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夜的便利店
晚上十點，他正在整理檔案。
手機震了，周揚發來的。
“技術組截了一條通訊記錄，今晚有人可能對沈知吟有動作，跟蹤她的那輛車還在活動。”
他看了一眼訊息，把手裡的筆放下了。
周揚用“可能”而不是“確定”，說明資訊來源不完全可靠，但可信度夠高，周揚不會拿不靠譜的訊息深夜打擾他。
他拿了外套，走到門口才發現自己沒鎖電腦，回去鎖了，然後出門。
——
先去了她的短租房，燈滅著，敲門沒人應。
打她手機，關機。
站在樓道裡，他聽了幾秒，隔壁住戶的電視機還開著，綜藝節目的笑聲一陣一陣，她的門後麵什麼聲音都沒有。
他給江淮安打了個電話。
“沈知吟在你那嗎？”
江淮安明顯剛睡下，聲音糊著：“不在，怎麼了？”
“她手機關機了，有線報今晚有人盯著她。”
那頭一下清醒了。“我去找——”
“不用，你待著別動，她手機沒電一般會去哪？”
“便利店，靖安路那家24小時的，她說過腦子轉太快的時候需要一個亮的地方坐著。”
他記住了，靖安路。
“知道了，找到人跟你說。”
掛了電話，下樓。
周揚打來：“跟蹤的車往濱江區去了。”
“她不在濱江，她今天沒帶取樣工具。”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停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她帶不帶取樣工具了？
沒有給這個問題一個答案，繼續走。
先去了分局附近她常去的那家沙縣，關門了，鐵閘拉得嚴嚴實實。
又去了地鐵口，深夜的地鐵站隻剩保安和幾個加班回來的人，沒有她。
周揚又發來一條：“巡邏的注意一下靖安區，車往東走了，暫時沒有回頭。”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分，找了快兩個小時。
靖安路，24小時便利店，他調了方向。
——
淩晨一點過。
便利店的燈白得刺眼，在深夜的街上像一個發光的魚缸。
玻璃窗裡麵，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人，麵前一碗泡麵，筷子擱在碗沿上，手機螢幕亮著，但她沒在看。
頭髮有點亂，幾縷蹭進了耳朵邊上，她沒去整理。
燈光打下來，她側臉輪廓很清楚，瘦了，比簽協議那天又瘦了一點，鎖骨的線條從領口露出來，像刀刻的。
他停在玻璃窗外麵，沒有進去。
她在吃泡麵，動作很慢，像在完成任務而不是在吃東西。
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按了一下，大概是在試能不能開機，沒反應，又放下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但他沒有走。
想起她說的那句話，“知道，是我的，能證明，纔是證據。”
想起那條門縫，想起她每次喝水隻喝四分之一杯，想起桌角那支快寫完的鉛筆。
有一種很小的鈍痛從某個地方冒出來，說不清在哪，他沒有給這種感覺命名。
他告訴自己，他是在確認證人安全。
——
她推開便利店的門，抬頭看到了他。
兩人隔著大約三米。
便利店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影子。
“跟蹤我？”
“路過。”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外套穿得急，衣領一邊高一邊低，鞋麵上有一片泥，他去過她樓下，樓下那條路前兩天剛下過雨。
“騙人的水平還是這麼差。”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不是嘲諷，是那種“你還真來了”的語氣。
他沒有接話。
“找了多久？”
“沒多久。”
“你衣領歪了。”
他下意識伸手理了一下。
“淩晨一點出來‘路過’，衣領是歪的，鞋上有泥，陸隊長，你的現場偽裝能力有待加強。”
“……嗯。”
她沒有再追問，轉身往前走。
他跟上去，沒有並排，保持了大約三米。
深夜的街道很空，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影子在前麵，他的在後麵，中間隔著三米的空地。
走了大約五分鐘，她忽然開口。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