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南府的結界在暮色中泛起淡金色流光,城門樓上鐫刻的“鎮南符”每隔三息便閃過一道玄紋,將域外邪祟牢牢擋在城外。王力合摘下鬥笠,露出一雙藏著星芒的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暗銀色的儲物玉佩——這是二十年前他從黑熊幫匪首手中奪來的法器,如今玉佩表麵的裂痕裡,還殘留著當年未消散的血煞之氣。
“久違了,桂南府。”他輕吐一口氣,聲音裏帶著幾分沙啞。街麵上往來的修士大多穿著青色法袍,腰間掛著府城發放的“通行玉牌”,偶有騎乘靈鹿的丹師掠過,衣擺掃過地麵時,留下淡淡的丹火香氣。
水青靈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盞,盞中盛著的“清靈露”泛起細碎的光點。她今年剛滿凡人間的二十歲,正是靈修最活潑的年紀,頭頂的雙馬尾上繫著兩枚小巧的風鈴鐺,走路時叮噹作響:“看你這模樣,怕是想起當年在這裏闖下的禍事了?”
王力合重新戴鬥笠,將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這條街,曾有過一場故事。”他話音剛落,街角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卻是兩個築基期修士在比拚術法,其中一人祭出的“青藤術”剛要纏上對方,便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開——那是桂南府為防止修士私鬥設下的“禁武陣”,凡靈力波動超過築基後期,便會觸發陣法警報。
“什麼故事?是賭靈石還是賭法器?”水青靈湊過來,眼裏滿是好奇。她生來便在靈族秘境修行,去年纔跟著王力合出來歷練,對人間的恩怨情仇格外感興趣。
“以後再跟你說。”王力合抬手攔住她,目光落在街對麵掛著“傾宜客棧”牌匾的建築上。那客棧的屋簷下掛著八盞“引魂燈”,燈芯是用百年怨靈的魂火煉製而成,能驅散方圓十裡的低階陰物,顯然店主也是個懂行的修士。他邁開步子,鬥笠邊緣的黑紗隨風飄動,遮住了頸間那道淡紫色的咒印——那是當年被殷王爺種下的“鎖靈咒”,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兩人剛踏進客棧,一股濃鬱的靈力便撲麵而來。大堂中央的石桌上,嵌著一塊上品靈晶,正緩緩釋放著靈氣,供食客們在吃飯時修鍊。店小二是個練氣期的少年,腰間掛著一枚銅製的“引客鈴”,見兩人進來,立刻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客官是要吃飯還是住店?我們店裏有剛從迷霧森林獵來的‘焰尾兔’,還有用千年雪蓮熬製的‘雪蓮雞湯’,都是滋補靈力的好東西。”
水青靈眼睛一亮,剛要開口,卻被王力合用眼神製止。他掃了一眼選單上用硃砂標註的“靈食等級”,淡淡說道:“兩斤‘玄鐵牛肉’,一鍋‘土雞湯’,再加一盤‘凝香豆’,另外來一壺‘醉仙釀’。”玄鐵牛肉是用靈牛的肉煉製而成,蘊含著精純的土屬性靈力,最適合穩固境界,而醉仙釀則是用百年靈稻發酵,喝了能舒緩經脈,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看似普通的客人竟對靈食如此瞭解。他連忙應道:“好哩!客官稍等,我這就去吩咐後廚。”說著轉身去了櫃枱,端來一壺用“清靈泉”泡的茶,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水剛入杯,便泛起一層淡淡的綠光,顯然是經過靈力凈化的靈茶。
王力合端起茶杯,剛要飲下,卻突然皺起眉頭。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煞氣正在快速靠近,那煞氣中帶著濃鬱的血腥氣,與當年殷王爺手下的“血衛”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他放下茶杯,指尖悄悄按在腰間的儲物玉佩上,隨時準備祭出裏麵的“裂恆劍”。
就在這時,客棧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踉蹌著跑了進來。她髮髻散亂,嘴角掛著血跡,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她的腰間掛著一枚“丹師令”,上麵刻著“三品”二字,說明她是一位三品丹師。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女子聲音顫抖,轉身看向門外。隻見一個身材肥胖的男子帶著十幾個黑衣修士走了進來,那男子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掛著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殷”字——正是桂南府殷王爺之子,殷錄。
殷錄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珠子,那珠子表麵纏繞著淡淡的黑氣,正是用來禁錮修士靈力的“鎖靈珠”。他看著女子,語氣輕佻:“跑啊,你怎麼不跑了?本公子就喜歡看你這驚慌失措的模樣,像極了當年被我追得走投無路的那隻靈狐。”
客棧裡的食客見狀,紛紛起身避讓。他們大多是低階修士,根本不敢得罪殷錄。有幾個膽子大的,也隻是敢怒不敢言,悄悄收起了桌上的法器,生怕被殷錄遷怒。店掌櫃是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他連忙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殷公子,您看這……我還要做生意呢,您要是有什麼事,不如換個地方?”
