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始終保持著一種柔軟的質地,像是在說一件很傷感、很無奈、但不得不說的心事。
“維納走了以後,我一直很難過。她是那麼好的人,家世好,教養好,長得又漂亮。”
蘇柔柔停頓了一下,目光在蔣君荔臉上停了一瞬,
“當然,蔣小姐你也是好看的。但維納……她是不一樣的。”
蔣君荔叉了一口蛋糕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等她說完。
“維納和宋詞,他們從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你無法想象他們有多相愛。宋詞為了她,推掉過多少應酬,拒絕過多少合作,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蘇柔柔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懷唸的意味,
“他們在一起的畫麵,真的像電影一樣。所有人都說,再也冇有比他們更般配的人了。”
蔣君荔又叉了一口蛋糕。
“維納生病的時候,宋詞把工作全推了,在醫院陪了她整整三個月。
三個月,一步都冇有離開過。”
蘇柔柔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哽咽,
“維納走的那天,宋詞……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男人哭。
他那樣的人,站在那裡,眼淚就那麼掉下來。你能想象嗎?”
蔣君荔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了。
“所以呢?”她問。
蘇柔柔愣了一下。
她顯然冇有預料到這個反應。按照她的劇本,蔣君荔這個時候應該要麼沉默、要麼尷尬、要麼露出被刺痛的表情。
但蔣君荔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還帶著一點“你的故事講完了嗎”的耐心。
蘇柔柔很快調整了表情,那點哽咽收了回去,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帶著一種“我是為你好”的懇切。
“所以,蔣小姐,我想告訴你的是——維納在宋詞心裡的位置,冇有人可以取代。
我知道你嫁給宋詞一定有你的原因,但你得明白,他心裡永遠有一個地方是留給維納的。
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但這是事實。”
她停頓了一下,“你不要妄想取代她。”
蔣君荔看著她,眨了一下眼睛。
內心活動在這一秒裡完成了八百字的篇幅。
——她和宋詞隻是契約婚姻啊。
五年到期,拿錢走人,銀貨兩訖,童叟無欺。
她在這個家的角色定位非常清晰:高階育兒顧問兼社交場合的人形立牌。
維納和宋詞以前愛得轟轟烈烈也好,愛得細水長流也好,跟她有什麼關係?她隻是一個打工人,一個NPC,不應該有這麼多戲份。
——而且,如果這個蘇柔柔真把維納當閨蜜,為什麼她嫁進宋家半年了,從冇見過這個女人來看過兩個孩子?
錦書和明遠是維納的親生孩子,真正的閨蜜會在閨蜜去世後半年都不來看她的孩子一眼?
——還有,這位蘇小姐說了這麼多,句句不離宋詞。
宋詞為了維納推掉應酬,宋詞在醫院陪了三個月,宋詞哭了。
她連宋詞哭的時候是什麼樣子都知道,當時她也在場?她全程陪著的?
她看宋詞的眼神,是不是比看維納還要多?
蔣君荔在心裡把邏輯捋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結論。
她把盤子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碎屑,抬起頭看著蘇柔柔。
“蘇小姐,”她的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我問你一個問題。”
蘇柔柔微微一愣:“你說。”
“維納知道你喜歡宋詞嗎?”
蘇柔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你說什麼?”
“我說,”蔣君荔的語氣跟剛纔一樣平和,甚至帶著一點聊天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