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城市被寒冬籠罩,但林初夏和陸司辰的婚姻,卻像溫室裏的花,在愛意中悄然綻放,愈發絢爛。
陸司辰履行了“學藝術”的承諾,每週抽出一個晚上,讓林初夏給他“上課”。課程內容很隨意,有時是看畫冊,有時是聊藝術史,有時是林初夏畫畫,他在旁邊看。他雖然依然不懂那些深奧的理論,但能感受到那些色彩和線條中的情感,能理解她作畫時專注眼神裏的熱愛。
“這裏為什麽用藍色?”某次,他看著林初夏畫一幅雪景,問道。
“因為藍色是冷色調,能表現雪的清冷和純淨。”林初夏解釋,用畫筆蘸了點白色,“但光用藍色會太冷,所以加點白色,讓畫麵有層次,有溫度。”
“就像我們的婚姻,”陸司辰若有所思,“開始是冷的,疏離的,但慢慢有了溫度,有了色彩,有了……愛。”
林初夏笑了,放下畫筆,轉身吻了吻他。
“陸總現在說話越來越有藝術感了。”
“都是林老師教得好。”陸司辰笑著回吻。
這樣的日子,平靜而幸福。直到一月中旬的某個週五,一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平靜。
那天晚上,陸司辰有應酬,林初夏在藝術中心加班。九點,她接到司雨的電話。
“嫂子,出事了!”司雨的聲音很急。
“怎麽了?”林初夏心裏一緊。
“我哥的前女友回國了!今晚的應酬,她也在!而且,她好像對我哥……還有意思!”
林初夏腦子嗡的一聲。前女友?陸司辰從來沒提過他有前女友。不,他說過,在他之前,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那這個“前女友”是……
“什麽前女友?司辰說他沒有談過戀愛。”她強迫自己冷靜。
“哎呀,是大學時候的事,那時候我哥在國外讀書,和一個華裔女孩交往過,大概……半年?還是三個月?我記不清了。反正沒多久就分了,而且分得不太愉快。那女孩叫葉蓁,家裏是做金融的,後來嫁了個美國人,移民了。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回國了,還出現在我哥的應酬上!”
司雨語速很快,林初夏聽得心亂如麻。她想起陸司辰說過,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是騙她?還是……那段感情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嫂子,你別多想,我哥現在心裏隻有你。我就是給你提個醒,那個葉蓁,不是省油的燈。你防著點。”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司雨。”
掛了電話,林初夏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裏像堵了塊石頭。她相信陸司辰,相信他對她的愛是真的。但“前女友”這個詞,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裏,不疼,但難受。
她拿起手機,想給陸司辰打電話,但又放下了。他在應酬,她不能打擾。而且,她該說什麽?質問他為什麽隱瞞前女友的事?不,她沒立場。那是他的過去,他沒有義務告訴她。
可是……心裏就是不舒服。
十點,陸司辰發來訊息:“應酬結束了,我馬上回來。你還在藝術中心?”
“嗯,還在。路上小心。”
“好,等我。”
林初夏關掉電腦,收拾東西下樓。走到藝術中心門口,寒風吹來,她打了個寒顫,攏了攏圍巾。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麵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很漂亮,是那種明豔大氣的美。妝容精緻,衣著考究,眼神裏有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初夏?”女人開口,聲音也很好聽,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我是。請問你是……”林初夏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葉蓁。司辰的朋友。”女人笑了,笑容得體,但眼神銳利,“剛從美國回來,聽說司辰結婚了,娶了個畫家,一直想見見。今晚在飯局上見到司辰,他還跟以前一樣,話不多,但很體貼。聽說他每天給你做便當?真是沒想到,他那樣的人,也會下廚。”
林初夏心裏一沉。葉蓁的話,看似隨意,但句句都在暗示——她瞭解陸司辰,他們有過過去,而且,陸司辰為她改變了很多。
“司辰是很好。”林初夏努力保持平靜,“葉小姐有事嗎?如果沒事,我先走了,司辰在等我。”
“急什麽,聊幾句嘛。”葉蓁下車,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嗯,長得是挺清秀的,有藝術家的氣質。不過,和司辰站在一起,好像不太搭。他那樣的人,應該配一個能幫襯他事業的,而不是……隻會畫畫的藝術家。”
這話已經帶著明顯的敵意了。林初夏握緊拳頭,但臉上依然平靜。
“配不配,不是葉小姐說了算。司辰覺得配,就夠了。”
“嗬,年輕真好,相信愛情。”葉蓁笑了,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不過,愛情能當飯吃嗎?司辰現在是陸氏的總裁,每天要麵對多少壓力,多少應酬,你知道嗎?你能幫他什麽?陪他看畫展?給他做便當?別逗了,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真正的婚姻,是強強聯合,是資源共享,是……”
“是什麽?”一個冷冽的聲音打斷了她。
林初夏和葉蓁同時轉頭,看見陸司辰站在不遠處,臉色陰沉,眼神冰冷得像結了冰。他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攬住林初夏的肩,將她護在身後,然後看向葉蓁。
“葉小姐,我和我太太的婚姻,輪不到你來評價。而且,我記得我們早就結束了,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騷擾我太太,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他的話說得很重,毫不留情。葉蓁臉色一變,但很快恢複如常,笑了笑。
