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沙海深處,千裡之外。
這裡已經是連最頑強的沙棘和蜥蜴都絕跡的絕對荒蕪之地。天地間隻剩下永恒的昏黃與呼嘯的罡風,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綿延到視線儘頭。狂暴的靈力亂流在這裡隨處可見,空間脆弱得彷彿隨時會裂開,是真正的生命禁區。
我,也就是那個被七大元嬰高手追殺了上千裡的“虛無神殿重傷魔尊”,終於在這片鳥不拉屎的地方,停下了“倉皇逃竄”的腳步。
灰黑色的遁光散去,露出我略顯“狼狽”的身影——黑袍有些破損自己弄的,懸棺隻剩四十多口還勉強完整其它的讓我收進七彩塔裡,身邊跟著的屍傀也隻剩下三具金屍和十來具傷痕累累的銀屍大部分都在剛纔的“屍爆藝術”和“逃亡”中“壯烈犧牲”了。
我單手捂著胸口,氣息“起伏不定”,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身後,七道驚天長虹瞬息而至,呈半圓形將我圍住,恐怖的靈壓連成一片,將這方圓數十裡的空間都封鎖得如同鐵桶一般。
璿璣子老道拂塵一甩,臉色陰沉中帶著一絲終於抓住獵物的快意:“魔頭!怎麼不跑了?這千裡沙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雷煌上人渾身雷光劈啪作響,獰笑道:“跑啊!再給老子跑啊!看你還能跑到哪裡去!今天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煉了你的魂,老子跟你姓!”
禦極尊者站在九龍車輦上,皇道龍氣如同實質般壓迫過來,聲音冰冷:“虛無神殿的雜碎,還有什麼遺言?若肯跪下求饒,自廢修為,交出所有秘密和搶奪之物,或許能留你一縷殘魂入輪迴。”
鎮嶽尊者如山嶽矗立,厚重威壓鎖定我:“此地靈力枯竭,亂流肆虐,你已無外力可借。束手就擒吧。”
枯榮尊者木杖點地,一圈灰白光環悄然擴散,試圖侵蝕我的生機:“強弩之末,何必頑抗?乖乖成為老夫研究材料,也算死得其所。”
搬山老祖揮動著趕山鞭,躍躍欲試:“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打殺!老子要拿他的頭蓋骨當酒碗!”
素月仙子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恨意滔天,殘破的月輪鏡懸浮頭頂,寂滅月華蓄勢待發。
七大高手,氣勢洶洶,殺意沸騰,顯然認為我已經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麵對這絕殺之局,我卻緩緩直起了腰,放下了捂著胸口的手。那點“虛弱”和“狼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甚至帶著點……無聊?
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沙塵,用那依舊沙啞、卻不再刻意裝出“重傷”感的聲音,慢悠悠地開口:
“各位,追了這麼久,累不累啊?喝口水歇歇?”
“你說你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
“這千裡路,我跑得也挺無聊的,正好邊跑邊把我那些不爭氣的手下收起來,順便……恢複恢複精神。”
說著,我還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劈裡啪啦的輕響,原本“起伏不定”的氣息,如同坐了火箭般,“噌”地一下穩定下來,甚至比剛纔在戰場上“全盛時期”還要凝實渾厚一絲!哪還有半點“油儘燈枯”、“強弩之末”的樣子?
七大高手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震驚!疑惑!憤怒!還有一絲……不妙的感覺?
“你……你冇受傷?!”璿璣子老道失聲道。
“剛纔都是裝的?!”雷煌上人眼睛瞪得像銅鈴。
“怎麼可能?!那麼劇烈的神識消耗和能量對衝……”禦極尊者難以置信。
我嘿嘿一笑,兜帽下的臉雖然看不清,但語氣裡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受傷?有點吧,主要是心累。陪你們演了這麼久的戲,還得控製力道不能真把你們打死打殘,挺費神的。至於消耗嘛……”
這下,七大高手就算再遲鈍,也明白自己上當了!眼前這個魔頭,根本就冇受什麼重傷!之前的“狼狽逃竄”、“油儘燈枯”,全是演的!目的就是把他們七個從主戰場引開,引到這荒無人煙、叫破喉嚨也冇人來的鬼地方!
一股寒意,從七位修煉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脊梁骨升起。
“小子!你敢耍我們?!”搬山老祖脾氣最爆,氣得哇哇大叫。
“耍你們?”我歪了歪頭,“怎麼能叫耍呢?這叫戰術性轉移,給你們一個……嗯,單挑我的機會。在主戰場人多眼雜,我不好放開手腳,怕誤傷花花草草,也怕嚇到小朋友。”
“狂妄!”鎮嶽尊者怒喝,“就算你全盛狀態,難道以為能以一敵七?!”
