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平穩的駛到別墅門口,沈柏淵抱著她上樓,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他剛直起身,手腕就被她攥住。
江時安臉頰上泛著酒後的潮紅,眼神卻依舊渙散,她拉著他的手,“不要走,好不好。”
沈柏淵的呼吸一滯,低頭看著她。他暗戀了她十年了,也默默的守了她十年,他無數次在深夜裏幻想過這樣的時刻,卻從來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
江時安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輕輕將他拉近,溫熱的唇瓣猝不及防的貼上,帶著酒後的微甜和苦澀。
沈柏淵的身體瞬間僵住,理智在叫囂,可心底的情愫卻像瘋長的藤蔓,將他緊緊纏繞。
隨即,那股壓抑了多年的愛意徹底衝破了防線,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江時安的意誌在沉淪,分不清是醉意還是心動,隻知道此刻這個男人,讓她很心安。
衣衫緩緩褪去,肌膚相觸的瞬間,滾燙的溫度點燃了一室曖昧。
沈柏淵的動作極輕,他吻去她的眼淚,在她耳邊輕輕低語:“時安,別怕……”
江時安閉著眼,任由他擺布。
窗外月色朦朧,室內呼吸交纏。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落地窗,堪堪漏進幾縷細碎的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
江時安是在一陣熟悉的雪鬆氣息中醒來的。她猛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線,以及搭在她腰上,骨節分明的手。
宿醉的頭痛襲來,昨晚的畫麵如同潮水般襲來,酒吧裏的失態,沈柏淵的擁抱,失控的吻,還有昨晚翻雲覆雨的親密。
江時安的身體瞬間僵住,她居然和自己的頂頭上司發生了關係。
淩亂的被褥,空氣中彌漫的曖昧氣息,還有兩人身上毫無遮擋的痕跡,所有細節都在提醒著她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她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別的,而是害怕,她怕沈柏淵覺得是她處心積慮勾引,想要攀附權貴,怕他一怒之下讓她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江時安屏住呼吸抽回手,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卻不小心弄醒了身側的人。
“醒了?”沈柏淵緩緩睜開眼,深邃的眼眸裏沒有絲毫宿醉的朦朧,反而一片清明,顯然早已醒來。
江時安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扯過被子,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沈總對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柏淵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慢條斯理的坐起身,隨手拿起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
“沈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嗎,求您不要開除我。”她放下驕傲,低聲懇求,隻是想守住自己的工作。
沈柏淵看著她眼底的慌亂與卑微,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靠在床頭,目光直直的看向江時安,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結婚。”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江時安的耳邊炸響。
她怔怔的看著沈柏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沈總,您……您說什麽?”
“假結婚。”沈柏淵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事宜。“為期三年,三年後我們離婚,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補償金。”
江時安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為什麽是我?”江時安下意識的問道。她實在是想不通,沈柏淵這樣的人,想嫁給他的人數不勝數,她為何會選擇她?就因為這荒唐的一晚?難道昨晚的意外讓他看上了她的身體?
沈柏淵垂眸,語氣淡漠:“我需要一個妻子,幫我應對家裏的催婚和外界的流言,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並且你不會對我產生不該有的心思。”
他的話很直白,卻也恰好戳中了江時安的顧慮。
她確實不會對沈柏淵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江時安心裏萬分糾結,看著沈柏淵篤定的眼神,知道他既已提出,就早已做好了打算,根本不會給她太多拒絕的餘地。
況且,她可不想失業,她需要這份工作,另外,誰還沒有生理需求了。總之隻要不失業,其他都好說。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沈柏淵,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卻多了幾分堅定:“好,我答應你。”
沈柏淵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隨即拿出手機,“這裏沒有女士衣服,稍後阿姨會送上來,今天給你一天假,收拾好東西搬過來。”
江時安點點頭,緊緊攥著床單,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名義上丈夫的男人,隻覺得一切都像一場荒誕的夢。
清晨的陽光依舊溫暖,可江時安的心裏一片冰涼,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的人生已經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