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甲晚上應酬多少還是喝了些酒,此刻正靠在副駕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敖丙知道他這會兒大抵是累了,便也沒打擾,隻半倚著車門玩著手機。
另一邊的敖葉卻挪了一下屁股,倚靠過來,緊緊貼著敖丙。
“哥……我還是有點難過……”他小聲說著,腦袋倚靠在敖丙肩上。
敖丙自然知道他在說什麼,可顧忌到敖甲還在前排,便也不好回應,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敖甲終究長他們幾歲,還是從其中聽出了些名堂來。忽地嗤笑一聲:“喲嗬?小葉葉也知曉愁滋味了。怎的,失戀了?”
“哼。大哥說話就不討喜。還是我三哥好。”敖葉說著,又往敖丙身上貼。
隨後卻又想到了什麼,故意揹著敖甲,在敖丙耳邊小聲說道:“我就要和三哥貼貼,最好叫那李哪吒看見,嫉妒死他。哼!”
敖丙聽得笑了出來。
卻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敖葉話音剛落,敖丙的手機就叮叮的響了好幾十下。
拿起來一看,可不是哪吒發來的訊息麼?
【剛纔去把林深那小子審了一審。那傢夥膽小,不經嚇。】
而下麵是好幾張圖片。
敖丙一眼看去,全是微信的聊天記錄截圖。其中有些傳送的語音還特意都轉換成了文字。
再點開仔細一看,竟是林深與商宇的聊天記錄。
他逐條檢視。從兩人加上好友開始,一直到最近李明和敗訴,林深被商宇責怪,竟沒有一句遺漏。
敖丙眉頭卻皺得愈發緊。
令他沒想到的是,一開始竟然是商宇先去新增的林深好友,而林深本不打算搭理他的。
直到商宇開出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我知道你母親的慢性病要用到很多錢,而你父親早逝,你們家現在已經快要捉襟見肘,朝不保夕了。放心,隻要你幫我一點小忙,我就可以給你想像不到的好處。至少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直到這裏,林深都沒有搭理他。
而商宇又發了一條過來:【就算你拚了命的去做兼職,又爭取拿獎學金,可那能賺多少錢?一學期下來,夠你母親一個月的醫藥費麼?】
【隻要幫我拍一張照片,我給你兩萬。】
【對了,你一定好奇我是怎麼加到你好友的吧?是你母親告訴我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打電話問她。】
……
敖丙一張張看著,緊蹙起眉頭,倒叫貼在他身上的敖葉有些慌張地抬頭問道:“怎麼了,哥?”
敖丙微微搖頭,然後輕輕推了敖葉一把:“坐正。”
“哼!”敖葉不滿的起身去另一旁坐著,敖丙才給哪吒發去訊息:
【我看他倆的聊天記錄,似乎商宇很不希望我們在一起,所以始終從中作梗。為什麼?】
哪吒很快回復:【我正在問,但那小子說不上來。】
接著,又發來一張聊天記錄的圖片。
是林深發給商宇的:【你到底和哪吒有什麼仇?而且上次我們去禮堂拍照,距離李明和案開庭還有近半個月時間。那麼長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怎麼能把李明和的失敗全都怪在我的頭上?你自己不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早就知道李明和的陰謀,所以早做準備了麼?】
【再者而言,也是因為我父親早逝,母親心臟不好,除了我,小姨已是她唯一的親人,我怕小姨家出事後,她傷心難過才幫你。你要我做的一切我都做了,又有什麼理由來指責我?】
話是發過去了,但是商宇沒回。
過了一會兒,哪吒又發來一張圖片,仍然是林深的微信聊天記錄。
但這一次,是和他母親的。
【我知道小姨家出這樣的事,您現在很傷心很痛苦。但事已至此,沒必要再把我也搭進去。我這麼普通的人,幾乎花光了一生的運氣,才能與李氏和敖氏都同樣寵愛的兒子相識。】
【我希望您去問問小姨,把他們家和商氏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李明和是個蠢蛋,看不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但我可以斷言,這件事說出來,無論是對我也好,還是對他也好,都是一次救命的機會。】
【商氏日薄西山,甚至快要被金氏超越。別看著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母親。也別看著李明和全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當了商氏的倀鬼。】
這一次,他的母親倒是回復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今天時間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再打電話問問你小姨。】
看著這些對話,敖丙不免輕笑。
他很快給哪吒打字說道:【這小子說話倒是聰明得很。一邊說自己目的的同時,一邊還向你發投名狀,表忠心。當真滴水不漏,是個人才。可以好好用一用。】
哪吒很快回復:【不愧是餅餅!好厲害!我都沒看出來呢!】
敖丙挑了挑嘴角,輕笑一聲:【撒謊。】
哪吒:【嘿嘿……最近不知怎麼回事,總想找一切理由誇誇寶貝老婆~】
這話看得敖丙心裏甜滋滋的。
卻突然想起件事來,問:【真沒想到,林深竟然比我們還清楚商氏的運營情況。既然日薄西山,那你說商宇挑撥我們,是不是因為害怕敖氏和李氏聯手,幹掉商氏?】
哪吒:【不能夠。就算我們最終結婚了,那李氏大概可能與敖氏有一切合作,唯獨聯手整垮商氏這事不可能。】
敖丙:【?為什麼?】
哪吒:【商氏與我母親殷素知有那麼點血緣在裏麵。雖然有點遠,但我娘算是商氏的旁支血親。其實我爹早已調查清楚,我小時候被誘拐一事是商氏在背後指使,卻向來都不敢告訴我娘。】
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兒,敖丙也知曉了其中原因。
而且這一點,商宇不可能不知道。
那麼商宇費盡心機都要阻止他們二人在一起的動機就變得愈發蹊蹺。
敖丙正想再回一句什麼,忽然聽前排坐在副駕的敖甲懶洋洋地問了一句:“三弟,又在算計誰呢?”
