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錄在地上翻滾著,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後背彷彿被巨石碾過,每動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掙紮著抬起頭,看清了客棧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是你……!!!你竟然回來了!!!”
那人負手而立,玄色長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冽的銳氣,正是闊別桂南城二十年的王力合。
二十年前,也是在這條街上,年少的王力合因看不慣殷錄欺辱師姐,一腳將他踢飛,後來再這條街激戰自己也受重傷,之後回到道雲宗,後麵為了提高修為選擇出行散修。如今歸來,故人依舊,隻是這殷錄的品性,半點未改。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死性不改。”王力合緩步走向街道中央,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這些年,沒人敢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在旁人眼中,他彷彿從未移動,可在殷錄眼裏,那道身影快得如同閃電,根本無法捕捉軌跡。
“好快的速度!”殷錄心頭巨震,剛想運轉靈力防禦,臉頰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街道,殷錄隻覺得一股巨力橫掃而來,牙齒與牙齦瞬間分離。兩顆帶血的牙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咚”地落在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殷錄愣住了,他獃獃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指腹觸到溫熱的鮮血,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對著街道兩側嘶吼:“來人!給我把這小子剁了!”
直到這時,跟在殷錄身後的十幾名護衛才從震驚中回過神,紛紛抽出腰間長刀,運轉靈力朝著王力合一擁而上。這些護衛皆是鍊氣後期修為,在桂南城也算好手,此刻聯手出擊,刀光凜冽,靈力波動席捲開來,引得圍觀群眾連連後退。
可王力合麵對洶湧而來的刀光,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他足尖輕輕一點地麵,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靈力波紋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嘭——”
轟鳴聲中,那十幾名護衛如同撞上銅牆鐵壁,身體瞬間被掀飛,重重砸在牆壁上,口吐鮮血,手中長刀盡數斷裂,再也無力站起。
街道上一片死寂。
殷錄看著這一幕,雙腿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他清楚記得,二十年前的王力合不過是金丹初期,如今這隨手一擊便能震飛十幾名鍊氣後期護衛的實力,早已遠超當年。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掐滅,眼中隻剩下恐懼,隻盼著父親派來的高手能立刻出現。
王力合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殷錄身上。那眼神冰冷如霜,不帶一絲溫度,其中蘊含的殺意讓殷錄如墜冰窖。他看著王力合一步步逼近,再也顧不得什麼王爺之子的尊嚴,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王兄!不,王哥!哥!求你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圍觀群眾見平日裏不可一世的殷錄如此狼狽,紛紛在心中暗呼痛快——這殷錄在桂南城作惡多端,強搶民女、欺壓商戶是常事,百姓們早就敢怒不敢言,如今見他跪地求饒,隻覺得大快人心。
可王力合依舊麵無表情,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殷錄見狀,心中一急,突然轉向一旁的素衣女子,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姑奶奶,剛纔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您放心,我馬上讓人救您父親!”說著,他轉頭對著倒地的護衛嘶吼:“廢物!還不快起來,把姑孃的父親扶過來,用府裡最好的療傷丹藥伺候!”
喊完,他又對著女子苦苦哀求:“姑奶奶,您看我都吩咐下去了,求您跟這位王哥求求情,饒我一條狗命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伸出手,想抓住女子的腳踝,試圖以此要挾王力合。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女子裙擺的瞬間,一道青色身影閃過,又是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臉上。
“還想出黑手!”
清冷的喝聲響起,水青俏立在女子身旁,眼神冰冷地看著殷錄。這一腳力道更勝之前,殷錄再次被踢飛,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又有兩顆牙齒混雜著鮮血噴出,落地時暈頭轉向,半邊臉頰高高腫起,模樣淒慘至極。
“死性不改。”王力閤眼神愈發冰冷,手腕一翻,一枚古樸的儲物戒閃過微光,一柄通體黝黑、劍身上佈滿裂紋的長劍驟然出現在手中——正是他的本命靈劍,裂恆劍。
劍光一閃,王力合已然出現在殷錄身前,裂恆劍的劍尖輕輕抵在殷錄的脖頸處,冰冷的劍氣讓殷錄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驟然一熱,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竟是嚇得尿了褲子。
圍觀群眾見狀,紛紛別過頭,眼中滿是鄙夷。這殷錄平日裏作威作福,沒想到竟是個如此貪生怕死之輩。
就在此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空間扭曲的波動。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雲層之上,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痕驟然撕開,一道肥胖的身影從裂痕中匆匆衝出,腳下踩著一柄飛行法器,朝著街道急速墜落。
“道友!小心利劍!”
