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家,敖丙就馬不停蹄地跑到敖光的書房。
而敖光果然還在批閱公司檔案。枱燈下,他輕蹙著眉頭,偶爾抬手扶一下架在鼻樑上的平光鏡。
敖丙輕輕敲了敲門,小聲道:“父親,您還在忙麼?”
敖光抬眸看他,摘下眼鏡,輕輕捏了捏自己酸脹的鼻根,閉著眼問道:“差不多了。怎麼了?”
敖丙做了半天心理準備,才開口問:“在李氏……哪吒那個案子之前,您認識李明和麼?”
敖光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怎麼了?”
敖丙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決定還是不再扭扭捏捏,將內心疑惑全都問出:
“就是哪吒小時候被拐賣後,被李明和買下。後來李靖調查清楚,此事實際上是商氏在背後指使。在開庭前,賀彤也藉由為李明和辯護,從他口中聽到一些訊息,大概就是李明和後來仍然與商氏有合作,而且似乎他們的合作也涉及我們……隻是具體的,李明和不肯說。”
敖光聞言,緊蹙著眉頭,喃喃說道:“難道那兩件事有所關聯……?可是沒有證據能夠證明……”
“什麼事!”敖丙急忙大聲問道!
敖光看著敖丙,輕嘆了一口氣。那眼神之中是深深的悲傷與自責。
敖丙瞬間就明白了敖光的意思。
隻有在提起他小時候險些遭到猥(、)褻這件事時,他的父親才會露出這個表情。
平心而論,敖光是一個十分好的父親,所以才會在每當想起此事時就深深自責。
敖丙卻緊皺起眉頭:“可是這不對啊?我記得那個人噁心的嘴臉,我也見過李明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人!難道是整容?”
敖光輕輕搖了搖頭:“李明和的麵部結構十分自然,應該不存在整容的問題。我是說,當初在你經歷那件事後一個月,李哪吒就消失了。”
“被拐賣了?”
敖光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節點,是不是太過於巧了?看起來就好像是因為哪吒撞破了那人的計劃,所以遭到報復一般。”
敖丙眉頭緊蹙,回答道:“可是分明不是一個人,怎麼可能……難道兩方都是商氏在背後指使?”
敖光眉頭緊皺,嘆道:“我和李靖也曾經有過猜測,但蒐集不到任何證據。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事,我們兩家有所疏離,最終擱置了。”
隨後,又說道:“後來那個試圖猥(、)褻你的人被定罪時出具了患有精神疾病的證明,再加上猥(、)褻失敗,幾乎可以算是沒判。”
一提起這件事來,敖丙就生氣得很,緊捏著雙拳,指甲都要嵌到肉裡。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放棄了原本喜愛的海洋學,轉而學了法律。
說著,敖光拿出手機來,翻出李靖的號碼。
“現如今,你們都長大了。”他看著敖丙,沉聲說道。
敖丙吞嚥了一下。敖光的表情太過於嚴肅,叫他不得不跟著緊張起來。
“或許,是時候重啟對當年那件案子的調查了。”敖光說著,再次看向敖丙,挑了挑唇角:“我會給李靖打個電話,問清楚他得到的證據。”
直到此刻,敖丙才略有些興奮的笑了起來:“謝謝!謝謝父親!”
“和我說什麼謝。時間差不多就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
敖丙應著,高興地跑回了房間。
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把方纔與敖光談話的內容告訴哪吒。
因為這不僅僅代表著兩家生疏多年後的第一次合作,更意味著,待這個案件破了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將會更進一步。
尤其是剛才敖光那一句“如今你們都長大了”。
這句話的意思,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敖光似乎並沒有非常反對他與哪吒在一起。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待這個案件結束,他就能正式與哪吒在一起了?
敖丙興奮的想著,高興得整個人都在床上扭來扭去。
扭著扭著又突然想到,敖光與他所說的話,是要他在冷靜下來,在完全能夠接受其他人觸碰的情況下,再去思考自己與哪吒之間的感情。
一想到這兒,又覺得羞澀得很。
怎麼自己就這麼戀愛腦,一點記性都不長呢?
急忙把整張臉都埋到了枕頭中。
本來想叫自己稍微冷靜一下,可不知為何,隻是這麼趴在床上,竟又忍不住想起就在李明和案開庭的前一夜,哪吒還輕柔的親吻他的肩膀……
而他的麵板又太過於細嫩潔白,直到今日,剛纔去洗澡的時候還能隱約看到那些不小心留在腰間的指痕……
啊啊啊啊啊想哪裏去了怎麼又想那些!
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一條小黃龍了!
