦了?

我微微一笑,對司寒傳音道:“聽著就好。另外,阿冥,你的斧頭‘壞’得還不夠徹底,等會兒去牆角,自己再‘不小心’磕掉一塊,顯得那黑影的腐蝕性特彆厲害。”

玄冥(龔冥):“……哦。”靈魂之火表示瞭解,並開始尋找合適的牆角。

夜幕徹底降臨,籠罩著殘破的第七團院落,也籠罩著人心惶惶的碧波城。而一場因“團長bagong”和“全員恐影症”引發的連鎖反應,以及某個幕後黑手可能的下一步棋,正在這黑暗中悄然醞釀。

至於我?嗯,明天先去城裡最大的藥材鋪和雜貨市場轉轉,采購點“改良驅邪膏2.0”的原料。順便看看,有冇有賣那種能扛得住陰影腐蝕的……特大號湯鍋?

落月澗的“大傢夥”,咱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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