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廈對於穀小曼的追求算不上猛烈。甚至一開始,穀小曼都不知道他是在追求自己。
他隻是會在自己沒課,而穀小曼有課的時候,去她的課堂上旁聽。
可他清楚得很,要與一個人拉近關係最簡單的方法,不是去幫助他,而是讓他來幫助自己。
身在管理專業的他,想要金融專業的穀小曼稍微幫助他簡直輕而易舉。
隻要課堂上稍加留意,稍微聽課,下課後找到穀小曼問點不算白癡的問題。又總結金暇的經驗,買些穀小曼喜愛的東西送給她,算是謝意。
一來二去,二人也已熟絡了起來。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穀小曼不僅僅是人長得漂亮又聰明,脾氣更是出奇得好。
不過與她聊了一次,再下一次見麵時,她就會點頭微笑;與他解答問題時,更是出奇得耐心,沒有一點不耐煩。
金暇此刻,更是明白了為何都叫穀小曼作“女神”。
雖叫小曼,心胸格局卻絲毫不小氣,為人處事也絲毫不傲慢。再加上天生的漂亮相貌與聰慧的大腦,這“女神”之稱謂,可算是當之無愧。
而這一行為,果然很快就被商宇留意到了。
這一天,蔡廈陪著穀小曼剛上完課從教學樓出來,還在討論剛才課上講的貨幣需求理論,抬頭就看見人群都三三兩兩的商量著些什麼,紛紛從兩側退讓開了。
抬眸一看,果然商宇站在路中間,左手食指跟拇指捏著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扔在地上踩滅,似笑非笑的,向著二人走來。
蔡廈馬上意識到了商宇的意圖,與身旁的穀小曼說道:“他是來找我的,你先回去。”
穀小曼皺了皺眉:“我感覺他來者不善……”
“沒事。”蔡廈微微笑了笑。
本想安撫穀小曼,但她卻根本不畏懼商宇,隻道:“怕什麼。這裏是學校,我倒想看看他想幹什麼。”
商宇走到他們麵前站定,仍然是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挑起一邊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左右打量了二人幾眼,漫不經心地笑道:“你倆這是……談上了?”
蔡廈也同樣報以微笑,卻十分有禮貌,足以顯現出他良好的家教。
他本想解釋,他們剛纔不過是在討論課堂的內容,誰知穀小曼卻搶先道:“對啊!談上了!我交男朋友還用你管?”
蔡廈隻在心中微微一怔,麵上倒是沒表現出什麼。
商宇那漫不經心的笑容卻反而僵在了臉上。
須臾,纔再次輕輕扯了扯嘴角,刻意漫不經心地道:“可以。你愛和誰談和誰談,我管不著。不過我有話想和你男朋友單獨聊聊,你也沒意見吧?”
穀小曼眉頭微蹙,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蔡廈卻抬手輕輕將她往身後攬了攬,回答:“可以。”
隨後回頭看向穀小曼:“我不會有事的。你先回去好嗎?乖。”
這次輪到穀小曼怔愣了。她輕輕垂下眼眸,似是不敢看蔡廈的眼睛一般,小聲說了一句:“好。”
或許天色有些暗了,但蔡廈還是明顯能夠看到她臉上莫名出現的兩團紅暈。
不知怎的,竟也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直跳。便也隻好輕輕吞嚥了一下,再次說道:“沒事的,快回去吧。”
“嗯……你,也注意安全。”
商宇似乎是看不慣一般,插了句嘴:“沒完沒了了是吧?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穀小曼抬頭看向商宇,卻是嘴角向下撇,僵著臉,狠狠剜了他一眼,這才冷哼一聲向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待她走遠後,蔡廈才低頭看了一眼腕錶,隨後抬眸微笑:
“時間不早,我請你吃飯吧?”
他的笑容十分真誠,反而叫商宇覺出些許不對勁。
商宇眯眼看他。半晌,哼笑一聲:“好啊,蔡老闆。”
蔡廈拿出手機,準備訂餐:“京武路有一家日料店還不錯,環境清幽,也有包房,適合談事。就那吧?我叫車。”
商宇沒什麼意見,一同走了。
那家日料店的包間有最低消費,但蔡廈還是一眼不眨的直接進去,並且將點餐權交給了商宇。
商宇隻誇了一句“蔡老闆豪橫”,就開始點餐。刺身、照燒、手卷、清酒一樣不落。
倒是蔡廈沒什麼特別的需要,隻加了一碗烏冬麵。
待菜上齊了,服務員都出去了,包間門也被關好,商宇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清酒,一飲而盡,問道:
“蔡老闆這麼捨得出血,這一頓莫不是專門針對在下的鴻門宴不成?”
蔡廈卻從容地夾了一片金槍魚刺身,悠悠地道:“哪裏會?難不成在你商老闆的印象中,我蔡氏連這麼幾千塊的飯都吃不起了?”
商宇皺了皺眉,未置一詞。
蔡廈心中明鏡一樣,淡然道:“說實話,這段時間和穀小曼交往,還挺有收穫的,她確實是個天才。同時……”
他將又一片刺身放入口中,咀嚼著,嗬嗬的輕笑兩聲,能夠感受到商宇變得愈發輕微,甚至快要屏住的呼吸。
於是將那片生魚片吞下,才繼續說道:“同時,也大概瞭解了商氏目前的運營情況。若我所料不差,現在的商氏,早已外強中乾,不過剩一副光鮮亮麗的架子而已。要說實業,隻怕已連我們蔡氏都不如了。”
“蔡廈!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商宇氣急,用力一摔,將手中的小酒杯摔在了柔軟的榻榻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蔡廈心中盤算著,仍舊不緊不慢地,將杯中清酒飲下,才按了服務鈴,叫服務員重新拿了個酒杯來。
商宇有些摸不著頭腦,額上青筋暴起,一副隨時都會暴起揍蔡廈一頓的樣子。
但蔡廈絲毫不懼。
他隻是接過酒杯,盛了一杯清酒,恭恭敬敬地遞到商宇手中。
待看著商宇那震驚的表情時,又端起自己的酒,以“下位者”的姿態與他碰杯,微微挑著嘴角,就連語氣都變得畢恭畢敬:
“商氏到如今仍在商界有一席之地,隻怕與某位厲害的‘大人物’脫不了乾係。這一點,其實我們吒哥早已看清了。”
商宇先是皺眉,隨後微微挑了挑嘴角:“投名狀?”
