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匿名電話
手機響的時候，她正在短租房的桌前翻記錄本。
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秒，接了。
“喂。”
對方沒有報身份，直接說：“你在查的那個東西，會害了你。”
聲音是男的，中年，不急不凶，語氣甚至有點猶豫。
她沒有結束通話，也沒有追問對方是誰。
“你說的‘那個東西’，是指哪個？我最近查的東西有點多，你得說具體點。”
對方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我知道，但我想聽你說。”
對方又沉默了，這次更長，大約四秒，然後掛了。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通話時長，三十七秒。
截圖，儲存，然後撥了江淮安。
“幫我查一個號碼，剛才來的。”
“現在？都十點了——”
“嗯，現在。”
“你能不能有個正常的作息時間？每次找我都是深更半夜——”
“你不也沒睡。”
“我在追劇！”
“什麼劇？”
“……跟你說了你也不看。”
“說不定呢，萬一是法醫題材的，我可以幫你挑毛病。”
“是甜寵劇！跟法醫沒有一毛錢關係！”
“那你更該關了，看甜寵劇對你的專業判斷力有負麵影響。”
“……你是不是專門打電話來氣我的？”
“不是，號碼發你了，查完告訴我。”
她掛了電話，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腦子開始轉。
打電話警告她的人，知道她在查什麼，這不稀奇，跟蹤她的不止一撥，知道她動向的人不會少。
但這個人的語氣不一樣。
不是“別查了否則弄死你”，那種是威脅，他說的是“會害了你”，這三個字的重心落在“你”上麵，不是“查”上麵。
如果是想阻止她查，應該說“別查了”，如果是想嚇唬她，應該說得更狠。
他在替她擔心。
有意思，敵人不止一種，有的想讓她死，有的怕她死。
兩種可能：第一，想保護她，第二，想嚇退她。
但不管哪一種，都說明她查的方向是對的，而且已經觸到了讓人坐不住的位置。
終於，四個月二十多天，有人急了。
——
第二天上午，她把匿名電話的事告訴了陸衍舟。
小會議室，門關著，不是她關的，是他關的。
她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上次的門縫，他沒有關上，這次的門，他主動關了，意味不一樣。
“你說收到了匿名電話。”他的聲音很平。
“對，昨晚十點零三分。”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問內容。
“你安全嗎？”
她看了他一眼。“這是你問的第一個問題？”
“是。”
她沒有繼續評論這件事。
“安全，我想說的重點是——這個電話和你收到的那條匿名簡訊，語氣不一樣。”
“你那條是‘別查了，對你對她都沒好處’，命令式的，發訊息的人自認為在你之上，或者至少跟你平級。”
她拿起桌上的紙杯轉了一下，不是要喝水，是在理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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