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柏淵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林總,訂婚宴馬上開始了,你就這樣丟下未婚妻跑出來,不太合適。”沈柏淵緩步走近,不動聲色的將江時安護在身後。
林嶼臉色一僵,看向沈柏淵,語氣帶了幾分不自然:“沈總,我……”
“你現在應該回去舉行訂婚儀式。”沈柏淵目光淡淡的掃過他,沒有一絲溫度。
林嶼攥緊拳頭,深深的看了江時安一眼,終究還是狼狽的轉身緩步走進了宴會廳。
江時安站在沈柏淵身後,鼻尖一酸,積攢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的掉了下來。
無聲的,不停的落淚,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滾燙又冰涼。
沈柏淵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的肩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幹淨,沉穩,莫名的讓人安心。
手緩緩搭上上江時安的背,輕輕的拍著。
一個動作,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防線。
江時安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了出來。
兩年的感情呀,她以為的真愛,她無數次幻想著他們以後的日子,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沈柏淵安靜的站在她身旁,沒有追問,也沒有安慰。
許久,哭聲漸漸低了下去。
江時安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的開口:“不好意思沈總,讓你見笑了。”
沈柏淵遞給她一張紙巾,目光平靜:“看錯人,不是你的錯,是他不配。”
江時安捏著紙巾,勉強擠出一抹笑:“沈總,您進去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江時安輕輕後退了一步,“沈總,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江時安在路邊打了一輛車,車子平穩的行駛在夜色裏,窗外的霓虹流光被拉成模糊的光帶,像極了江時安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車子停在酒吧門口,江時安腳步虛浮的走了進去。
江時安獨自縮在酒吧角落,一杯接著一杯的往嘴裏灌,酒液辛辣嗆人,卻壓不住心裏翻湧的酸澀,燈光在她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明明周圍人聲鼎沸,她卻覺得全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沈柏淵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他沒有說話,隻是彎腰,視線落在她通紅的眼尾,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時安,跟我走。”
江時安抬眼,目光渙散的看了他幾秒,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自嘲的笑:“沈總,您怎麽來了,不用管我,我沒事。”
沈柏淵俯身,指尖輕輕拂去她臉頰上未幹的眼淚,動作極輕,“時安,別喝了,我送你回家。”
他的觸碰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江時安。她猛的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指尖泛白,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沈柏淵,我到底哪裏不好?他為什麽要騙我?”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脆弱的不堪一擊。
沈柏淵的心猛的一揪,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麽安慰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時安,你很好,是他配不上你。”
沈柏淵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打橫抱起。
江時安很輕,像隻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裏,鼻尖蹭著他的襯衫,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肩頭,不再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