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餐,哪吒就聯絡了蔡廈,不多廢話,直接說明瞭來意。
蔡廈倒是很淡定,聽罷,淡然說道:“我拒絕。”
哪吒:“不是哥們兒?”
一旁的敖丙也挑眉看他,大概是覺得哪吒這震驚的表情有些搞笑,緊緊抿著唇,卻也難掩笑意。
蔡廈的聲音顯得他的情緒很平淡:“我不喜歡穀小曼。”
“誰讓你喜歡她了啊?就請她幫忙演個戲,我們也會和她說的……”
但話還沒說完,卻直接被蔡廈打斷:“我始終覺得愛情是神聖的,不能被如此俗物所捆綁。”
一句話險些給哪吒氣笑了。
“不是哥們兒?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你知道為啥這段時間我和敖丙都沒去學校麼?”
“度蜜月。”
“嗬嗬……”
蔡廈的聲音很淡定,倒是真的把哪吒氣得笑出了聲。神特麼度蜜月。
“你真覺得以咱倆這麼好的關係,我結婚會不請你,直接悄悄辦了婚禮,去度蜜月麼?”
“你不是已經這麼做了麼?”
蔡廈的聲音依舊很淡定,聽不出什麼情緒。氣得哪吒直接一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金暇說的。”
“我特麼……那嘴上沒把門的傢夥說話你也信?哦,我才幾歲我結婚?我大學都沒畢業我結婚?我要現在就說結婚我爹能同意?我娘能同意?我倆哥哥能同意?那老龍王能同意?”
話音剛落,捱了敖丙一掌:“幹什麼把我父親排在最後?”
“哎喲……老婆我錯了。”
蔡廈卻仍然十分淡定。即使在敖丙聽來,那語氣比剛才明顯是多了些笑意的:“那金暇就因為照顧小葉葉幾天,就彎了這事兒,是真的麼?”
哪吒不理解蔡廈幹嘛現在問這件事。但既然是自己有求於人,便也老老實實回答:“屬實。”
蔡廈又問:“那你搬到老龍王家住去了,給人當了上門女……上門兒婿,還住進了敖丙的房間,這事兒又是真的麼?”
哪吒想了想,雖然也不全對,但也大差不差吧。便老老實實回答:“倒也沒什麼不對。”
蔡廈直接“嗬嗬”冷笑幾聲,道:“這些都是金暇親自告訴我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他說你們度蜜月去了,也是真的。”
哪吒一瞬間有種想要衝去學校把金暇揪出來然後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一腳的衝動。
敖丙輕嘆了口氣,發覺若是不製止他倆,他倆能在這個問題上無休無止的糾結下去。
於是果斷開口,穩住了大局:“我們不能出門,是因為商氏要殺我們。”
“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是蔡廈過於驚訝而發出的動靜。他很快冷靜了下來,小聲問道:“怎麼會?他有這個膽子?”
哪吒道:“他真有。當初撞敖丙他們的人就是商氏安排的,後來金暇開我的車出去浪又被撞,大概率也是他們安排的。以及另一件更過分的事……”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才繼續道:“開車撞敖丙他們的司機自殺了,將我養大的養母……也死了。被殺了,封水泥裡,沉海。”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半晌,才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金暇沒和我說過。”他頓了頓,又問:“需要我怎麼做?”
哪吒回頭看向敖丙。
而敖丙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一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說道:“我要你以追求穀小曼為藉口,去接近商宇。然後告訴他,其實哪吒早有和我分手之意。”
說著,再次看了哪吒一眼。
他能從哪吒的眼中看出驚訝和痛心。儘管他自己心中也不舒服,可這些話卻不得不說。
所以他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握住哪吒的手,才繼續說道:“你就告訴他,其實哪吒早就知道,商氏的背後有大力量,遠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而且本來殷夫人也與商氏沾親帶故,所以李氏本就應該與商氏合謀,一起幹掉敖氏。”
他閉了閉眼,說出最後一句話:“李靖的意思是,若是能夠將敖氏一舉拿下,便李氏得三,商氏得七。相信如此一來,定然能重鑄商氏榮光。”
儘管他與哪吒都知道,這些話無非是權宜之計,可當真說出來的時候,仍是覺得心中難受。
尤其是敖丙。
但還好,這一次,不僅僅是他緊握著哪吒的手,他能感受到,哪吒也用力回握著他。
蔡廈回答:“好。我記住了。及時聯絡。”
言罷,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敖丙像是脫力一般,弓著背,一隻手扶在自己的腦門上,拇指和中指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搖著頭,喃喃嘆道:“我簡直不敢想像,如果剛才所說的全都變成真的,我該怎麼辦……”
而此刻,他反而更能感受到哪吒握著他的手是多麼用力。
“你的手心有汗。別擔心,這些事情永遠都不可能發生,我永遠和你在一起。”說著,更是抬手緊緊地將敖丙擁入懷中。
就這麼讓敖丙跨坐在他的腿上,雙膝跪在床上,像是想要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的接吻。
唇舌糾纏的時候,二人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了起來。
“要做嗎?”