“司辰,你還是這麽直接。我隻是和初夏聊幾句,沒別的意思。畢竟,我們曾經……”
“曾經什麽也沒有。”陸司辰打斷她,語氣冰冷,“如果你再敢接近我太太,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解決。現在,請你離開。”
葉蓁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狠狠瞪了林初夏一眼,轉身上車,絕塵而去。
車子消失後,陸司辰立刻轉身,緊張地看著林初夏。
“她有沒有對你怎麽樣?有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
林初夏搖頭,看著他眼中的緊張和擔憂,心裏的那點不舒服,忽然消散了大半。
“沒有,就是聊了幾句。不過,司辰,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有前女友。”
陸司辰身體一僵,眼神有些慌亂。
“初夏,你聽我解釋。那不是我故意瞞你,是……那段感情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我和她是在國外讀書時認識的,交往了三個月,發現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之後再也沒有聯係過。而且,那根本算不上戀愛,隻是……年輕人的一時衝動。我甚至不記得她的樣子了,直到今晚在飯局上見到。”
他說得很急,很真誠,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愧疚和不安。林初夏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相信你。司辰,我相信你。你不用緊張,我沒有生氣,隻是……有點意外。”
陸司辰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但我真的沒把她當回事,所以忘了。初夏,在我心裏,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愛人。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嗯,我知道。”林初夏靠在他懷裏,輕聲說,“不過,她好像對你……還有意思。”
“她有沒有意思,都跟我沒關係。”陸司辰語氣堅定,“我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別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林初夏鼻子一酸,抱緊他。
“司辰,謝謝你。謝謝你這麽堅定,這麽……愛我。”
“不,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相信我,謝謝你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謝謝你……愛我。”陸司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走,我們回家。外麵冷,別凍著了。”
回家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但林初夏能感覺到,陸司辰握著她的手,很用力,像在確認她的存在,也像在給她安全感。
回到家,陸司辰沒有立刻去洗漱,而是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很認真地說:“初夏,關於葉蓁的事,我想跟你坦白。我和她,確實交往過三個月。那時我大二,一個人在國外,很孤獨。她主動接近我,我們就在一起了。但很快,我發現她太強勢,太有控製欲,我不喜歡。所以提出了分手。她不同意,鬧了很久,後來我換了電話,搬了家,就斷了聯係。這些年,我從來沒想起過她,直到今晚見到她。”
他頓了頓,握住林初夏的手。
“所以,她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過去的小插曲,一個錯誤的選擇。而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最美好的決定。初夏,不要因為她的出現而不安,不要因為她的存在而懷疑我對你的愛。我愛你,隻愛你,永遠愛你。”
林初夏看著他認真的眼神,聽著他坦誠的解釋,心裏的那點芥蒂,徹底消失了。她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
“司辰,我不懷疑你對我的愛。我隻是……有點吃醋。想到你曾經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過,哪怕隻有三個月,哪怕你不愛她,我還是會不舒服。但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我會調整,會努力不去在意。”
“不,你可以吃醋,可以不舒服。”陸司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因為這說明,你在乎我,愛我。初夏,我很高興你會吃醋。這說明,我在你心裏,很重要。”
林初夏笑了,眼淚掉下來。
“你當然重要,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一夜,兩人相擁而眠。關於前女友的插曲,在坦誠的解釋和彼此的信任中,變成了婚姻裏一段小小的考驗,而他們,通過了考驗,讓彼此的愛,更加堅定,更加珍貴。
第二天,陸司辰讓秘書處理了葉蓁的事,明確告訴她,不要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葉蓁雖然不甘,但也不敢再挑釁,漸漸消失在他們的世界裏。
而林初夏,在陸司辰的坦誠和堅定中,徹底放下了這件事。她相信他,相信他們的愛,相信沒有任何人,能動搖他們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