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哪吒與穀小曼聊天,敖丙不由得眉頭輕蹙。
從未聽說過李氏的企業經營出現什麼問題,財報也沒出現什麼紕漏,為什麼聽哪吒說話會感覺他很缺錢的樣子?
不由得有些擔憂起來。
而很明顯,能在大學期間就靠股票賺到自己第一桶金的穀小曼也絕非等閑之輩。
她也看出了哪吒似乎缺錢的狀況,婉轉笑道:“其實好幾個葯企的股票都不錯的,最近都看漲。但都是小企業,估計賺不多。吒哥其實可以直接買你們李氏的股票,對了,還有咱們學校校主敖氏的,這兩家的股票纔是,買了就能賺大錢!”
說著,還再次看了敖丙一眼。
那眼神之中有輕蔑之色,更有十足的攻擊性。
下一秒,她果然開口道:“姓敖的人不多,這位敖丙同學剛入學時,我們班都還有人猜測他是否是敖氏少爺,甚至有不少女生想要去與他搭上關係呢。”
敖丙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仍然保持禮貌:“我與校主並無關係,也不是什麼世家少爺,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已。父母供職於法院與律師事務所,所以我選擇了法學。”
穀小曼輕笑一聲:“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光有一張帥臉可不好找物件。現在優秀的女孩子可都要看對方的綜合條件的。”
敖丙輕輕點了點頭,隻答著“是啊是啊”,也不生氣。
“而且,普通家庭就不要穿這麼貴的定製西服,裝給誰看呢?”
“下次不會了。”敖丙仍然溫聲說著,輕輕拽了拽自己的衣擺。
這身西服是意大利手工定製的,當初環球旅行路過時,敖甲心血來潮,大手一揮就叫他進去量了身材,足足做了半年才郵寄回來。花了近七位數。
但家中所有人都從來不提價格的事,隻誇他穿著好看。
而且尚未進入社會的他,也不需要多少正裝。所以這一套暫且是他唯一的西服,今天陪同敖閏去見當事人不得不穿。
而吃過晚飯後時間又太緊,沒來得及回去換一身。
他並不在意有人拿這個陰陽怪氣他,隻怕被人看出底細。
穀小曼難免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激怒敖丙不成,反倒把自己氣到了,索性冷哼一聲,不再搭理敖丙。
但敖丙隻覺心慌。為什麼穀小曼會對他的敵意那麼大?
他以為自己對哪吒的感情向來隱瞞得很好,沒有人知道。
更不要說,看上去哪吒與穀小曼也並不熟悉。
而穀小曼卻轉而微笑著與哪吒說道:“吒哥我加你好友了哦,一會兒把那幾支推薦的上市公司和股票程式碼發給你~”
語氣倒是算不上嬌氣,但和方纔與敖丙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兩回事。
敖丙並未在意這些。他還沉浸在慌亂的情緒之中。
可哪吒卻微微一笑,拿出手機,當著穀小曼的麵把她的好友給刪了。
同時笑道:“不必了。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李天王家的三太子缺錢?就那台法拉利——”說著,他將那印著黃色立馬盾牌的車鑰匙放在了桌上:“還停在樓下地庫。”
“至於你,”他繼續說:“我本來對你沒什麼意見,想著既然有能力,那交個朋友也不錯,萬一以後有互相利用的機會呢?但你怎麼就看敖丙不順眼呢?”
他再一次攬住了敖丙的肩膀。
而敖丙卻整個人的神色都肉眼可見得慌張起來。本就懷疑他暗戀哪吒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可哪吒偏偏更緊地勾住他的肩膀,繼續道:
“敖丙可是我的好兄弟。我管你是想和我交朋友也好還是有什麼別的心思也好,首先不能叫我兄弟難堪。懂不懂什麼叫‘兄弟如手足’?”
說罷,還回頭過去輕佻地勾了一下敖丙的下巴,輕笑道:“是吧,餅餅?”
“噫……”金暇給蛋糕點蠟燭的手都停下了。
蔡廈拽了拽他:“別理他們,快點,我們幫你一起。”
於是幾人一同七手八腳的趕忙把蛋糕上的二十根蠟燭全都點燃,忙著展示歌喉的麥霸也在繼續看著電視深情嘶吼。
大家都很體貼地不去留意穀小曼那一陣白一陣紅的臉色。
敖丙卻垂下眼簾,輕輕皺著眉頭。既不敢去看哪吒,也不敢去看穀小曼。
唯恐真的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言出現在校園牆上。
很快點好了蠟燭,麥霸的歌也被切掉,換成了生日歌。
林深把包間內的氛圍燈開啟,眾人跟著音樂一起唱生日歌,直到結束後,所有燈光關閉,在唯有燭光的氛圍中一同等待著金暇閉眼許願。
在他睜開眼後,準備吹蠟燭的一瞬,敖丙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向哪吒。
而哪吒也正看著他。
然後,金暇猛地吸了一口氣。
就在蠟燭被吹滅,燈光還未被開啟的一瞬間,在這完全黑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裏,敖丙感到嘴唇被什麼溫熱乾燥且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感覺,他記得。
在愛沙群島的時候,他也曾體驗過一次。
是哪吒的嘴唇。
而這一次又有不同。他完全不能夠忽視哪吒手臂的溫度。
可惜,黑暗的時間實在太短了。這個吻淺嘗輒止。
燈光被開啟後,便有人吆喝著要金暇說出生日願望。
金暇總沒個正形,隻嘿嘿笑著,大聲宣佈道:“我有兩個願望!”
