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直接推開了房門,沒有絲毫猶豫。
“誰!”屏風後頭傳來敖丙憤怒的聲音:“不是說過不許擅自進我寢宮!”
伴隨而來的,還有麵板擦過床榻的聲音。
夜明珠幽藍的光芒映照在絲綢屏風之上,而哪吒甚至能夠想像,那屏風之後,是如何一幅旖旎動人的景象。
他腳步未停,徑直繞過屏風,隻見一個有如床榻般大小的巨大硨磲正微微合了起來。
偏偏想要合起來的時候,還有一條瑩白的龍尾耷拉在外麵,讓它合不上。
可現在看來,隻怕那龍尾的主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尾巴還耷拉在外麵。
哪吒挑著嘴角,逐步靠近,卻聽敖丙的聲音悶悶的,從那硨磲之中傳了出來:
“滾、滾出去!本宮警告你,若敢再靠近一步,我定會要了你的命!”
他忍不住挑唇輕笑,直接走上前去,根本無視了敖丙的警告。
那條瑩白的龍尾,上頭長著藍紫色的鬃毛,當真是天下最吸引人的存在了。
哪吒根本沒有意識到,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有多寵溺。
他隻是輕緩地蹲下,然後伸手,輕柔地撈起那條龍尾。
卻在剛觸碰到它時,就“倏”地一下,就縮回了貝殼裏。而那被窩之中的人不僅不再嘴硬故作兇悍,甚至已經開始有些發抖,就連那巨型硨磲的殼都開始緩慢地閉合。
再裝就不禮貌了。哪吒輕挑著嘴角,柔聲說道:“是我。”
可那聲音一出,卻是說不出的喑啞。就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他的聲音竟可以啞成這樣。
可分明敖丙比他想像的還要害羞。原本還留著一條縫的硨磲,隻輕輕“啪”的一聲,合了個嚴嚴實實,還吐出一個小泡泡,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緩緩向著海麵升去。
哪吒嘴角仍舊掛著溫柔又寵溺的微笑,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硨磲殼:“大扇貝,快開啟,讓我看看我的小龍。”
“不要!不許看!”敖丙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哪吒這才發現,一旁的衣架上掛著敖丙今日所穿的全部衣服,除了——
褻褲。
而褻褲已經一團亂,被扔在了地上。
他於是再次輕輕敲了敲硨磲:“大扇貝,快點開啟,別把我的小龍憋壞啦。”
這一次,敖丙沒有再出聲。而那硨磲像是有些猶豫一般,輕輕開了一條縫。
哪吒再次敲了敲硨磲殼,柔聲說:“敖丙,我想你了。你呢?你也想我了嗎?”
或許是得到了敖丙的正麵回應,那硨磲開始緩緩開啟自己。
而那美麗的軀體,就像一顆明珠一般,蜷縮著,背對著他,側躺在硨磲中。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瑩白的光輝。
原本因羞澀而顫抖的身子已停了下來,可仍然緊閉雙眼。
他額上的龍角看上去很小很可愛,尾椎處直接生長出了一條龍尾;而他的腰腹之間,還覆著幾片白色的龍鱗。
瑩白的肌膚中藏著淡粉的霞暈,直到此刻,哪吒才發現,敖丙那白色的龍鱗實際上泛著淺淡的藍紫色光。難怪這條小龍看上去如此清冷。
而最叫他喜歡的,卻當屬那看上去仍然尚且沒有完全成熟的,看上去肉嘟嘟的藍色龍角。
敖丙緊緊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完全不想麵對這一切。
可他的尾巴早就出賣了他。
它輕輕在硨磲的肉墊上拍打著,每一次的輕拍,都會拉扯出一小串泡泡,咕嘟嘟地向著海麵升騰而去。
哪吒這才發覺,那顫抖沒有消失,而是發生了轉移——
轉移到了他身上。
他想要撫摸那美麗的生物,可伸出手去才發現,他的手正止不住地顫抖。
他說不清此刻是什麼心情。或許是緊張,或許是羞澀,也有可能是害怕。更可能的是,三者皆有。
但他還是輕輕攬住了眼前的人兒。
哪吒勾著唇角,傾身在那龍角上輕輕吻了一下。
而換來的,是敖丙愈發緊閉的雙眸,和全身上下的顫抖。
“怎麼了,我的小龍?”哪吒柔聲說著,嘴唇卻從龍角上輕輕吻了下來,吻過額頭,吻過眉毛和眼睫,吻過臉頰和鼻尖,最終停在了那雙柔軟的唇上。
直到此刻,敖丙才睜開眼。
那泛著水潤光澤的藍色雙眸就這麼看著他,看上去又可憐又可愛,可那泛著紅的眼圈卻又透著些許勾人的意味。
更要命的是,那雙雪白的臂膀已抬起,勾住了他的後頸。
“以後……不許摸我的龍角……”
“敖丙……”哪吒忽然福至心靈。
他低聲呢喃著,將敖丙緊緊擁入懷中,唇已再次親吻在敖丙的龍角上。
對於好像已分別了幾個世紀一般的他們來說,此刻好像除去彼此,再也沒有什麼更重要了。
……(領取方式和以前一樣。記住接頭暗號:龍角)
貪歡過後,哪吒讓敖丙枕在他的手臂上,卻不自覺打量起了這個房間。
三太子的寢殿,自然要比龍宮之中的大多數房間都更華麗一些。可真正給這裏賦予意義的,是住在這裏的人。
一旦想到,這是敖丙從小都住著的地方,在漫長的年月之中,伴隨著敖丙的成長,哪吒便覺得心中鼓脹起來,歡喜之情都滿的快要溢位。
他想要參與敖丙的未來,自然也要瞭解敖丙的過去。
於是話題就這麼被開啟:“說起來,你的寢殿為什麼要叫寶珠閣啊?聽起來像是女孩兒家的閨房~”
敖丙有些不滿地皺了皺鼻子,又抬頭用自己的龍角頂了一下哪吒的下巴,搞得哪吒一邊哎喲叫痛,卻又哈哈大笑起來。
“說誰小姑娘呢?”