敖丙聽到哪吒這麼問。
其實沒有必要問的。
他們的衣服都已經一團糟了,他們本身的狀態也一團糟。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也隻會有一個——
敖丙點了點頭:“要。”
回答得繾綣旖旎,卻又堅定。
敖丙的頭髮已經又長了一些了,比大多數男生的頭髮都長。短短兩個月,已快要長到下頜骨。
哪吒的手指插入他柔軟的髮絲,卻不忍嘆息:“我還是很痛恨當初那個胡亂說話的自己。”
敖丙輕吻著他的唇角,低聲嘆道:“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其實也、很喜歡現在的頭髮……我……嗯……”
而哪吒卻隻繼續親吻他,撫摸他。
怎麼可能過得去呢?
他想,就算是一輩子都對敖丙好,用盡一生來照顧他,保護他,隻怕也無法抵消當初的罪過。
所以……
“不要擔心,好嗎?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更不會背叛你,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都是你的。”
敖丙輕聲嘆息著,已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次日一大早,蔡廈就收到了不少哪吒發來的資料。
其中包括穀小曼的課表、手機號、微訊號以及家庭的基本情況,還有一些簡單的個人喜好。
甚至在不確定的地方標註了問號。
蔡廈整個人都有點混亂,直接給人回了一句:
【不是,你們兩夫夫搞地下工作的嗎?這麼神速還這麼全麵?你們這是計劃多久了啊?】
哪吒直接回:
【兵貴神速。迅速行動,及時報告戰況!】
蔡廈看著手機螢幕,無語的笑了一下:【遵命,指揮官。】
金暇剛剛從床上爬下來,走到金暇身邊,一手勾住他的脖頸,甚至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喃喃道:“狗兒子又看什麼呢大早上的笑這麼開心……”
“豎子休要無禮!”蔡廈一把拂開他的胳膊。
與此同時,本能的複製了穀小曼的手機號就點了新增。
其實他隻是想看看穀小曼最近的朋友圈,瞭解一下她這個人,並沒有真的準備現在就加好友。
但金暇已經看見了。
大早上的瞌睡瞬間醒了,眼睛都瞪了老大:“哥們兒這是打算追女神啊?”
蔡廈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滑動著手機螢幕。未新增的好友隻能看對方十條朋友圈,他一條一條的點開來看。
同時,漫不經心地回答道:“昂,怎麼,不行?嫉妒?”
“呸!別特麼瞎說了,誰嫉妒你啊!我都有小葉葉了!我的小葉葉天下第一好,天下第一美,天下第一可愛好吧!”
蔡廈輕輕“嘖”了一聲:“寧折不彎,寧死不屈。”
說完就跑。完全無視了那貪涼的隻穿了一條大褲衩子的金暇破防大罵:“狗兒子你給我站著!說多少次了不許提那件事!”
而蔡廈隻把手機往兜裡一揣,直接開門就要往外走:“逆子想吃什麼早餐?爸爸給你帶。”
“兩個肉包外加雞蛋灌餅,義父受我一拜!”
“去你的還特麼得給你分兩處買。好好說。”
金暇卻嘿嘿一笑,就這麼站在門口,雙手叉腰,大剌剌的,完全不顧走廊裡來來回回的人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喂,我可悄悄告訴你哦,穀小曼吧,她就挺喜歡吃雞蛋灌餅的。”
“義父,等我好訊息。”蔡廈雙手放在胸前,按照江湖禮儀拱手行禮,直接轉身往樓下去。
看來金暇當初為了追穀小曼沒少花心思。很多事情求助於他肯定事半功倍。
至於當初為什麼沒追上嘛……
蔡廈在等老闆做雞蛋灌餅的期間,翻著穀小曼的朋友圈:
【轉發:馬津大學再現學神,金融係大一生精準預測七日股市漲跌!】
【大一就這麼厲害了[贊]看來我還得更加努力才行!】
蔡廈輕輕挑了挑嘴角。
這姑娘可真有意思。
畢竟他點開新聞去看,那位“學神”長得可謂是相當的帥氣,金髮碧眼,眼眸深陷,鼻樑高挺,麵板白臉型好,看那穿著西裝的照片大約也是身高185以上。
又說他乃是英倫的世家子弟,其實說是男神也不為過。
評論區幾乎清一色的誇讚男神帥氣,家世好,唯有穀小曼看中的是人家的智商和才華,還說自己也要多努力。
也難怪當初她看不上金暇了。
不夠努力,也不夠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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