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努力的,避讓著哪吒的左側身體,從他身下緩緩爬出。
儘管這樣,仍能不時聽到哪吒因疼痛偶爾出現的抽氣聲。
但他卻不得不這麼做。因為爆炸發生開始直到現在,差不多十分鐘過去了,竟無一人上來檢視。
下麵的人一定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但更糟糕的是,他們也不知下方究竟發生了些什麼。手機已經在那場爆炸中被損毀了,他們現在根本聯絡不上李艮。
所以在儘快將哪吒扶起後,二人急忙走樓梯向下跑去。
但哪吒受了傷,實在沒辦法跑很快,隻好說道:“敖丙,你快去!我慢慢來,沒事的。”
雖不情願,但敖丙還是用力點了一下頭,隨後頭也不回的向碼頭跑去。
萬幸的是,碼頭這邊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隻是眾人都躲到了集裝箱的後麵,並且帶回了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正是之前染髮時,那個黃毛的。
敖丙不免眉頭緊蹙:“張虎在威脅我們!他殺了黃毛,把屍體送回來給我們,就是想要告訴我們,如果再查下去,一定要我們都死!”
碼頭髮生這麼大的爆炸事件,警方、反恐組和拆彈專家以及救護車也很快趕到。
還好,經過檢查,那艘快艇上麵的炸藥並沒有殘留。而因為這虎頭幫做的事向來見不得人,清空了這個小碼頭,所以並未造成什麼重大損失。
至於那座塔吊,駕駛室的炸藥與快艇上的炸藥有聯動訊號,在快艇爆炸的瞬間,塔吊的駕駛室也同時爆炸,所以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沒能注意到塔吊也爆炸了。
根據已有線索,專業人員很快給出了合理的推測:
張虎的目的本來是殺敖丙和哪吒二人,所以不僅在駕駛室佈置了炸藥,更提前在電梯的鋼索上安置了小型炸彈。
那人是非要二人死在這裏。
但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哪吒的偵察與反偵察能力都極強。
在看到快艇撞向岸邊的時候,就馬上知道了他們下一步的動作。所以急忙拉著敖丙跑了出來。
經過醫生的檢查,除了因為衝擊力和猛然的摔倒而受到肩胛骨斷裂的輕微傷之外,並無任何其他問題。
眼見事情敗露,李艮等人已經把假髮都給摘了。剩下的仍然留著彩色殺馬特髮型的人都是張虎的人。
那幾個人抱作一團,哭得不要不要的。隻說什麼他們與黃毛從小認識,大家一個村一起出來混的。
因為黃毛比誰都有主意,帶著他們混的同時,還能讓他們吃飽飯,買得起手機,打得了遊戲,所以大家將他推舉為老大,都跟著他染髮跟著他混。
這好好的老大,又機靈又帥氣又聰明又厲害的老大,怎麼突然就沒了呢?
敖丙皺著眉,看著這一群大哭的人,突然問了一句:“怎麼少了3個?”
其中一個染著洋紅色頭髮的人說:“劉洋他們三個本來就跟老大玩的不太好,這會兒見沒活估計已經走了……”
敖丙急忙回過頭去看警方。
與此同時,李靖夫婦和敖光等人也已經趕了過來。
儘管敖丙沒受什麼傷,但爆炸引起的塵土還是讓他的臉和衣服都不那麼乾淨。敖光一看見他,直接將他緊緊抱在懷中。
敖丙喃喃道:“父親……”
敖光隻緊閉著眼睛。他無法想像,如果二人沒有逃出來,那自己會不會瘋掉。
敖丙卻繼續說道:“是哪吒保護了我,他及時把我拉了出來……哪吒現在在救護車上……”
敖光卻隻用力緊抱著他,聲音低沉:“你還活著就好。你們都還活著,就好……”
敖丙從未見過他的父親如此脆弱過。直到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在敖光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認為現在是溫情時刻。
隻繼續說道:“他們有三個人逃了,大概就是他們三個去告的密。而且那個張虎,他既然敢這麼做,背後一定離不開商氏的支援。還有塔吊上的炸彈,快艇上的炸彈,哪怕這個碼頭的使用權。僅僅是一個混混的話是絕對辦不到的……”
敖光明白他的意思,卻依舊不肯鬆手放開他。隻道:“我會叫人去查。所有事情,都要去查!”
與此同時,在救護車上,聽過哪吒幾乎相同陳述的李靖也緊皺著眉頭,喃喃說道:“好。既然這商氏這麼膽大,就不要怪我用盡一切力量查他!”
殷素知坐在哪吒身旁,輕輕撫摸他的額頭,連眼中都溢位些許淚花:“吒兒,痛不痛?放心,既然商氏敢這麼做,娘一定全力支援你爹去查他!娘也一定找盡一切關係,去查他們!”