又在自己床上扭動沽湧了半天,才終究發現完全睡不著。
索性拿起手機來一看,發現哪吒給他發了不少訊息。
【怎麼回事啊大半夜的。】
【突然就好想你是怎麼回事?】
【餅餅我好想親你呀……】
【還想……嘻嘻,你懂的。】
不看還好,一看這些話,敖丙更是直接化身糖漬小黃龍。沒錯,人心黃黃的,卻又甜甜的。
還好現在是在自己房間,如果仍然是以前的四人間宿舍,隻怕又要被吐槽是不是變成蛆,床都要被他扭塌啦!~
他思索一會兒,還是回復一句:【你在幹嘛呢?】
哪吒很快回復過來:【才洗完澡回來。沖了個涼水澡。還好最近天已漸漸暖了起來,不然非得感冒。你呢?】
敖丙再次“嚶嚀”一聲,整張臉都埋到枕頭中。
過了一會兒,纔回復:【我不告訴你!】
哪吒那邊愣了一會兒,又回道:【別啊。餅餅告訴我嘛……】
敖丙偏就不說。
誰知又等了一會兒,哪吒突然再次發條訊息過來:【啊~寶貝餅餅怎麼不理人?不會也去沖涼水了吧?】
儘管房間中隻有敖丙一個人,但他還是扯過被子,把自己完全埋了進去。
好討厭啊,為什麼零點是黑夜,而非白晝?
若是白晝,就一定可以見到哪吒了。
好想快一點到早上,快一點去學校呀……
而這時候,哪吒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水別開太冷啦,當心著涼~】
啊啊啊啊好討厭的哪吒!
搞得整條小龍都龍心黃黃的!?(????ω????)?
於是自不必說。翌日剛一到學校,敖丙就看見哪吒在校門口迎接著他。
他也顧不上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就撲向哪吒,撞到他懷裏,兩人緊緊相擁,就連嘴唇都輕輕碰了那麼一下。
但終究是在學校門口,二人顧忌他人目光,並沒有做得太過。
所以可以說除了“被迫”當電燈泡的敖葉,其他人都沒太注意到。畢竟大學都住校,這個點出校門的人幾乎沒有。
敖葉有些嫌棄地抖了抖肩膀,“噫”了一聲,就擦著自己的胳膊走遠了。
非說是要擦掉這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直到敖葉走遠,哪吒纔像往常一樣,一條胳膊勾住敖丙的脖頸,與他一起向食堂走去,準備吃個早飯先。
其實二人今早第1、2節都沒課,這會兒估計金暇他們還在睡懶覺呢。
走路上,哪吒說道:“昨晚你們走後,金暇整個人都一副失戀了的表情。”
敖丙直接笑出聲來:“他不是一天失戀八百回麼?”
這話一說,哪吒反而頓住了腳步。
敖丙馬上意識到了哪吒的異常,微微側過腦袋,看向他,問道:“怎麼了?”
本以為是不是說了金暇不好的話,惹哪吒不高興了。
但哪吒隻是再次扯起嘴角,笑道:“哈哈哈,你說的對,他確實一天失戀八百回,連網上看見個漂亮妹子他都得失戀一回哭唧唧一遭。”
卻又道:“但這次不一樣。”
“嗯?哪兒不一樣?”
“怎麼說呢。以前失戀吧,總是笑笑鬧鬧也就過了。還記得他生日會上那次被穀小曼拒絕麼?也不過是唱幾首歌喝幾口酒就好了。但昨晚吧……”
哪吒笑著,把手機拿出來,點開和蔡廈的聊天記錄直接給敖丙看:
【這金暇是個傻子吧?吒哥我記得敖丙那間是不是空著,能不能讓這大傻子暫住敖丙那屋一夜?】
【他媽的一直在說夢話,什麼小葉葉哥來了,什麼小葉葉那麼可愛一定是女孩子……】
接著,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敖丙饒有興緻地輕點語音條,果然聽見金暇在那邊含含糊糊地說著夢話:
“嘻嘻……葉葉你也喜歡我啊……太好了,我們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啊……葉葉你怎麼是男的?啊葉葉!嗚嗚嗚葉葉你那麼可愛為什麼不是妹子?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我不要做下麵那個葉葉大王放過我吧我錯了求求了!!……靠!阿菜你他媽的在錄什麼?!”
隨後聽到一陣爆笑,語音條也就此結束。
哪吒饒有興緻地問:“我覺得吧,他八成最後還是會去追小葉葉的。畢竟也是我好兄弟,所以提前幫他探探路。就是說,以他那情況,有機會麼?”
敖丙挑唇一笑:“就那大傻子啊……”
“嘖,我就說嘛,傻子沒機會的。”哪吒有些失望的為自己兄弟嘆氣。
誰知敖丙又緊跟著說道:“雖然金暇大傻子,但小葉葉也差不多就是個二傻子。說實話,倆沒頭腦在一起,還挺般配。”
看著敖丙那笑盈盈的模樣,哪吒隻覺心中暖洋洋的,彷彿現下並非暮春,而是已入了夏。
卻又不知為何,從心底深處生出那麼一絲絲的不悅。
隻因敖丙這笑,是因為敖葉和金暇,而非他。
看來他還是得努力,得用盡全力讓餅餅每天都笑盈盈的纔好~
時間很快來到了校慶那天。
金暇本不想去的,說是一想到他愛了那麼久的小葉葉竟然是個男生就傷心。但蔡廈和林深被他吵得半個月沒睡一個好覺,都快神經衰弱了,還是把他拉了去。
一到那兒,哪吒就塞了一束花給他。
金暇一愣,險些破口大罵:“誰特麼表白送康乃馨啊?吒哥你逗我玩呢?!”
一旁的敖丙直接挑眉,似笑非笑:“誰讓你表白了?和誰表白?”
金暇:“……”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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