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白色康乃馨,金暇整個人都不太好。
偏在這時,一旁的蔡廈幽幽來了一句:“白色康乃馨的花語是‘純潔的愛情’,要拿去表白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啊啊啊啊誰要表白了我和誰表白啊!我都發誓大學期間再不提談戀愛的事了你們怎麼還叫我去表白!”
說著,就把花往哪吒手中塞。
但哪吒一手緊緊握著敖丙的手,另一手隻不過三兩下就推開了他。
金暇不服輸,又把花往蔡廈手中塞。
可蔡廈反應何其迅速,早已退開兩步,讓他根本追不上。
於是,又轉頭看向林深。
隻見林深雙手背在身後,抬頭挺胸,直愣愣地看著舞台的方向,就跟個老頭兒似的。
算了。這麼漂亮的花兒交老頭兒手上也是暴殄天物。
正好,校慶演出也開始了。
金暇最終也隻能乖乖的,抱著那束潔白漂亮的康乃馨。
卻又想起蔡廈剛才所說白色康乃馨的花語……
扯淡。康乃馨不是送給媽媽的麼?怎可能和愛情扯上什麼關係?
可越是不信,便越是想要去求證,索性拿出手機,悄咪咪的搜尋起來。
這一搜不得了。
不僅搜出了白色康乃馨的花語果然是“純潔的愛情”以及“好運的祝福”,更搜出了30支的意思是“請接受我的愛”。
他低頭一數,這麼一大束花,不多不少,正正好好30支。
金暇都要崩潰了。
說好的不是讓他表白呢?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感覺他的好兄弟們都在算計他。
而且不知為何,在搜到那些花語的時候,他腦子裏出現的人竟然都是敖葉。
純潔美好的愛情——給你,敖葉。
好運——祝福你,敖葉。
請接受我的愛——可以嗎,敖葉。
崩潰了真的崩潰了!
更何況,這些日子來幾乎每夜都會夢見敖葉,雖然似乎睡眠狀況不好,所有的夢都亂七八糟的,連貫不起來。
可再加上蔡廈那壞傢夥錄下的他的夢話,似乎已可以很明確的指向一個結果——
他彎了。
甚至敖葉都還沒跟他說過什麼話,連一個眼神都沒認真給過他。
他隻是看了幾個敖葉跳舞的視訊,他就彎了。
這特麼不扯淡麼!
他金暇,寧折不彎!
思及此,眼神更加堅定地看向舞台。
主持人報幕正好到藝術學院大一生準備的爵士舞。
金暇莫名心中一緊。也不知這堅定的眼神能不能抵擋住敖葉的誘惑……
而幾乎就在音樂聲剛剛響起,幕布拉起的瞬間,他就繳械投降。
與所有伴舞的,穿著緊身T恤和寬鬆黑色工裝褲的女生不同。
敖葉身上的衣服明顯要短的多,露出了一截細瘦蒼白的腰肢,被寬大的黑色工裝褲一襯,就更加明顯。
可若隻是細瘦蒼白便也罷了,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吸引人的地方。
關鍵是那腰肢之下分明還隱藏著有力的薄肌,每一次的扭動都給人帶來難以忘懷的衝擊。
更要命的是,那細白的腰肢之上,還戴著一條銀白的腰鏈。
那腰鏈之上興許是鑲嵌著些水晶或者鑽石之類的東西,在舞台的彩燈之下閃耀著炫目的光芒。
金暇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跟著音樂節奏一起,跳得撲通撲通的。
而那些同樣跟著音樂大聲喊叫的聲音好像已經消失了一般,他聽不真切。
更不可能知曉,此時林深正遊弋於人群之中,不多時,回到了哪吒身邊,在他耳畔說道:“我沒看見商宇。”
“然後呢?”