大家都笑了起來。誰生日會許這麼多願啊?
可還沒來得及吐槽,金暇又繼續大笑著說道:“第一個!我不能告訴你們,因為說出來就不靈了!”
引得大家一陣鬨笑。
還沒笑完,他又繼續道:“第二個!”
“也不能告訴我們,因為說出來就不靈啦哈哈哈哈!”另一位男同學大聲笑著打趣。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包括敖丙。他自然而然地回過頭去看那說話之人時,竟有些怔住了。
那個男生他不認識。可懷中摟著的一個女生,敖丙卻是見過的。
不正是宿舍長沈寧的女朋友,穆青青麼?
說是同一個高中,同一個班級,一起考過來的,向來被整個宿舍的人當成美談。
可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和那個陌生的男生這麼親密?
這時,金暇又大聲叫停了那帶頭吵鬧的男生:“別鬧!真是的。第二個願望可以說,而且得說出來才靈~”
一聽這話,林深也樂了,笑道:“你還有什麼要說出來才靈的願望?該不會是要咱吒哥用鈔能力幫你實現的吧?”
金暇嘿嘿笑道:“那是!那肯定隻有吒哥才能實現!但不需要鈔能力。放心,輕鬆得很。”
哪吒聽見點了自己名,也有些無奈地笑道:“說吧,什麼願望?小爺盡量幫你實現。”
金暇繼續笑:“那我說了,你可不能踹我哦~”
“你先說,我再決定踹不踹。”
話都說到這兒了,金暇反而不說了,隻嘿嘿笑著說先分蛋糕,得看著大家把蛋糕都吃了,他才能安心。
免得真到時候生日變祭日了,人都沒了卻也看不見大家吃這個他辛辛苦苦炒了幾個月的股才賺錢買到的大蛋糕。
蔡廈冷不丁嗤笑一聲:“那麼辛苦才賺個蛋糕錢,看來穀女神給你推的幾支股票也不行啊?就這你還整天藏著掖著的。”
穀小曼本就臉色不好了,此刻更是氣得冷冷哼了一聲。
但似乎並無人在意。
“呸,你懂個屁!”金暇說著,把一塊蛋糕遞給蔡廈:“我那是手且生呢,不敢投入太多!等哥完全熟練了,到時候賺了大錢,請你們吃頓好的!”
那攬著穆青青的男生卻笑道:“啊對,我知道,剛才吒哥說了,你們金家祖傳的摳門兒,投資都不捨得出錢的!”
“可閉嘴吧你,整天不學好!”金暇笑罵著,也給他和穆青青分了蛋糕。
分到最後剩下最大的兩塊,給了哪吒和敖丙。
但不同的是,哪吒的那一塊上麵有一整個紅艷艷的大草莓,足有半個拳頭大小,不少人都發出嘖嘖感嘆聲。
大家都盯著呢,都以為壽星想自己消化掉或者給穀小曼,沒成想竟給了哪吒。
至於敖丙的那塊,隻有些零零星星的水果切片。
哪吒麵上有些掛不住一般,欲和敖丙換,金暇卻大聲叫道:“不許!這蛋糕就是給吒哥你的!可別辜負我的一番心意!”
哪吒無奈嘆氣。
但金暇隻說了不能換蛋糕,又沒說不許他把草莓給敖丙。
於是用叉子去扒拉那隻大草莓,還回頭看著敖丙,微微笑著問道:“你想吃麼?”
敖丙輕輕點了點頭。
哪吒這就要把草莓扒到敖丙的蛋糕上。
而金暇又大聲叫了一句:“慢著!我可還沒說我第二個願望呢!”
“你特麼的過個生日這麼多事?行,我答應你,今天饒你不死,明天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你最好能抓緊機會,給小爺饒你一命的理由!”
說著,哪吒把叉子隨手叉到蛋糕上,刻意避開了那顆饞了眾人眼的大草莓。
金暇嘿嘿一笑:“我的第二個願望,就是希望吒哥你能把這顆大草莓餵給咱們可可愛愛的餅餅吃!”
哪吒無奈地舔了一下自己因為被金暇惹生氣而上火乾燥的嘴唇,輕笑了一聲:“好好享受你在這人世間的最後一夜吧。”
“還沒說完呢!”金暇繼續嘿嘿笑著:“但是有一個前置條件就是——”
“你得用嘴喂!”
哪吒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金暇的餿主意。還以為這狗東西樂忘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等他。
這與當眾表白有什麼區別?
可眾人已經開始起鬨,甚至有人大聲說著,金暇是壽星,這種小願望應當滿足。
哪吒被架著下不來台,隻好輕聲問敖丙的意見。
可敖丙現在正專註地看著穆青青吃了一口蛋糕之後嘴上留了一小塊奶油,那個男生很親昵地親吻她,順勢將奶油吞下。二人互相看著對方,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他完全沒留意到哪吒和金暇他們到底在胡鬧什麼,聽見哪吒問他可不可以,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而這一聲過後,卻聽眾人更大聲地起鬨,連穆青青和那個男生都看向他們,跟著起鬨。
再回過頭來,隻見哪吒咬著草莓的一邊,微微低頭,向著他嘴裏餵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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