“起開!”殷錄一腳踹開掌櫃,掌櫃的身體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了重傷。殷錄毫不在意,一步步走向女子,眼中滿是貪婪:“你父親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敢拒絕本公子的求親嗎?現在還不是被我打成重傷,躺在外麵等死?隻要你乖乖從了我,我或許還能饒他一命。”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王力合和水青靈。兩人依舊淡定地坐在那裏,絲毫沒有要避讓的意思。女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跑到兩人身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二位好漢,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父親是城外‘丹心閣’的閣主,剛才被殷錄打成重傷,他還想……還想對我圖謀不軌,求求你們救救我們!”
王力合抬了抬手,一張木凳從旁邊的桌子上飛了過來,穩穩地落在女子麵前:“坐下吧。”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女子愣了一下,連忙坐了下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期待和不安。
殷錄見狀,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他們能救你?你問問他們,敢得罪我殷錄嗎?”他看向王力合和水青靈,眼中滿是不屑。在他看來,這兩個穿著普通的人,頂多就是兩個築基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水青靈剛要起身,卻被王力合輕輕搖了搖頭。他知道,殷錄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中期,雖然在他眼裏不值一提,更別說水青了。
殷錄見兩人不敢吭聲,更加得意起來:“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別耽誤本公子的好事!”說著,他便想去拿旁邊的凳子,想坐在女子身邊。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凳子的時候,凳子突然憑空移開,讓他撲了個空。
殷錄臉色一沉,看向王力合:“你敢攔我?”
客棧裡的食客們紛紛屏住呼吸,有人小聲嘀咕道:“這下完了,這兩個人怕是要遭殃了。殷公子可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他父親可是桂南城府殷王爺,他們怎麼可能對付得過?”
王力合緩緩抬起頭,鬥笠邊緣的黑紗被風吹開,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眸。他看著殷錄,語氣淡漠:“我讓你坐了嗎?”
殷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他大喝一聲:“我就坐了,你能把我怎麼樣?”話音剛落,他便祭出一道靈力,朝著王力合拍了過去。那道靈力呈黑色,帶著濃鬱的靈氣,顯然是修鍊了某種邪功。
客棧裡的食客們紛紛驚呼起來,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看到王力合被打成重傷的場景。可就在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王力合隻是伸出左手,輕輕一擋,便將殷錄的靈力擋了回去。緊接著,他抬起右腳,朝著殷錄的胸口踢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殷錄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客棧的門上,將門板撞得粉碎。他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掛著鮮血,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能感覺到,王力合剛才那一腳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精純的靈力,直接震傷了他的經脈。
王力合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鬥笠下的目光落在殷錄身上:“殷錄,這麼多年了,你怎麼才金丹中期?”
殷錄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震。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王力合,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疑惑。這個聲音,這個氣息,他太熟悉了!二十年前,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在這裏把他成重傷的,害他丟盡臉麵。
“是你……”殷錄的聲音顫抖著,他終於認出了眼前這個人。雖然王力合戴著鬥笠,但露出那熟悉的臉麵,他說話的語氣,都和二十年前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一模一樣!
王力合摘下鬥笠,露出了全貌。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隻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眼神裡卻多了幾分滄桑。他看著殷錄,語氣淡漠:“怎麼?不認識我了?”
客棧裡的食客們聽到這句話,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竟然就是二十年前在桂南府,就是這條街道把殷錄打成重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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