“上次給他發訊息之後,他也一直沒回。再加上最近幾乎很少看到他的身影。以他的做派,我猜他最近可能在醞釀什麼動作。總之,你們要小心一些。”
哪吒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隨後將林深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敖丙,兩人卻當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繼續與其他同學一起,愉快地觀看演出。
自從知曉敖丙與哪吒和好之後,敖葉就特別黏敖丙,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哥哥又被欺負。
所以剛表演完,在後台休息了沒幾分鐘,就急忙跑來找敖丙。
再說了,待會兒他們還得一起坐敖甲的車回家呢。
敖葉是個懶人,雖然有車,卻不喜歡開,總是能蹭就蹭。所以自從知道了敖甲被敖光強行派給敖丙做“司機”後,他這個堂弟可是蹭車蹭地比敖丙本人都要積極和準時。
在他來找敖丙的時候,衣服已經換回了平時穿的衛衣,褲子還是演出時穿的工裝褲。
一頭半長的微分碎蓋黑髮乖順的貼在腦袋上,麵板又白,看上去可愛極了。
他總是粘著敖丙,偶爾說到什麼高興的,便也沒什麼心機的直接笑出來,一顆小虎牙可愛地露了出來,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金暇就這麼在一旁看著他。
可看著看著,不知為何,竟又想到那條在彩燈下,引起所有人歡呼的,閃閃發光的腰鏈……
蔡廈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低聲提醒:“人就在你麵前了,還不去表白?”
金暇忽然清醒過來:“表什麼白?誰要表白了?他是男的!”
蔡廈有些好笑地挑眉:“男的怎麼了?敖丙也是男的,你看吒哥不也和他談得很開心麼?”
“我呸。那能一樣麼?那吒哥他禽獸,能談男的。我可不能。我和他不一樣。”
蔡廈“嘖嘖”幾聲,嘆道:“我看你啊,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不是,你什麼意思?”
“我說,你啊,天塌下來還有嘴頂著,沒事兒。”
說著,嗤笑一聲,繼續看節目。
但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敖葉在這裏。於是不斷有人來給敖葉送花。女生偏多些,但男生也有。
不過女生大都比較含蓄,一般都是送那麼一支兩支玫瑰花這樣。
敖葉雖然喜歡的是男生,但就算女生送他花他也會欣然接受;和他要微信也會笑著加別人好友,等人走後,才會在微信上和人解釋,拒絕他們的好意。
怎麼看都是很有禮貌很紳士的行為。
但金暇不知道這一切。
他看著敖葉手中越發多的各種各樣的花,尤其是是幾乎可以湊成一大束的玫瑰花,整個人的周身都充斥著一股……
“嘖,好酸啊。”蔡廈忽然嘆道。
“什麼酸?”金暇猛然驚醒,回頭問道。
蔡廈咂了咂嘴:“就跟誰家醋缸子打翻了似的。”
金暇“嘁”了一聲,不欲搭理蔡廈。
而蔡廈卻有些不滿一般,輕推了他一下:“幹什麼啊你?什麼動靜真是。”
本來這一下很輕很輕,根本沒什麼的。
但金暇卻忽然腦子一轉——
本該站穩的身形忽然朝著敖葉撞了過去。
敖葉措手不及,“哎呀”一聲,手中的各色花兒散落一地,就連人都險些跌倒。
還好一旁的敖丙及時扶住了他。
敖丙回眸看向金暇,不免眉頭微蹙。
“幹什麼啊你?還能不能站穩了?”
金暇急忙擺出一副抱歉的笑容。但其實這在敖丙眼中十分諂媚。
聰明如敖丙大概知道他什麼意思,便悄悄後退半步,來到哪吒身邊,卻仍然微微挑著唇。
這才發現,一旁的哪吒也同樣看著金暇的方向,同樣挑著唇,一副“準備好了,隨時開笑”的表情。
這纔想起,其實敖葉那性子,哪吒也是領教過的。
果然。
雖然表麵上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又很溫柔,也很禮貌,可敖葉終究是個少爺脾氣。
隻一反應過來,已招呼著拳頭往金暇身上去了。
金暇大驚失色:“不是?”
