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暇這幫子狐朋狗友把生日聚會訂在KTV可真是賺麻了。
人都都還沒到,就聽見包間裏一陣陣的鬼哭狼嚎,跟神秘驅魔儀式似的。
哪吒頭痛得想要轉身就走。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敖丙仍然沒有回他的訊息。萬一他就這麼走了,敖丙卻不知道,到時候被那群壞傢夥為難怎麼辦?
尤其是金暇和蔡廈他們兩個,最壞了。
哪吒本想對自己的耳朵好一點,在外麵多躊躇一陣;卻又怕敖丙在他先到,被那群狗男人們刁難。
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鬼哭之聲如雷貫耳的同時,確定了敖丙不在。於是果斷轉身,準備拉門出去。
可惜早已被金暇看到了,急忙嘻嘻笑著把他拽了回去。
壽星腦袋上還歪戴著廉價的金色紙質皇冠,但卻完全不在意,看上去喜歡得緊。
“吒哥你媳婦呢?”金暇問。
哪吒皺眉:“什麼媳婦?”
“敖丙啊!你倆不一起來啊?”
哪吒險些一腳踹金暇屁股上,忍了又忍,好容易才剋製住了。
一邊在心中默唸“罪過罪過,不要和壽星計較”,一邊咬牙道:“我再說一次,他是男的,不可能是我媳婦!”
“哦哦哦好的好的,那吒哥你物件怎麼沒和你一起來啊?”
哪吒腳都抬起來了。
即將踹下去時,還是不斷默唸:算了算了,壽星最大,別和白癡壽星計較。
一邊強忍住一腳踹在金暇屁股上的衝動,一邊雙手插兜,假裝完全不在意的走到沙發旁坐下,開了一瓶啤酒。
林深剛鬼吼完一首歌,坐到哪吒身側,遞了一根煙給他。
哪吒推開他的手:“戒了。”
林深直接愣住:“戒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聲不吭就戒了?”
這話倒是把哪吒給難住了。
不問倒還好,也懶得去想。仔細一梳理,才發現似乎是剛認識敖丙時的事了。
那時他本已將煙放在了嘴裏,可回頭看見敖丙似是不悅的眼神時,就默默把煙收了回去。
從此,再也沒有抽過。
時間一久,便也不再想了。就是戒了。反正也沒什麼癮。
但在今天林深問他以前,他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戒煙的原因竟是敖丙。他甚至預設自己是自然而然戒了的……
見他不願回答,林深也不為難他,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一旁自己抽煙去了。
與此同時,某個同學正在扯著嗓子鬼吼《演員》。
哪吒被這沒有一點感情完全入了邪教的鬼哭聲煩得不行的同時,感到身旁的溫度高了起來。
他回頭去看,是一個頂漂亮的女生。卷卷的頭髮在兩側紮了兩個小馬尾,麵板雪白,十分可愛。
但也隻是看了一眼而已,又回過頭去,繼續喝酒。
卻沒注意,整個包間都安靜了下來。《演員》隻剩伴奏,到處叫嚷的金暇也噤若寒蟬,站著不動;就連抽煙的林深都隻把煙夾在指尖,任憑它燃燒,遲遲沒有再吸一口。
哪吒將杯子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悶響。這才後知後覺得抬頭看向眾人,問:“怎麼了你們?都愣著幹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沒有人敢說話,因為雖然哪吒自己不清楚,但在所有人的眼睛裏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方纔那女生在他身側坐下時,他看人的臉色真是臭得不行。
最終還是那女生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哪吒,溫柔一笑,十分自信地說道:“你好呀,李哪吒同學。我叫穀小曼,交個朋友麼?”
她將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放在哪吒麵前,等著他加自己好友。
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哪吒性向不明,但確實還沒哪個女生加到他微信好友的。倒也不是什麼特殊的原因,反正就是沒主動過一次罷了。
指望哪吒去主動加女生好友隻怕不可能。指望女生主動加他好友……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
但白癡就是白癡。白癡永遠不會讓人失望。比如現在。
眾人都等待著哪吒的反應。
尤其是金暇。他甚至已悄悄在蔡廈耳邊低聲說道:“如果吒哥不加她,那百分百是同沒跑了!”
蔡廈也鄭重得點了點頭。
林深及時給了他們一個眼神交流,確認收到隊友訊號。
就連“麥霸”同學都緊張地等待著哪吒給出反應。
而哪吒卻皺了皺眉,拿出手機來掃碼加好友的同時還問道:“不是金暇做東麼?怎麼還AA?”說完,又馬上看向金暇,大聲嚷嚷道:
“喂,金暇!你也忒不仗義了吧?自己過生日怎麼還讓人穀……呃,穀小曼?去幫你付款還到處和人A錢的?你真是……你們金家這摳門毛病難道是祖傳的不成?”