蔡廈哈哈一笑,一口將杯中酒飲盡,再次給二人斟酒:“不愧是商老闆,就是厲害!”
又繼續說道:“其實吧,這次接觸你,也是吒哥授意的。但我呢,一時又想不到其他接近你的辦法,所以隻好想著先接近穀小曼試試。”
他這幾聲,笑得真誠又諂媚,倒是叫商宇放下了戒心。
“嗬,話說的這麼直白,就不怕我告訴她?”
“嘖,宇哥您這就說笑了不是?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接近她,不過就是為了找上能和您搭話的機會。再者而言,像她那麼漂亮身材又好的女生,能談上當然最好。要是談不上嘛……反正我目的已經達到,至於她怎麼想,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蔡廈說著,再次與商宇碰了碰杯,一口將杯中清酒飲下。
不知為何,分明味道清冽,度數也不高的清酒,在這一刻卻辣得他嗓子眼兒都有些疼。
但這話有用。
商宇輕笑著,也同樣一口將酒飲下:“女人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沒什麼好在意的。你這一點倒是像我。我很欣賞你。不過既然打算遞投名狀,是不是也該給我你們的條件?”
商宇再次畢恭畢敬地為二人斟酒。待酒都滿的從杯中溢位來了,方纔停下了動作,笑著應和道:
“自然是有的。比如說……”他刻意頓了頓:“敖氏。”
“敖氏?”
“這麼說吧,敖丙雖然深得那老龍王的喜愛,卻大概是從小被驕縱慣了,有時說話做事也實在令人討厭,一副死清高的樣子,令人生厭。”
商宇挑眉看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吒哥也早就看他不順眼,想和他分手了。誰知那傢夥死皮賴臉,一提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但現在一看,似乎不分纔是最好。”
“哦?”
蔡廈輕笑著,再次與商宇碰杯:
“我們卻不如裏應外合,一同給敖丙點顏色瞧瞧。你猜,若是敖丙死了,或者病了……”
他微微彎著嘴唇,一口將杯中酒飲下,繼續說道:“作為老龍王最為寵愛的第三子,他若是生一場重病,比如癌症什麼的,你猜老龍王會不會瘋掉?”
言罷,看著商宇那淡然的,嘴角卻微微上挑的表情,又提高了聲音:“待敖氏沒落,李氏自然會想方設法將敖氏吞併。
其實無論怎麼說,殷夫人是您父親的遠房表妹,李氏自然也與商氏更加親近才對。就他李哪吒,與您之間不也有無論如何斬不斷的血緣關係麼?
到時候,吞併敖氏所有產業,李氏拿三成,商氏拿七成。依我看,必能重鑄商氏榮光!”
商宇卻不屑地輕笑一聲:“你這話說得可真是理想化。難道你是死神,掌管著他人生老病死不成?你還能主觀叫他生病?”
蔡廈挑了挑嘴角,又往嘴裏送了一塊生魚片:“怎麼不能?”
“哦?怎麼說?”商宇眯起眼看他,連筷子都放到了潔白的骨瓷筷架上。
看商宇有興趣,蔡廈才神秘兮兮的說了兩個字:“甲醛。”
“說詳細些。”
“甲醛是強致癌物,這您總該知道。”
“繼續。”
“敖丙的頭髮已經有些長了,下週他要去染髮。如果將他的造型師換掉,刻意在他的染髮劑裡加入過量的甲醛,直接與頭皮接觸,然後再‘贈送’他一些甲醛超標的護髮液給他使用……”
蔡廈笑嗬嗬地道:“一個月。那些甲醛過量的東西,隻要反覆接觸他的麵板一個月,他必患白血病。到時候老龍王一瘋,這海城的天下,可就是您商氏的。
而且,這招又十分隱秘。誰會想著去查他的染髮劑和護髮品呢?就算真的查了又能怎樣?
染髮劑和護髮劑之中本就含甲醛,至於過量的事……嗬嗬,就說機器出了毛病,宣佈召回某一批次的產品不就行了麼?”
商宇點點頭,卻忽然想起什麼,不放心地問:“那你這又是獻計,又是互通關係,四處奔走的……”
蔡廈笑道:“我自然也有私心。待將來李氏與商氏聯手做大做強,別忘記我們蔡氏就好。眼看金氏已要與敖氏聯姻……所以,別的我倒也不貪,到時候割半個金氏給我就好。”
“哈哈哈哈你這還叫不貪啊?那金氏現在也是成氣候了。”
“哪裏,哪裏。比起您商氏這樣的老錢,他們還差得遠呢!”
“乾杯!”
“乾杯!”
“生意”談成,蔡廈終於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可他終究不敢掉以輕心。直到回到寢室之後,纔敢躲到浴室,開啟水龍頭,在水聲的掩示下與哪吒打了個電話,彙報今日“戰況”。
結束通話電話,哪吒回頭看向身邊緊皺著眉頭的敖丙,輕輕挑了挑嘴角:“大魚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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