“哼!你這個白癡!你賠我的花兒!那都是我的粉絲送我的!”
說著,雙手都已捏成了拳,劈裡啪啦照著金暇就是一頓揍。
偏偏吃瓜看戲是大家的本能。敖丙、哪吒還有蔡廈不但不出手相救,反而笑得前仰後合。
而林深則雙手負於身後,身子挺得筆直,看著前方舞台,一副事不關己的老頭兒樣。
金暇終於受不了,大聲說道:“還你!還你!我用這束包裝好的康乃馨還你!”
敖葉一愣,欣然接受。
金暇倒是也心中鬆了一口氣,就連臉上的表情都釋然了許多。
無論如何,這花兒算是送出去了。
隻是本以為敖葉會有些不情不願,或者勉勉強強,誰知他竟然開心的大笑起來:
“謝謝你!你叫金暇是吧?謝謝你,金暇哥!你怎麼知道我媽今天生日而且她最喜歡白色康乃馨?我正愁一會兒回去的時間晚了來不及去給她買花呢!從現在起,我允許你加我好友並且保證不隨便刪!”
金暇整個人都愣住。
不止金暇,哪吒也愣住了。他回過頭去看敖丙,用口型說道:“到底是表白還是……”
敖丙聳了聳肩,示意哪吒繼續看。
而接下來果然沒叫大家失望。
敖葉把花交給敖丙,又擼起袖子,衝著金暇而去。
邦邦兩拳下去,才氣呼呼地道:“哼!可喜歡白色康乃馨的是我媽,又不是我!你賠我花兒!”
金暇險些跪地求饒。
直到打完了,敖葉纔回到敖丙身邊,接過那束康乃馨。
打人都的打有點累了,氣喘籲籲地道:“也是看他有孝心給我媽送了束花兒,不然我打死他。哼。”
敖丙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
而哪吒已來到金暇旁邊蹲著,似笑非笑地看向被打得“蜷縮”成一小團的金暇。
“疼不疼啊?還能動嗎?”
金暇“嗚嗚嗚”半天,才抬頭看向哪吒,喃喃道:“他看起來這麼溫柔,為什麼這麼暴力啊……”
“嘖,我問你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
“哦,那不疼。他又沒用力。你看,幾十拳掄在我胳膊上,皮都沒紅一塊。”
說著,還擼起袖子給哪吒看。隨後又嘻嘻笑著站了起來:
“對啦,吒哥,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我啊,不然怎麼打我都不用力?我感覺他看上去雖然瘦,但肯定是有力氣的那種。唉,不過,可惜了,是個男的。要是女孩子我肯定去追他!”
哪吒嗤笑一聲,回到了敖丙身邊。臨走前還不忘罵他一句白癡。
演出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敖甲發資訊告訴他們,已在學校門口等著了。
敖丙和敖葉覺得沒必要看完全部,便準備回家。
哪吒自然是要送敖丙回去,親眼看見他上車的。
金暇不知怎的,也非得賴著跟著去。
敖葉雖未再搭理金暇,卻也高高興興地捧著白色康乃馨,跟在敖丙旁邊,笑嘻嘻的一直說話。
二人和眾人道別後,就上了車。
而下一刻,一件令哪吒此生就連想起來都會心有餘悸的事發生在了眼前——
香檳色的勞斯萊斯剛起步不久,還沒開出眾人視線,一輛黑色轎車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出來,直直地撞向勞斯萊斯的車身!
正是敖丙上車的那個方向!
“敖丙——!”哪吒大喊著,向那被撞翻的車輛沖了過去。
因為角度問題,勞斯萊斯直接被撞得翻了過來,四個輪子懸在空中無助地轉動。
在這一瞬間,天地好像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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