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急忙接過旁人遞的紙巾,擦了鼻血,迅速回答:“好,好。老婆說什麼都好,想做什麼都可以,老公永遠支援你!”
敖丙愣了一下。
哪吒這反應怎麼怪怪的?
就一副好像是……爽了的感覺?
敖丙仔細回想了一下哪吒的爽點到底在哪。
細細梳理了一遍卻終於發覺,好像是因為自己叫了他“老公”?
於是瞬間起了壞心思。
扭頭與張鐵柱說道:“走吧,我陪你去重新調色。”
張鐵柱高高興興的應下,雙手抱住敖丙的一隻手,就這麼向著工具間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開開心心的,仰頭看向敖丙,一副又喜歡又崇拜的眼神,與他說話。
瞬間給哪吒氣得,衝上前來就提溜著張鐵柱的後領把他往後拉:“幹什麼呢你,嗬我老婆那麼親密幹嘛!”
粉頭髮的男生瞬間如同受了驚的小鹿一般,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麼看著他,又回過頭去看了看敖丙,又看向他,彷彿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敖丙卻笑道:“怎麼了嘛,老公?鐵柱一直是這樣的……”
“不許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叫我鐵柱!我叫Cetrie!叫我Cetrie!”
張鐵柱瞬間炸了,而哪吒卻瞬間乖了。
敖丙卻在心中暗自道:真好玩。原來哪吒這麼好玩。
於是趁哪吒反應過來之前,已安撫好了炸毛的張鐵柱,與他一同去工具間,調了色,隨後又染髮。
不過染髮的時候哪吒也一整個不高興。
這張鐵柱這一雙手老在敖丙發間摸來摸去的,看著就煩。偏偏那手又白又嫩的,柔荑似的,真是叫人煩得要死。
就算還隔著一層手套也叫人看著煩!
但每次煩到不行,甚至想說這有什麼難讓我來的時候,總能被敖丙輕飄飄一句“老公”給哄好。
這兩個字一出來,他就是舒爽。那種說不出的,渾身上下都舒爽。
最終,在不滿與舒爽這兩種情緒的不斷交替中,敖丙終於染好了頭髮。兩人高高興興的回了敖氏的老宅,
至於那群殺馬特,已早已被敖光的人盯好,去了他們本該去的地方。
在剛回到老宅見到敖光時,敖光還特意湊上前來聞了聞他的頭髮,敖丙便笑著將今天所發生的事都與敖光說了。
當然,一旁的哪吒更是忍不住的誇自己有謀略,假裝吵架的同時又能想到去工具間蹲伏,同時還把在工具間怎麼點開手機錄影,然後人又是怎麼悄然離開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敖光倒是滿意得很,隻是回到房間後,敖丙還是忍不住嘲笑:“真有你說的那麼驚險嘛?那黃毛看起來笨笨的。”
哪吒笑著抱住他:“有啊有啊!可有啦!你沒看見視訊有些地方變形嚴重嗎?那是因為我把手機藏在玻璃杯裡錄的!”
敖丙想起前些天,就在這裏,在這張床上,哪吒撓他的胳肢窩和腰,搞得他整個人都笑的不行,又掙紮不脫。
索性在此時趁哪吒不備,直接報復回去。
隻可惜二人的力量不相上下。第一次沒控好哪吒的手,後麵就隻能互相撓著,笑著,滾做了一團。
最後也不知是誰稍微用了些力,總之,哪吒就這麼仰麵躺著,而敖丙跪伏在他的身上。
敖丙還在笑,還在撓哪吒的胳肢窩和腰,還有其他地方的癢癢肉。
但哪吒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沒得到回應,他不免好奇,低頭看著哪吒的眼睛。
他已經留的略長的頭髮,就這麼順滑的從肩頭滑落,垂在了哪吒的臉頰。
哪吒抬手,輕輕撫摸他淺藍紫色的髮絲,卻柔聲嘆道:“好美……”
“嗯?”
“餅餅,你是我此生所見的,最美的人。我一定是前世拯救了銀河係才會在今生與相識相知,還能在一起。”
敖丙抿了抿唇,想說這個時候說這些做什麼?怪肉麻的。要不就睡覺,要不就起來看會兒書。
而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哪吒的手已稍一用力,將他的腦袋按了下來。
他們的唇就這樣貼在了一起,身體也是。
敖丙忽然想: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的。這樣子,好像也不錯……
兩天後,李艮那邊有了訊息。
張虎給黃毛打了電話,要他去幫忙搬運一些東西。
哪吒一聽有這事,馬上說道:“我們一起去!”
“嗯。”敖丙點了點頭,二人急忙驅車前往。
但在見到李艮時,別說哪吒,就連敖丙都整個人不淡定了。
因為不止李艮,就連其他所有敖光的保鏢都已經把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甚至做了“殺馬特”的造型。
大熱天的,都紛紛整件短袖花襯衣或者花背心,五分牛仔褲,又在腳上套了雙經典人字拖……
好傢夥,李艮不與他打招呼,他還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殺馬特聚會。
但終於還是憋著笑,輕輕拍了拍李艮的臂膀:“兄弟,辛苦了……”
誰知李艮隻是嘿嘿一笑,一把就揪起了自己的“殺馬特髮型”:“沒事兒,都假髮!像真的吧?都你那好朋友,張鐵柱幫我們弄的,一比一復刻!”