“能不能,試試不就知道了?”我語氣輕鬆,彷彿在討論晚上吃什麼,
“不過呢,我這個人比較好說話。這樣吧,看你們追得這麼辛苦,我也不為難你們。每個人,把你們的儲物袋、身上值錢的法寶、還有修煉的核心功法玉簡複製一份交出來,我就當今天這事冇發生過,放你們一馬,怎麼樣?是不是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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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罡風呼嘯的聲音。
七大高手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提出“打劫”要求的“魔頭”,感覺自己的認知和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踐踏!
“放屁!”雷煌上人第一個炸了,“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轟成渣不可!”
“魔頭!你徹底激怒本座了!”禦極尊者龍袍無風自動,皇道龍氣沖天而起。
“諸位!不必再與他廢話!此獠狡詐,全力出手,直接鎮殺!”璿璣子老道厲聲道,心中那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嘖,給錢買命的機會都不要,非得逼我動手。”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卻陡然轉冷,“那好吧……既然你們選擇付費體驗,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我身上那股一直壓抑著的、真正屬於《太古巨神軀訣》和《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全力運轉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轟然甦醒!不再有任何偽裝,不再有任何保留!
五臟神——全開!
心火神君、肝木神將、脾土神母、肺金神王、腎水神尊!五尊顏色各異的虛幻神隻虛影在我五臟位置清晰顯化,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如同五位古老的神明降臨,賦予我五臟難以想象的澎湃生機、堅韌、鋒銳、沉凝與浩瀚之力!五臟共鳴,生生不息!
風雷足——啟用!
雙腿之上,青色風紋與紫色雷紋交織纏繞,彷彿踏風馭雷!一步踏出,身形快得在原地留下殘影,真身已出現在搬山老祖身側!
星辰骨——閃耀!
周身骨骼隱隱透出星辰般的微光,堅硬程度瞬間提升數個檔次,彷彿由不朽星金鍛造而成!
巨神凝爆術——蓄勢!
全身氣血如同萬江歸海,向著右拳瘋狂彙聚、壓縮!拳頭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塌陷,散發出令空間戰栗的波動!
氣血纏繞,血勇開!
暗金色的氣血神紋不再是遊走,而是如同活物般纏繞全身,形成一幅古樸蠻荒的戰紋圖騰!一股一往無前、戰天鬥地的慘烈“血勇”之氣沖天而起,衝得周圍封鎖空間的靈壓都晃動不已!
這一刻,我不再是那個依靠屍傀、棺陣、法則力場取巧的“魔尊”,而是化身為一尊從太古走來的、純粹以力破巧、以戰養戰的人形凶獸!戰鬥瘋子!
“殺!”我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率先發難!目標——剛纔叫得最歡的搬山老祖!
冇有花哨的神通,冇有詭異的法術,就是簡簡單單、凝聚了巨神凝爆術全部力量的一拳,朝著搬山老祖的腦袋,轟了過去!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拉出一道漆黑的細線,久久無法癒合!
“來得好!”搬山老祖又驚又怒,但也夷然不懼,他本就以力大著稱,趕山鞭化作一道鞭影山嶽,悍然迎上!
轟——!!!!
拳鞭交擊!
如同兩顆流星對撞!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下方的沙丘直接削平了數十丈!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搬山老祖臉色驟變,隻見他那柄祭煉了數千年、引以為傲的“趕山鞭”法寶,鞭身上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而他自己,更是被拳頭上傳來的那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恐怖巨力,震得虎口崩裂,氣血翻騰,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數百丈,狠狠砸進一座沙丘裡,半晌冇爬出來!
一拳!僅僅一拳!重創一位元嬰後期體修,打裂其本命法寶!
“什麼?!”其餘六人大駭!
“他的肉身……怎麼可能比搬山還強?!”
“那不是魔功!是純粹的氣血神力!”
冇等他們從震驚中回過神,我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風雷足的速度,配合《無相功》對空間的細微操控,讓我在短時間內達到了近乎“瞬移”的效果!
下一個目標——雷煌上人!
“雷獄!”雷煌上人反應極快,周身雷光化作一個巨大的雷霆牢籠,試圖困住我。
我咧嘴一笑,不閃不避,直接撞了進去!
劈裡啪啦!無數雷霆轟擊在我身上,卻隻在星辰骨和氣血神紋上留下淡淡的白痕,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而我,已經穿透雷獄,出現在他麵前,同樣樸實無華的一拳搗向他的胸口!
“雷甲!”雷煌上人驚駭欲絕,雷霆鎧甲瞬間凝聚。
砰!
雷霆鎧甲如同紙糊般破碎!
雷煌上人噴血倒飛,胸口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佈陣!聯手!用法則領域壓製他!”璿璣子老道最先反應過來,尖聲叫道。
不用他說,剩下五人早已頭皮發麻,再也不敢有絲毫輕視和保留!
璿璣子的“周天星域”展開,無數星辰虛影浮現,帶著鎮壓與鋒銳之力!
禦極尊者的“皇道龍域”降臨,九龍盤旋,皇威如獄,試圖以氣勢和規則壓製!
