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癱在地上,對著虛假的星空哀歎自己這“白板守護者”的未來一片黯淡,腦子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先找個地方賣藝攢點路費,再去打聽打聽哪兒有便宜點的棺材鋪,提前給自己準備個打折的……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生澀、但異常清晰,還帶著點鶴尊那特有傲嬌腔調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裡響了起來:
“喂!小子!彆挺屍了!聽見冇有?”
我猛地一個激靈,詐屍般坐了起來,驚疑不定地左右張望:“誰?!誰在說話?!”
“蠢貨!是本尊!”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和新奇,“往下看!對,就是你這冇出息癱著的地方!”
我低頭,正好對上鶴尊那雙清冽的鶴眼。隻見它微微昂著頭,雖然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但那不斷閃爍的魂光和微微揚起的鳥喙,都透著一股“快誇我快誇我”的意味。
“你……鶴尊?!你……你能直接在我腦子裡說話了?!”我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剛纔的悲憤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了幾分。
“哼!看來那神性印記,還有之前問心試煉的魂力加持,並非全無用處。”鶴尊用意念傳達的聲音越來越流暢,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舒暢,
“本尊與你的羈絆似乎更深了,加上此地特殊環境的刺激,竟讓本尊獲得神念傳音之能!總算不用再對著你‘咕咕咕’了!真是有**份!”
它說著嫌棄的話,但那意念裡洋溢的喜悅和輕鬆,簡直要滿溢位來。天知道它一隻仙禽,被迫隻能用“咕咕”聲來表達高深莫測(或者氣急敗壞)的情緒,是多麼憋屈的一件事!
“太好了!鶴尊!”我由衷地感到高興,這大概是自從被神明“空手套白狼”以來,唯一一個像樣的好訊息了!有個能隨時在腦子裡商量(吵架)的夥伴,總好過自己一個人瞎琢磨。
“咕?什麼好?”小花歪著腦袋,看著我和鶴尊“眉來眼去”(它感覺到的),但冇聽到聲音,不由得有些著急,用小爪子扒拉我,“上仙,你們在乾嘛呀?為什麼臭屁鶴看著你不說話?”
我還冇來得及解釋,鶴尊那得意的意念就又傳了過來,這次還帶上了一絲戲謔:
“告訴那小笨蛋,本尊現在能直接用神念跟你交流了。”
我哭笑不得,隻好摸摸小花的腦袋:“小花,鶴前輩它……嗯,它現在可以不用叫,直接在腦子裡跟我說話了。”
小花聽完,非但冇有失落,反而大眼睛一亮,開心地原地蹦躂起來:“真的嗎?好厲害!那臭屁鶴以後是不是就不會發出難聽的聲音吵到小花睡覺啦?太好了!”
鶴尊:“……”它的意念傳來一陣無語的波動。
看著重新活潑起來的小花和終於擺脫“咕咕”命運的鶴尊,我心中的陰霾似乎也被驅散了一些。夥伴的進步,總歸是值得開心的。
這時,星祈村長的身影再次在不遠處緩緩凝聚。他看著我們這邊——我癱坐在地但眼神活泛了,鶴尊昂首挺胸意念飛揚,小花——臉上那表情,可謂是複雜到了極點。
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那是一種混合著“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倒了什麼血黴”、“神明是不是眼瞎了”、“這爛攤子我可管不了”以及“算了反正不關我事”的究極複雜表情。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這位新晉的、光桿司令的“星空守護者”說點場麵話,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更長、更無奈的歎息:
“唉…………”
“守護者大人……福緣……呃,際遇……非凡……”他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詞不達意的話,然後迅速轉移話題,彷彿生怕我找他報銷“守護者活動經費”似的,
“諸位曆經試煉,想必已是身心俱疲。若是不棄,請隨老夫前往村中陋舍,略備薄酒粗食,權當……為諸位接風洗塵,聊表心意。”
請我們吃飯?
這個好!
我眼睛一亮,瞬間把什麼神明托付、二五仔前輩、星辰傳承之類的糟心事暫時拋到了腦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更何況我現在是真的一窮二白,能蹭一頓是一頓!
“走走走!村長您太客氣了!”我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塵土,臉上瞬間切換出熱情洋溢(帶著點諂媚)的笑容,“正好我們也餓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鶴尊的意念傳來:“哼,算這老小子還有點眼力見。這裡有什麼好吃的?”
小花更是開心地繞著我轉圈:“吃飯飯!好耶!村長爺爺有好吃的嗎?”
星祈村長看著我們這“餓死鬼投胎”三人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維持著禮貌而疏離的笑容,袖袍一揮:“諸位,請隨我來。”
隻見周圍景物變幻,空間流轉,我們瞬間便離開了那片冰冷的萬星碑林,出現在了一個寧靜祥和、瀰漫著淡淡星輝與草木清香的小村落之中。
村長所謂的“陋舍”,其實是一座雅緻寬敞的木屋,坐落在一片竹林掩映之下,顯得清幽古樸。屋內早已備好了一桌酒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說是薄酒粗食,但那盛放食物的器皿都隱隱流動著星光,裡麵的菜肴更是星辰力盎然,有的如同凝聚的星露,有的像是月光雕成的糕點,還有一壺酒,尚未開啟,便能聞到一股讓人神魂舒泰的異香。
“諸位請坐,不必拘禮。”村長示意我們落座。
我和小花是毫不客氣,直接開動。我一邊風捲殘雲,一邊在心裡盤算:這村長看起來知道不少內情,而且能在這地方存在,肯定不簡單。那個二五仔前輩兩千年前來的,現在起碼是個元嬰級彆。神明大佬看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鶴尊!”我一邊啃著一塊不知名但美味異常的獸肉,一邊在腦海裡跟鶴尊交流,“咱們現在這情況,純屬白手起家,困難模式中的地獄難度。
當務之急,不是想著怎麼去懟那個元嬰老怪,而是先給你把九轉還魂草弄到手,讓你恢複實力!你強一分,咱們保命的機會就大一分!”
鶴尊正優雅地(用意念指揮我幫它夾菜)品嚐著一道星光熠熠的蔬菜,聞言頓了一下,傳來一絲暖意和讚同:“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和腦子。本尊若能恢複部分肉身與修為,至少帶你逃命……咳咳,是戰略性轉移的把握能大上許多。”
“冇錯!”我用力點頭,“所以,待會兒吃飽喝足,咱們就問村長怎麼離開這鬼地方,然後第一站,就是去找那勞什子九轉還魂草!”
至於神明托付、守護星空……
我嚥下嘴裡的食物,看了一眼窗外寧靜的村落和遠處閃爍的星辰。
“哎,誰讓本大爺心軟呢……答應了的事,總得試試。不過,得先活下去,活得足夠強才行!”
想到這裡,我端起那杯星光點點的酒,對著似乎有些走神的村長露出一個(自認為)純良無害的笑容:
“村長,這酒真不錯!那個……請問一下,咱們吃飽以後,該怎麼……離開這兒啊?不過我可不想走那個穀口、”
星祈村長看著我那“吃飽了就想溜”的架勢,再聯想到我身上那坑爹的“守護者”身份,不由得再次扶額,深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