敖丙一愣,隨後嗔怪道:“哥你說什麼呢。我哪有啊,別汙衊我……”
卻聽敖甲笑道:“你那點小心思,明顯得要死。每次你要算計笨蛋的時候,都會笑出這樣的動靜。”
敖丙瞬間羞澀得滿臉通紅。卻在此刻,想起賀彤與他說過的話。
索性直接問道:“對了,哥,咱們家以前是不是和商氏鬧挺大矛盾的?”
敖甲說話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一聽就是連眼皮子都懶得掀開的那種。
“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就……問問唄?”
“嗬,你小子打的什麼主意我還能猜不出麼?這麼說吧,你別老想著幫那李哪吒搞商氏,不可能的。”
敖丙佯裝不知其中緣由,反而問道:“為什麼?”
“當初敖氏與商氏鬧得很兇,幾乎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父親曾帶著我去求過李靖出手幫忙。就這,他都沒有出手,所以……總之,那時候還沒你呢。操那麼多心幹嘛。”
敖丙皺了皺眉。
雖然資訊不多,但總合已知的資訊,也可以判斷:
敖氏當年與李氏的關係大概是不錯的,甚至可能是合作夥伴。
但後來與商氏鬥得你死我活,因此敖光放下麵子,前去請李靖出手相助。但李靖大概礙於殷素知與商氏的關係,最終決定不插手。
敖光或許知道其中的問題,或許不知道,但無論如何,兩家就這麼生疏了下去。
若是放到現在的情況來看,商氏倒有可能因此而高興。卻不知當年具體的又是個什麼情況。
敖丙正沉思著,敖葉卻突然大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兒我清楚!”
前排的敖甲直接嗤笑一聲,不屑道:“我都不清楚的事,你個小屁孩能知道什麼呀?那時候敖丙都還沒出生,你還是你娘肚子裏的一個細胞呢!”
敖葉卻不滿地輕哼一聲,執意要說:“小看誰呢!我就是知道!我父親告訴我的!”
“哦?”
“哼。我父親說過,當初翠屏山畔有塊地,敖氏本來是想用來做生態研究實驗基地的,但商氏也同時看上了,想要開發做生態住宅,因此引發爭執。後來相爭難休,不知道為什麼最後這塊地竟然落到了李氏的手中,現在還空著呢。”
敖丙聞言,不免有所思。
翠屏山那兒是個好位置。依山傍海的,風景好,離市區也近,他以前也和同學去玩過,還感慨這麼好的地方,怎麼完全沒開發商看上。
卻從沒想過,那塊地竟然是李氏所有。
但加上這一塊拚圖,似乎就能把所有的事都串聯起來:
比如說,會不會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塊地最終被李氏拿走了,商氏才起了歹心,要李氏付出代價,所以背後指使人誘拐哪吒?
想到這裏,他馬上發資訊告訴了哪吒。
但哪吒回復很快:【不可能。那塊地本來是商氏爭贏了,但後來開發遇到阻礙,再加上我被誘拐後,他們可能心中有愧,資金又有缺口,才轉讓給了李氏。】
這倒叫敖丙搞不明白其中關係了。
而哪吒此時又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再者而言,賀彤師姐上次說的,李明和案也與你有關。如果隻是這麼簡單的事的話,怎麼也想不出其中關聯來。不過那塊地確實有點蹊蹺,你倒是提醒我了。這樣吧,我到時候再問問我爹,你也再問問你父親。當然,我們同時還要繼續給林深施壓,讓他那邊把李明和所知道的一切都問出來才行。】
敖丙思來想去,似乎也隻有這個辦法了。便回道:【好。聽你的。】
正好,車也開回了老宅。敖甲懶洋洋的下車伸了個懶腰,看著二人輕笑著說道:“唉,老哥我命苦啊,明兒個還得早起親自送你們。”
敖葉撇撇嘴:“可以不送。我坐我哥的車去。”
敖甲卻神秘一笑:“不送不行。走了,你倆也早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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