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看著她的背影
陸衍舟坐在辦公室裡看一份技術報告。
報告是周揚整理的，內容是沈知吟手機的異常情況。
三天前江淮安發現她手機電量消耗比正常快了將近一倍，後台有一個偽裝成係統服務的程式在持續執行。
技術組拆解後確認是一個商業級定位軟體，安裝時間大約在一週前。
一週前程彥銘來分局的那天，他的助理在走廊上和沈知吟“不小心”碰了一下。
沈知吟的手機當時就放在外套口袋裡。碰一下，三秒，夠了。
他看完報告簽了字，然後做了三件事。
第一，讓技術組在她手機上做了反向定位偏移。
所有回傳的位置資料向東平移三百米。
程彥銘的人看到的她的“實時位置”，永遠差三百米。
第二，安排了一組便衣在她住處附近輪值巡邏，不是正式保護，是“路過”。
第三，沒有告訴她。
他知道如果告訴她，她會說“你事先應該跟我商量”。但他不想跟她爭，所以選擇先做了再說。這個邏輯有問題。他自己也知道。
三天過去了，一切正常。便衣沒有發現異常人員，定位偏移也沒被對方識破。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然後沈知吟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
“陸隊長，你有空嗎？”
“什麼事？”
她走進來關上門，在他對麵坐下。
“你在我手機裡做了手腳。”
不是問句。
他放下筆。“不是‘做手腳’，是反追蹤。”
“你事先沒告訴我。”
“告訴你會影響效果。”
“影響什麼效果？”
“你知道了會有意識地配合，配合了就不自然，不自然就容易被對方發現偏移。”
她看了他三秒。
“你剛才這番話邏輯上成立，但不是你沒告訴我的真正原因。”
他沒有回答。
“你沒告訴我是因為你知道我會反對，你不想跟我爭。對不對？”
“……嗯。”
她沒有繼續追，換了個方向。
“你安排的便衣，我也發現了。”
他頓了一下。安排便衣的時候他專門挑的是沒在分局露過麵的人，還特意交代了著裝要求。
“怎麼發現的？”
“便利店。你安排的那個人昨天在我家樓下便利店裡，他鞋底沾著紅褐色的泥土。”
陸衍舟微微皺眉。
“城中村這一帶地麵全是灰色水泥和瀝青，唯一有紅褐色土壤的地方是分局後麵正在修繕的綠化帶！”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語速一下子快了起來。
整個人的狀態和在趙德勝衛生間分析安眠藥粉末的時候一樣，一進入證據模式就不一樣了。
“紅褐色粘土含鐵量高，粘性強，踩一腳至少留半天！
一個便利店收銀員鞋底不會沾著分局綠化帶的泥，除非他今天從分局那邊走過來上崗的！”
她的手在桌麵上比劃了一下距離。
“穿著一雙踩過紅泥的鞋來便利店上班，比高考數學最後一題還明顯！”
周揚在門外剛好路過，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低頭忍了個笑繼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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