“好好好,不說,不說。”
敖丙這才說道:“聽父王說,天地之間的靈氣經過千萬年的凝聚,曾孕育出一顆靈珠。那昊天上帝甚是喜愛,日夜把玩。卻有一日不慎掉落,就掉到了這東海之中。”
“然後呢?”哪吒抬了抬胳膊,顛得敖丙不滿地張嘴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老龍王撿到了,不肯還給他,還專門建了個閣來放這靈珠,便給這裏起名寶珠閣?”他嘿嘿笑著,問道。
敖丙又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正經一點。還有,別這麼叫我父王。天帝丟失了喜愛的寶珠,東海自是舉全族之力尋找。但找了數年也沒找到,就算是天帝也不得不放棄。又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丟失那顆靈珠的時候,正是此宮起建之日,於是起心動念,賜名寶珠閣,說是紀念那顆丟失的靈珠。至於為什麼會讓我住在這裏我就不知道了。父王說,這是天帝的意思。”
說著,又往哪吒懷裏蹭了一蹭,卻感到什麼東西輕輕地硌了他的肩膀一下。低頭看去,才發現正是那枚似是紅玉質地的吊墜。
“咦?”敖丙有些疑惑地輕嘆出聲。
“怎麼了?”
敖丙探手,拿起那枚像是半個八太極圖的紅色吊墜,示意哪吒低下頭來看:“為什麼它在發光?”
哪吒也有些訝異,喃喃嘆道:“我此前從來沒見過它發光……”
敖丙卻輕輕搖了搖頭:“它以前也發光過,不過你不記得了。就是你原打算從西北方向繞後突襲北州妖族,卻反而在夜間被偷襲的那次。”
這件事,本是敖丙不願談起的。可事到如今,既然所有真相都已經讓哪吒知曉,而哪吒還仍然愛他,想要與他在一起,那便不能不說了。
“你是說,那一次眼看著我快不成了,但你用妖力為我治傷救回我一命的時候,這枚吊墜也在發光?”
敖丙搖了搖頭:“我沒有給你治傷,我不會治傷,隻會打架。”
哪吒:……
倒也沒必要那麼實誠。
“在你昏迷的時候,你體內似乎出現了某種力量,與我的靈魂進行連線。且稱那股力量為你的靈魂吧。它告訴我,在給你的身體施加妖力的時候,你會感到被治癒。而我發現,當我把妖力凝聚,匯入你體內的時候,實際上是被這枚吊墜給吸引,然後又轉化為了某種能量注入你體內。那個時候,它就是像現在一樣在發光。”
哪吒眨了眨眼:“聽起來當真玄乎得很。那你現在沒有在往我體內匯聚妖力吧?”
話音剛落,那條纏繞在他小腿上,冰冰涼涼的龍尾就氣得用力拍打了一下,痛得他齜牙咧嘴。心想這下可壞了,一定被抽紅了。
看來說話不過腦子是會被老婆用尾巴抽的,得改。
而像是安撫一般,那條龍尾又重新纏在了他的小腿上,輕輕摩挲著,溫柔細膩,涼冰冰的。這下可好,估計紅不起來了。
打完人還不留證據,挺好,像他李哪吒的老婆會幹的事。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匯聚妖力了?”
哪吒又笑著,顛了顛手臂,再次顛得敖丙有些煩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之後,才滿意地問:“那你凝聚妖力時是什麼樣子嘛?”
敖丙覺得這話解釋不通,索性凝聚起一股藍色的妖力來,讓哪吒看看清楚。
但令他們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哪吒並未想要吸收這股妖力,敖丙也並沒有想將妖力灌注進哪吒體內,可這股藍色的妖力還是向著那枚吊墜而去。
下一刻,在二人訝異的眼神之中,那枚吊墜竟緩緩融化了——
不,說融化興許並不準確。它變成了一股紅色的煙霧,與那藍色的妖力一同纏繞,糾纏許久後,竟猛地向著哪吒的胸口灌注而入!
“啊!”哪吒嚇得大叫一聲,敖丙也緊張起來,急忙問道:“哪吒,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可哪吒隻是愣了一愣,眨眨眼,道:“好像……沒什麼不對?好奇怪的感覺?”
哪吒有些疑惑地看向敖丙,卻發現敖丙怎麼盯著他的眼睛看,而且,眼神之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怎麼了?”
敖丙也不多話,直接抬手,化出一麵冰鏡。
在那清晰的冰鏡之中,哪吒分明地看清楚了,他原本看上去更趨向於黑色的,暗紅的瞳仁,顏色變得淺淡鮮亮了許多。
它們現在是正紅色。與先前那枚掛在他胸前的吊墜是一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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