敖丙讓他急忙把假髮戴上,別走漏了風聲。
哪吒卻點點頭,道:“這主意挺聰明。既然張虎與他們都是單線聯絡,不常見麵,那一定不會將他們的長相記得很清楚。倒是每個人的髮型發色,成了比較容易記住的記憶點。以假亂真確實不成問題。”
敖丙又看了看眾人,終於還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問道:“那黃毛呢?”
說到這個,李艮也是眉頭微蹙:“張虎叫他先去接應了。他說每次都是這樣,他先乘船去接應,隨後與兄弟們在碼頭見麵。”
敖丙點了點頭,卻心中忐忑。哪吒隻說,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屯,究竟是什麼情況,去看一看便知。
李艮笑著,帶上他的人前往約定地點。而敖丙和哪吒的車就這麼遠遠的跟在後頭。
車隊最終在一處貨運港口停了下來。
但是交接貨的碼頭很小,來往的船隻也很少。不用說,敖丙也知道,這是為了避人耳目。
約定的時間是下午5點,他們一直等到7點,太陽都落了山,卻一直沒人來交接。
敖丙和哪吒並沒有在碼頭。他們找了一處塔吊,在頂部的吊車內用望遠鏡看著下麵的動靜。
但始終沒有動靜,不免叫人煩躁。
敖丙忍不住問:“你說會不會黃毛把我們賣了?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謀,所以現在特意把我們引到此處,然後聲東擊西?”
哪吒緊蹙著眉頭,也同樣盯著下方看了半晌,終於是下定決心一般,沉聲道:“再等等看。”
現在除了等,沒有更好的辦法。
直到淩晨1點的時候,一艘小型快艇緩緩靠岸。
二人用望遠鏡看著下方碼頭,卻都不免緊張萬分,連呼吸都不敢過於大聲。
雖然那艘快艇的速度在二人的眼中很慢,可敖丙知道,這是因為他們離得遠的關係。若是他們也在碼頭上,一定看得出它的速度其實非常快。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大叫道:“他沒有減速!完全沒減速!他想幹什麼!”
哪吒也緊蹙著眉頭。
與此同時,碼頭上準備接應他的人已紛紛快速往後麵退去。
不過瞬間,那快艇就猛然撞上了碼頭的岸堤!
唯一一個坐在快艇駕駛位的人就這麼彈射出來,像是死了一般,被拋至空中,然後落下,形成一道拋物線。
從頭到尾,就像是一具屍體一般,完全沒有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怎麼回事!那人是死了嗎?”敖丙大聲問。
而哪吒已急忙抓著他的手往樓梯跑去:“不對勁!很不對勁!”
敖丙不知道哪裏不對,但就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已跟著哪吒大跨步的跑了。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相信哪吒。
果然,就在他們剛跑到樓梯間時,身後傳來一道灼熱的火光,然後是巨大的爆炸聲。
哪吒猛然將他撲倒,護在了自己的身下。
與此同時,塔吊的電梯間也已開始迅速墜落,不過幾秒鐘功夫,就重重地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砸出一聲悶響,也揚起了不少灰塵。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敖丙喃喃說著,心臟跳動得十分劇烈。
“哪吒?你還好嗎!你怎麼樣!”
他忽然反應過來,哪吒將他撲倒在身下,用自己的身體護著他,所以隻是普通的摔倒而已,最多有些蹭破了皮。
但哪吒直麵爆炸的衝擊波,傷得一定要重的多!
他感受不到哪吒的動彈。但還好,他還能感受到哪吒溫熱的身體,以及仍然強勁有力的心跳。
“唔……別動……”哪吒緩緩開口:“我的肩膀好痛,使不上力……大概是左側肩胛骨斷了……你能試試看往前爬麼?從我身下爬出去,然後幫我一起站起來……”
“好!好!哪吒你忍忍!”
在聽到哪吒說話的瞬間,敖丙連雙眼都蓄滿了淚。可他知道現在不是宣洩情緒的時候。
他得聽哪吒的話,幫助哪吒站起來,然後一起逃。
可卻在此時,聽見仍舊喘著粗氣的哪吒,輕笑了一聲。
聲音很低沉,其中甚至伴隨著痛苦,可仍然試圖用十分戲謔的語氣說:“什麼啊……這個時候,你……應該叫我‘老公’更好一些……你看,我都幫你擋傷害了,換你一聲‘老公’,不過分吧?”
敖丙的淚瞬間奪眶而出。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你要我叫你多少聲都可以!”
可哪吒大抵是聽出了他明顯的哭腔,反而笑著,喃喃道:“不要叫那麼多聲……就像止痛藥一樣,吃多了就有耐藥性,就不靈了……”
而敖丙隻是仍舊奮力地往前爬著,儘力避開哪吒的傷。
他不想哭的,這一點都不男子漢。可他忍不住。一點都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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