來人正是殷王府的貼身高手付來,他剛落地便看到王力合持劍抵著殷錄脖頸的場景,頓時臉色大變,急忙開口勸阻。
付來身材臃腫,穿著一身錦袍,臉上堆滿肥肉,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對著王力合拱手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別傷了和氣。”
王力合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付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付來,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卡在元嬰初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付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仔細打量著王力合的麵容,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道雲宗的王師弟!多年不見,你竟長這般模樣了!”
當年王力合在道雲宗修行時,曾與付來在這條街有過一戰,那時候也是殷錄的原因,隻是那時他修為尚淺,並未被付來放在眼裏。
“看你這體態,怕是這些年隻顧著享受,早就把修鍊拋到腦後了吧。”王力合語氣平淡,卻帶著濃濃的嘲諷。
地上的殷錄聽到付來的聲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喊道:“付來!快救我!殺了這小子!”
付來瞥了一眼殷錄尿濕的褲子,眼中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對著王力合勸道:“王兄,冤家宜解不宜結,先把人放了,有什麼事我們坐下慢慢說。”
“我要是不放呢?”王力合握著裂恆劍的手微微用力,劍尖刺入殷錄脖頸半分,一道血痕瞬間顯現。
付來臉色一沉,語氣變得焦躁起來:“王兄,你何必如此固執?殷王爺可是道雲宗的座上賓,你多少給些麵子,別逼我動手!”
王力合緩緩搖頭,眼神堅定:“不給。”
“你!”付來氣得臉色漲紅,厲聲喝道:“你就不怕殷王爺報復嗎?殷錄可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我等著他來。”
話音落下,王力合手腕一揚,裂恆劍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呲——”
鮮血噴湧而出,殷錄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圓睜,似乎還停留在極度的恐懼之中。
“小子!拿命來!”
付來目眥欲裂,殷錄若是死在他麵前,他回去也無法向殷王爺交代。他怒吼一聲,周身靈力瘋狂湧動,黑色的靈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拳頭,攜著毀天滅地之勢,從空中朝著王力合轟然砸下。
“是付來的成名殺招‘黑煞拳’!當年他就是憑這一招,擊殺了三名元嬰初期修士!”圍觀群眾中有人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驚駭——這等威力的殺招,尋常元嬰修士都難以抵擋,更何況是正麵硬接?
可王力合麵對這足以摧毀房屋的殺招,依舊鎮定自若。他左手緩緩結印,金色靈力在掌心匯聚,隨著印訣變化,一道熾熱的火焰光柱驟然成型。
“焚天噬!”
低喝聲中,王力合單手推出,金色火焰光柱與黑色巨拳轟然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狂暴的靈力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街道兩側的樓閣窗戶盡數震碎,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待煙塵散去,眾人定睛望去,隻見王力合依舊站在原地,衣衫獵獵,神色淡然,而那威力無窮的黑煞拳,竟被他單手凝聚的焚天噬徹底抵消!
“這……這怎麼可能?”
“單手接下付來的黑煞拳?這等實力,怕是遠超元嬰初期了吧!”
圍觀群眾徹底沸騰,紛紛揉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付來更是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死死地盯著王力合,聲音顫抖:“元嬰後期……你竟然在短短二十年內,從築基期突破到了元嬰後期?”
當年他見到王力合時,對方不過是個初入金丹的毛頭小子,可如今,這實力竟已遠遠超過了卡在元嬰初期多年的自己。巨大的落差讓付來心中充滿了挫敗感,看向王力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畏與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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