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還是老樣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申城以東,海麵深處,一座不起眼的荒島。島上沒有名字,沒有居民,隻有幾棵歪歪扭扭的樹和一些亂石。但島上的靈氣比別處濃,這一點林辰當時帶宋清漪來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帶著劉小彭落在島上的時候,劉小彭的腳踩在實地上,整個人晃了兩晃,差點沒站穩。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石頭,又抬頭看了看四周的海麵,忽然笑了。
「辰哥,這島是你買的?」
「不用買。」
「也是,你都......那個了,還買什麼。」劉小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我們現在開始?」
林辰看了他一眼,其實是想說,這島本來就沒人在,而且就是他想買也沒錢。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劉小彭的聲音拔高了,「辰哥你想想,我昨天晚上翻來覆去到四點多才睡著!睡著還做夢了,夢見我提著刀在天上飛,一刀劈開了一座山!醒來發現是做夢,你知道我有多失落嗎!」
林辰沒有接他的話。他在一塊平整的石頭前站定,轉過身,看著劉小彭。
劉小彭立刻安靜了。他知道,辰哥要開始說正事了。
林辰抬起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劉小彭的眉心。
劉小彭隻覺得眉心一涼,然後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疼,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無數資訊同時湧入他的腦海,文字、影象、經脈執行的路線、靈氣運轉的法門,一股腦地塞進來,塞得他腦子嗡嗡響。
他閉上眼睛,本能地去接收那些資訊。
《九霄驚雷訣》。
一部直指大道的功法。修煉到極致,可駕馭九天神雷,以雷霆之力淬體、鍊氣、凝神、證道。雷者,天地之號令,陰陽之樞機。這部功法不講花哨,不重技巧,隻修一個字——勢。雷霆之勢,一往無前,摧枯拉朽,不留餘地。
劉小彭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多了一本很厚的書。他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但那些文字和影象都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隨時可以翻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林辰。
「辰哥,這個——」
「九霄驚雷訣。」林辰說,「學這個怎麼樣?」
劉小彭的眼睛亮了。
九霄驚雷訣。光聽名字就夠霸氣的。霄是雲霄,九霄是天的最高處,驚雷是雷霆萬鈞。這四個字放在一起,念出來就覺得嘴裡有股勁。
而且——雷!
他在話本子裡看過多少回了,那些能操控雷霆的人物,哪個不是出場就自帶BGM?哪個不是抬手就是天雷滾滾?哪個不是帥得讓人頭皮發麻?
太合適了。太合適了!
「辰哥!」他差點跳起來,「太合適了!就要這個!這個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他說完又覺得有點心虛,補了一句:「不過辰哥,這個難不難學?我這個人你也知道,腦子不太好用.....」
「不難。」林辰說,「好好修,可以直指大道。」
劉小彭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子。
直指大道。這四個字他不懂,但他覺得一定很厲害。他正要再問點什麼,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辰哥,修煉這部功法,用什麼武器好啊?」
他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林辰,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就是問問啊,你看話本子裡寫的,用刀的,用劍的,用槍的,各有各的說法。用刀的說刀是百兵之膽,用劍的說劍是百兵之君,用槍的說槍是百兵之王——反正都說自己厲害。」
他頓了頓,偷瞄了林辰一眼。
「我就是想問問,你覺得哪種好?」
林辰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劉小彭被看得有點心虛,撓了撓後腦勺,乾笑了兩聲。
「我就是——」
「你是想問,槍合不合適。」林辰說。
劉小彭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看著林辰那雙平靜的眼睛,又把話嚥了回去。他撓了撓頭,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辰哥,你怎麼知道的?」
林辰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劉小彭,目光裡有一種很淡的、像是回憶一樣的東西。
槍。
劉小彭從小就喜歡槍。高中的時候,他們一起看過一部古裝電影,裡麵有個將軍,騎著馬,提著一桿銀槍,在千軍萬馬中殺了個七進七出。劉小彭看完之後興奮了好幾天,非說自己以後也要學槍,還說槍是百兵之王,是男人的浪漫。
那時候林辰覺得,這小子就是三分鐘熱度。
現在看來,不是。
「合適,雷屬剛猛,槍為百兵之王,二者本就是相輔相成,成就剛猛霸王之氣。」林辰說。
劉小彭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綻開,像是有一朵花在他臉上開了。他剛要說什麼,忽然看見林辰抬起手。
空氣震動了一下。
不是風,不是靈氣,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很遠的地方被召喚過來了,撕裂了空間,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屏障,正在朝這裡靠近。
劉小彭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他看見了。
一桿槍。
從虛空中出現的槍。
那槍出現的瞬間,島上的空氣都變了。變得沉重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了上麵。海麵的波浪忽然平靜了,風停了,連天空的顏色都變深了。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壓迫,不是威嚇,而是一種——存在感。一種「我在這裡,天地都要讓一讓」的存在感。
劉小彭看呆了。
那槍通體漆黑,黑得像是把夜空的顏色凝成了實體。槍身長約一丈二,從上到下渾然一體,看不出是金屬還是木頭,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一條龍盤在上麵,鱗片一片一片的,清晰得能數出來。槍尖是銀白色的,不是那種亮得刺眼的白,而是一種沉靜的、內斂的白,像是月光凝成了實質。槍尖和槍身的連線處,有一個龍頭的形狀,龍口大張,槍尖從龍口中吐出,像是龍在吐息。
槍身上有光在流動。不是明亮的光,是一種很暗的、像是炭火一樣的光,從槍身內部透出來,一明一滅,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呼吸。
劉小彭的目光從那桿槍上移不開了。
他見過很多槍。電視裡的,電影裡的,博物館裡的,遊戲裡的。但沒有一桿槍是這樣的。這桿槍不像是武器,像是一個活著的東西。它懸在半空中,槍身微微震顫,發出一種很低的、像是蜂鳴一樣的聲音。那聲音不大,但震得人心裡發顫。
「這槍——」他的聲音有點啞,「辰哥,這槍.......太帥了吧!」
「碎霄。」林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