說完,又回頭看向穀小曼,揚了揚下巴,道:“我不跟他那麼小氣。欠你多少,當哥請客好了。”
“啊啊啊啊啊勞資大學期間的擇偶權都被你這張破嘴敗沒啦!”金暇大吼一聲已整個人撲到了哪吒身上欲與他一決雌雄。
而穀小曼已輕咬著下唇,默默收起了自己的手機。
哪吒暫且沒反應過來金暇為什麼這麼激動呢,包間門卻再一次被推開了。
眾人回過頭看去,隻見一個身形修長之人,身著一襲銀藍色的西服推門進來。
西服麵料高階,裁剪合體,一看便知是高階訂製。更不要提他臉上戴著的那副卡地亞的無框眼鏡,將那本就完美的五官襯得更加好看。
敖丙的麵板本就是冷白的,在夜店這昏暗的燈光之下,更覺其宛如皎月般瑩白。
整個包間似乎都黯然失色。
敖丙沒在意那麼多,隻鬆開門,走到哪吒的另一側坐下,輕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溫聲說道:“我來晚了麼?”
哪吒一把推開趴他身上跟他扭打的金暇,嘻嘻笑道:“哪有哪有?你來得正是時候!”
說著,從自己包中翻出一個充電寶遞給他:“吶,給你。”
敖丙愣了一下,輕笑道:“你怎麼知道……”
哪吒得意地揩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繼續笑著說:“給你發那麼多訊息不回我就知道你手機肯定沒電了!怎麼樣,我聰明吧?”
敖丙眯眼微笑,點了一下頭:“嗯,很聰明!”
話還沒說完,一條漂亮的手臂就伸到了他的麵前:“你好,我是金融係的穀小曼。”
敖丙愣了一愣,抬頭看向這語氣傲慢之人,卻還是輕輕握了一下,又馬上抽離。
他禮貌地笑了笑:“法學係敖丙。”
穀小曼大概是從來沒見過還有男生會“嫌棄”自己的,又笑問:“你和哪吒關係不錯呀?”語氣仍舊傲慢無禮。
敖丙挑了一下嘴角:“還好。”
穀小曼又輕笑道:“真是奇怪,這裏所有人都是經管學院的,就你一個法學院的。你是怎麼認識他們的?”
這話語之中明顯帶刺。
敖丙卻也不惱,仍舊微微笑著,挑著嘴角。
正欲回答之時,哪吒已再次將胳膊搭在了他的脖頸上,同時還低頭去嗅他的頸窩:“你用香水了?”
這旁若無人的舉動,倒叫敖丙瞬時紅了臉頰。
他輕輕“嗯”了一聲,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姑姑趁我不注意弄的……”
而哪吒隻再次深吸一口氣,笑道:“真好聞,我喜歡!”
敖丙點了點頭:“你喜歡就好。”
他仍然是微笑著的,聲音無比溫柔。
一旁被掀翻的金暇此刻終於站了起來,不滿地怪叫一聲:“喂喂喂,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啊!我好不容易纔邀請到金融繫係花,你倆怎麼就當著大家麵你儂我儂起來了?”
哪吒輕咳一聲,坐直了身子,但那條胳膊仍然搭在敖丙肩上。
敖丙也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輕輕說道:“抱歉。”
“不過你這身衣服還挺好看,香水也好聞~”金暇嘿嘿一笑,這一篇也算是翻過去了。
“來啊,敖丙,點歌啊!”
敖丙急忙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不會唱歌的……”
“哪有人不會唱歌……”金暇看起來興奮得很,說話的同時已去拽敖丙的手腕。
哪吒凶神惡煞的,沒人敢逼他唱歌。
但敖丙不同,看起來就香香軟軟的,好欺負得很。所以金暇還是敢稍微作祟。
誰知話還沒說完呢,一回頭就看見哪吒那似乎想要殺人的眼神。
這便瞬間放了手。
敖丙也悄然將手藏到身後,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隻想急忙找藉口到衛生間去洗一洗。
生日變忌日這種事太過於老套,沒意思,不符合他金暇的風格。
林深在煙灰缸中摁滅煙頭,將放在一旁的蛋糕拿到桌子中央,笑道:“既然人都到齊了,不如就先切蛋糕,唱生日歌吧?你們看看金暇,腦袋上的小皇冠都不捨得摘了~”
金暇嘿嘿一笑:“那是!今天這生日可是我自己賺錢過的呢!沒用家裏錢!”
說著,輕輕捶了一下哪吒的肩膀:“怎麼樣?哥們兒牛吧?哈哈!”
敖丙仍然麵帶微笑,看著哪吒,卻發現他的臉上似乎出現了那麼一絲不悅的神色。
可話音剛落,就聽一旁的穀小曼不屑地嗤笑一聲:“賺錢不也是靠我給你推薦的幾支股票麼?怎麼也不來謝謝我?”
“哎喲,那可是,還得是咱們穀大校花,金融係的天才美少女呀哈哈哈……”
金暇一邊大聲誇讚著,一邊給蛋糕插上蠟燭。卻完全沒有留意到穀小曼向敖丙遞過去的,近乎輕蔑的眼神。
敖丙被這個眼神看得不爽,卻也不好當場發作,隻好看向一旁。
卻正好看見哪吒。
隻見哪吒看著穀小曼的眼神似乎在發光一般,有些興奮地問道:“什麼股票?收益很好麼?”
穀小曼再次輕蔑又得意的看了敖丙一眼,故意柔聲說道:“怎麼啦?吒哥也對金融感興趣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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