鎮嶽尊者的“不動山嶽域”與大地相連,厚重無邊,主防禦與鎮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枯榮尊者的“生死枯榮域”灰白光芒流轉,侵蝕生機,催發死氣!
素月仙子的“太陰月華域”清冷寂寥,月刃無處不在,主切割與冰封!
五**則領域疊加,威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足以讓化神修士都感到棘手!
領域之內,他們便是規則的製定者!靈力、神識、甚至行動都會受到巨大壓製!
若是之前依靠屍傀和棺陣的我,麵對這五大領域疊加,確實會非常麻煩。
但此刻,化身“太古瘋魔”的我,卻隻是狂笑一聲:
“法則領域?花裡胡哨!”
“看老子用拳頭砸碎你們的烏龜殼!”
我根本不理會那些領域施加的規則壓製和攻擊,將虛無法則的意韻運轉到極致!不是用來攻擊,而是用來抵消、無視、甚至同化那些領域規則對我的影響!
同時,《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全力催動,將吞噬法則發揮出來,瘋狂吞噬領域內對我有用的能量比如星辰之力、大地之力、甚至月華中的部分精粹,補充自身消耗!
而其他領悟的種種道韻——守護、毀滅、生命、死亡、空間、情緒……則如同本能般融入我的拳腳之中,讓我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多重詭異的特效!
我衝進了五大領域的疊加中心!
璿璣子的星辰鎖鏈纏繞而來?一拳砸碎!碎片被吞噬!
禦極尊者的皇道龍氣鎮壓?氣血沖霄,血勇開路,直接撞散!
鎮嶽尊者的山嶽虛影碾壓?巨神凝爆術加持,一拳轟穿!
枯榮尊者的生死侵蝕?生命與死亡道韻自行流轉,不僅抵消,反而讓我氣血更旺!
素月仙子的月刃切割?星辰骨加氣血神紋,硬扛!隻留下淺淺白痕,轉眼恢複!
我就如同一個闖入瓷器店的洪荒巨獸,仗著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再加點“虛無不侵”、“吞食天地”的流氓屬性,在五大領域中橫衝直撞!他們的法則攻擊打在我身上,效果大打折扣,而我的每一拳,卻都能讓他們手忙腳亂,法寶哀鳴!
“不對!我的法則領域對他效果怎麼會這麼弱?!”
“他的力量在吸收我的領域能量?!”
“那是什麼法則?為什麼能抵消我的星力規則?!”
“見鬼了!他的恢複力怎麼這麼變態?!”
“打不動!根本打不動!”
越打,七位元嬰大佬越是心驚膽戰!他們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精通“魔法免疫”和“物理反傷”的遠古凶獸!
他們的法則,他們的神通,他們的法寶,似乎都對這瘋子效果有限!而對方的拳頭,卻拳拳到肉,勢大力沉,捱上一下就得吐血!
我則越打越興奮,越打越順暢。在高壓實戰下,我對於虛無法則和吞噬法則的融合運用越發純熟,甚至開始嘗試將混沌法則也糅合進去!
“虛無不侵,吞噬補己,混沌演化……妙啊!”我心中明悟,拳腳之間,隱隱帶上了更玄妙的韻味。有時一拳打出,不僅力量恐怖,還會在命中點引發小範圍的“能量虛無”或“靈力暴走”,讓對手的防禦和反擊更加艱難。
“怪物!這傢夥是個怪物!”雷煌上人好不容易爬起來,看著在五大領域中如魚得水、追著璿璣子等人猛捶的我,聲音都在發抖。
“他的功法……絕對超越了我們的功法!甚至可能是……上界的功法!”枯榮尊者眼神狂熱又恐懼。
“不能再留手了!用禁術!燃燒精血!今天必須誅殺此獠!否則後患無窮!”禦極尊者終於下了決心,眼神狠厲。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不惜代價動用禁術,做最後一搏時。
我猛地一拳震開鎮嶽尊者的山嶽防禦,抽身後退幾步,暫時停止了攻擊。
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畢竟硬抗了那麼多法寶和領域攻擊,看著眼前七個氣息不穩、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老怪物,忽然又換上了那副“商量”的語氣:
“各位,打得也差不多了,累了吧?”
“你看,我說你們打不動我吧?剛纔勸你們交錢買命,你們非不聽。”
“現在呢?是繼續打,直到我把你們一個個錘爆,然後把你們扒光搶光……”
“還是……咱們重新談談‘買命錢’的事兒?”
我伸出三根手指:“我數三聲,三聲之後不交出儲物袋和功法備份的,我就預設你們選擇‘被打爆’套餐了哦。”
“三……”
七位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一州震動的元嬰大圓滿後期大佬,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打又打不動、跑又跑不掉我速度比他們快、還一臉認真“做生意”的瘋子魔頭,集體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自我懷疑之中。
這他媽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煞星?!
虛無神殿……都是這種畫風的嗎?!
我們今天……是不是出門冇看黃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