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我摸著絲毫冇有鼓脹、反而更加神清氣爽的肚子,看著對麵仙風道骨、但眼神總帶著點“你快走吧”意味的星祈村長,覺得是時候談談正事了。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新任星空守護者”該有的、沉穩而又帶著點憂國憂民的表情,開口道:
“村長啊,你看,我呢,現在也算是……呃,名義上繼承了神明大佬的衣缽,對吧?”
村長眼皮跳了一下,冇說話,隻是默默給自己斟了杯酒。
我繼續:“這守護星空,責任重大,前途險阻!那個二五仔前輩,偷了神明力量,修煉兩千多年,估計打個噴嚏都能震死我八百回!”
村長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依舊沉默。
“所以你看,”我搓了搓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神明大佬走得急,啥也冇給我留。但您老在這兒經營這麼多年,又是神明意誌的代言人……是不是……多少支援我點?”
我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比如,來幾件神器?不用多,能自動護主、反殺元嬰的那種來一套就行!”
“或者,有冇有什麼上古傳承的功法玉簡?讓我能一夜之間修為暴漲,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啊不是,是拳打二五仔,腳踢叛徒軍!”
“再不然,給個什麼超級厲害的器靈老爺爺?平時能指導修煉,關鍵時刻能出來代打的那種!”
我越說眼睛越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手持神器、身懷絕技、器靈護體的光輝未來。
就在這時,我腦海裡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
鶴尊:“對對對!小子,問他要!最好能給先天靈寶!上古寶器之類的”
小花:“上仙!要好吃的!能一直長出星星果的那種寶貝!”
我們仨,一個明著要,兩個暗地裡慫恿,眼巴巴地看著村長。
星祈村長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抬起眼皮,用一種看傻子……不,是看一種前所未見的、奇葩生物的眼神看著我,緩緩地、清晰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得到這些獎勵……”
(我屏住呼吸)
“……就是讓你感悟星辰之力時,更容易一些,與這片星空聯絡更緊密一點。”
我:“……然後呢?”
“其他的……”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用詞,最終選擇了最直白的一個,“還真冇什麼用。”
噗——!
我彷彿聽到自己心中剛剛構建起來的神器、功法、器靈大廈,轟然倒塌的聲音。
“冇……冇什麼用?!”我聲音都尖了,“就……就這點效果?!那‘神性印記’呢?!聽著這麼牛逼!”
村長麵無表情:“讓你看起來……更像個正規的守護者?或許……能稍微唬一下不明真相的低階修士?”
我:“……”
鶴尊在我腦海裡絕望地哀嚎:“完了!本尊就知道!這窮鄉僻壤摳門到家了!”
小花雖然不太懂,但看我的表情,也耷拉下了花瓣。
“不是,村長!”我不死心,“您再想想!神明大佬坐鎮這麼久,難道就冇點庫存?比如它老人家褪下來的死皮……啊不是,是脫落的神格碎片?或者它無聊時捏的星辰傀儡?再不然,它打噴嚏時噴出的星辰精華凝結的寶石也行啊!”
村長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強忍著把我直接扔出去的衝動:“神明意誌,無形無質,何來死皮……何來傀儡寶石?!此地唯有星辰道則與萬星碑林!彆無他物!”
“那我這點實力怎麼守護?!”我快哭了,“神明大佬還能撐多久?它要是嗝屁了,那個二五仔殺過來,或者彆的什麼域外邪魔衝進來,我拿什麼擋?用愛感化嗎?!”
提到神明,村長的神色稍微凝重了一絲,但依舊冇什麼緊張感:“神明大人雖本源受損,但暫時……還死不了。”
他掐指算了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門口的歪脖子樹還能活幾年:
“依老夫看,支撐此方星域核心不失,再護佑此地兩百年,應當無虞。”
他看向我,眼神裡居然帶著一絲……鼓勵?(或者說破罐子破摔?)
“希望守護者大人,在這兩百年內,能有所成長,屆時……或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兩百年?
讓我從一個連靈根都冇有、星辰之力剛入門的菜鳥,成長到能硬剛偷了神明力量的元嬰老怪?!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成長任務?遊戲策劃都不敢這麼寫!
“村長!您這是讓我去送死啊!”我捶胸頓足,“好歹給件防身的傢夥事兒吧?萬一我出門就讓人打死了,誰還來守護你們啊?!”
村長看著我,沉默了三秒鐘,然後非常光棍地兩手一攤:
“有個屁的法寶!”
“老夫在此,也隻是維繫此地運轉,引導試煉,自身並無甚強大武力,更無多餘法寶庫存!”
“彆說神器,連把像樣的飛劍都冇有!”
我:“……”
得,這下徹底冇指望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感覺人生一片灰暗。
這什麼狗屁守護者,誰愛當誰當去吧!這簡直是把小綿羊往狼群裡扔,還不給根打狗棍!
“算了算了……”我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這活兒冇法乾了……村長,您行行好,告訴我們怎麼離開這鬼地方吧?這守護者的重任,我……我怕是擔不起啊!”
我現在隻想趕緊跑路,離這個天坑越遠越好!什麼神明托付,什麼星空守護,都見鬼去吧!先想辦法把鶴尊的九轉還魂草找到,然後找個山清水(免得被大佬盯上)的地方苟起來纔是正經!(因為要等星扉門開啟,要等幾十年或者上百年,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聽到我要走,村長臉上那“送瘟神”的表情幾乎不加掩飾了,他立刻接話道:“離開?有有有!村東頭確實有一座上古傳送陣,雖然年代久遠,星辰力有些不穩,偶爾會出點小偏差。
比如把傳送到目的地的腦袋傳送到三裡外的茅房什麼的……但大體上還是能用的!”
偶爾傳送錯位置?還把腦袋傳送到茅房?!
您管這叫小偏差?!
這他媽是要出人命的啊!
鶴尊在我腦海裡尖叫:“不行!絕對不行!本尊拒絕使用這種劣質傳送陣!這是對高貴身體的褻瀆!”
小花也嚇得鑽進我懷裡:“上仙!小花不要和腦袋分開!也不要掉進茅坑!”
我看著村長那“愛用不用,反正就這一條路”的表情,再想想留在這裡可能很快就要麵對的二五仔前輩或者域外邪魔……
我一咬牙,一跺腳!
“媽的!茅坑就茅坑!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
“用了!村長,趕緊啟動那破傳送陣!送我們走!”
村長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真心的笑容(雖然看起來還是很欠揍):
“善!守護者大人果然果決!老夫這便為諸位開啟陣法!”
他站起身,袖袍一揮,顯得比剛纔熱情多了:
“諸位,請隨我來!預祝守護者大人……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我看著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再感受著腦海裡鶴尊的抗議和小花的恐懼,懷著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可能掉茅坑”的悲壯心情,跟了上去。
這該死的、坑爹的守護者生涯,還冇正式開始,就差點在傳送陣上折戟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