哪吒隻挑了挑唇角:“沒事的,娘。隻是裂了塊骨頭而已,一會兒去醫院做了手術,很快就好了。”
說罷,卻又故作輕鬆的看向李靖,輕笑了一下:“這下好了,受了這樣的傷,一輩子都無法應徵入伍了。”
李靖咬著牙,眼神瞥向一邊。
“如果可以,我自是不願意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
哪吒又笑了一下,故作輕鬆道:“父親,您保護不了我一輩子。我和敖丙,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現在已經六月份,下個月,就是我們21歲的生日。我們都是大人了。”
李靖長嘆了一口氣。
而殷素知卻刻意微笑著,再次撫摸著哪吒的腦門,說:“哎呀,傻孩子,說什麼呢?在爹和娘眼裏,你們永遠都是小孩子。”
說罷,又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
而李靖那邊已開始打電話。他打了很多電話,勢必要把這件事情完全查驗清楚。
而敖光也不遑多讓。
兩位父親就好像是互相較著勁兒,想要比比誰的能力更強、勢力更大、關係網更牛一般,幾乎把能用的能耐都用上了。
而這邊警方的調查還沒有結束,救護車已將哪吒拉到了醫院,進行手術。
在配合完警方的調查之後,敖丙輕咬著下唇,看著敖光,微微皺著眉,卻是欲言又止。
看上去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倒是把敖光給心疼壞了。
終於還是輕嘆道:“走吧,我們先去醫院。為父……也該去看看我那不成器的兒婿了。”
“父親!”
敖丙歡喜異常,甚至直接蹦起來主動抱住敖光。
“兒婿”這兩個字,雖然說出來輕飄飄的,可到了敖丙耳中,卻是沉重得需要用一輩子來承擔。
而敖光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脊背,柔聲勸慰道:“沒事了,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表現出,他是真的愛你。我承認他,不會叫你為難的。”
萬幸,哪吒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由於人年輕且身體素質好,左肩的傷害主要是骨裂,並沒有完全骨折。這樣的話,大概一兩個月就能正常活動了。
手術床推出來時,敖丙再次按捺不住地掩嘴輕泣,而哪吒隻是笑著,抬起完好的右手,為他拭去眼淚:
“幹嘛那麼傷心啊?我又沒什麼事。”
敖丙抽了抽鼻子,問:“還抬手,還作。知不知道什麼叫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左肩不痛啊?”
哪吒卻笑:“那沒事兒,麻醉的勁兒還沒過呢。”
“那也得好好修養!”敖丙不滿,直接將他的手埋到了被子裏。
“哎,哎,你怎麼這樣啊?那我不趁著現在麻醉沒過,好好摸摸你的臉,一會兒等麻醉過了真疼了,可怎麼辦?”
哪吒這話語聽起來不滿,實際是笑著的。
而敖丙卻是輕哼一聲,蹲了下來,把自己的臉放在了他的右手心:“現在不就可以了嗎?”
哪吒輕笑出聲,卻用極小的,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我的老婆可真會疼人。行,那一下衝擊波沒白挨。”
敖丙皺了皺鼻子,用同樣小聲的聲音說:“就你嘴貧。”
雖然二人的聲音很小,小到別人都聽不見,可深夜的醫院何其安靜?
就算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各位長輩也都知道,二人在說悄悄話。
於是李靖清了清嗓子,上前來,說道:“我看你小子也沒什麼事了,活蹦亂跳的,估計三個星期都能拆繃帶了。”
哪吒嘿嘿一笑:“那是,好得很。爹孃你們快回吧。”
殷素知看著他挑了挑眉,也輕聲道:“好。那娘就回去了。”又回頭看向敖丙,道:“時間不早,餅餅也回去吧?明天是不是還得早早起來上課?”
敖丙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誰知哪吒已經搶先一步:“那不行!餅餅可不能走!餅餅得留下來照顧我呢!”
殷素知再次挑眉,有些好笑似的說:“照顧你有護工。要餅餅做什麼?”
一句話把二人同時說沉默了。
很想反駁,卻一個反駁的點都找不到。
還好,敖光及時出現,幫二人解了圍:“親家,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倆孩子互相喜歡,是好事。我剛才已經叫人把他們的電腦和書本都帶上了,一會兒就送到。附帶了移動WIFI,不會影響他們學習。”
一聽這話,兩人眼睛都恨不得放出光芒。
而敖光隻是看著他們,輕輕笑了一聲:“好了,親家,走吧。倆孩子都已經是成年人了,不用我們再操心了。”
又打了個嗬欠:“倒是折騰了這麼一晚上,我老人家啊,可是困得不行了!”
這邊哈哈輕笑著,往停車場走去。
病房和醫院附近的保鏢已就位,接下來,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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