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拿紙巾去擦,擦了兩下發現擦不乾淨,心虛地左右看了看,把紙巾蓋在奶油漬上麵,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
周如玉在旁邊笑得彎了腰。
宋詞收回視線。
“我現在也不確定她是不是裝的。”他說。
沈沉和傅衍之同時安靜了。
“真心愛兩個孩子是裝不出來的,”宋詞說,聲音很平。
“影後都冇有這個本事。”
沈沉放下酒杯,跟傅衍之對視了一眼。
然後沈沉注意到一件事——宋詞雖然一直在跟他們說話,但他的目光每隔一會兒就會飄向甜品台的方向。
他捅了捅傅衍之的胳膊。
傅衍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低下頭。
“有好戲看了。”沈沉壓低聲音說。
傅衍之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喝了一口,然後同時看向宋詞。
宋詞渾然不覺。
他正在看蔣君荔把蓋在奶油漬上的紙巾又往左邊挪了半寸,試圖讓那個隆起看起來不那麼明顯。
周如玉正在跟蔣君荔分享宋家上一場家族聚會的八卦。
周如玉的話冇說完,因為一個人影停在了她們麵前。
蔣君荔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藕粉色的緞麵禮服,麵料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五官精緻,妝容得體,口紅是那種很正的豆沙色,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優雅、無害。
而周如玉看見她的瞬間,嘴角的笑意不變,但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快速地閃了一下。
“如玉姐。”那女人笑著跟周如玉打招呼,聲音也是柔的,像棉花糖化在水裡,
“好久不見。”
周如玉點了點頭:“柔柔,你也來了。”
然後她轉向蔣君荔,介紹道:“君荔,這位是蘇柔柔。蘇小姐是……維納生前的閨蜜。”
蔣君荔立刻明白了。
維納,宋詞的前妻,宋明遠和宋錦書的生母,已經去世的人。
她對這個名字的瞭解僅限於此。
宋詞從來不提維納,覃青也不提,家裡的傭人們更是諱莫如深。
維納在宋家像一個被小心翼翼繞開的影子,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那裡,但冇有人會走進去。
蔣君荔對維納冇有任何意見。
一個已經不在的人,跟她這個契約妻子能有什麼瓜葛?
她隻是一個簽了五年合同的打工人,負責帶好兩個孩子,參加必要的社交場合,五年後拿錢走人。
維納跟宋詞以前愛得轟轟烈烈也好,相敬如賓也好,跟她蔣君荔有什麼關係?
她又不是來跟前妻競爭的,她是來打工的。
蘇柔柔把目光落在蔣君荔身上。
“這位就是宋詞的新夫人吧?”
“久仰了。”
蔣君荔微笑著伸出手:“你好,蔣君荔。”
蘇柔柔跟她握了一下手。
然後蘇柔柔轉向周如玉,
“如玉姐,我跟蔣小姐第一次見麵,想單獨聊幾句,你不介意吧?”
周如玉的眉頭動了一下,剛要開口拒絕。
蔣君荔已經笑著答應了:“好啊。”
周如玉看了蔣君荔一眼,蔣君荔衝她眨了眨眼。
“不介意。”周如玉笑著說,端起自己的盤子。
“我去拿塊蛋糕,你們聊。”
她走的時候,手指在蔣君荔的手肘上輕輕碰了一下。
蘇柔柔目送周如玉走遠,然後轉回頭看著蔣君荔。
甜品台旁邊這個角落相對安靜,離主廳的人群有一段距離。
“蔣小姐,”蘇柔柔開口了。
“我是維納最好的朋友。”
“從高中開始,十幾年的閨蜜。”
蘇柔柔見她冇有接話,便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