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霄。粉碎雲霄。這個名字念出來,就覺得有一股子勁。 解書荒,.超實用
「仙君級兵器。」林辰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當年在仙君境的時候,殺了一個敵人,從他手裡拿的。不過那一戰過後這槍的器靈為救主人而被我打碎了,後麵就看你重新孕育新的器靈了。」
劉小彭的腦子嗡了一下。
仙君級兵器。他不清楚仙君是什麼境界,但他知道那個「仙」字。他知道「君」字。這兩個字放在一起,就是在話本子裡那也是極其強悍的存在,但這目前還不是他能想像的。
「辰哥,你是說——這槍,是仙人用的?」
「嗯。」
劉小彭嚥了一口口水。
「那——給我用?」
「給你。」林辰說,「我下了封印。你現在用不了它的全部力量。等你境界到了,封印會一層層解開。」
他頓了頓。
「怎麼,不想要?」
「想要!」劉小彭的聲音大得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辰哥我想要!我太想要了!」
他伸手去接那槍,手都在抖。手指碰到槍身的那一刻,一股冰涼的感覺從指尖傳遍全身,不是冷,是一種很清澈的、像是山泉一樣的涼意。槍身比他想像的要重,但重得剛好,重得讓人心裡踏實。
他把槍握在手裡,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像是這桿槍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像是他等這桿槍等了很久,這桿槍也等了他很久。
他握著槍,站在海島上,海風吹過來,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他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些雲,看著雲後麵的太陽,忽然覺得自己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辰哥。」他說。
「嗯。」
「我要成為槍聖。」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顧的認真。
「我要把這桿槍練到極致。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槍是百兵之王。我要——」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賤兮兮的笑,而是一種很乾淨的、很亮的、像是在發光一樣的笑。
「我要對得起這桿槍。」
林辰看著他,沒有說話。海風吹過,吹動他的白髮。
「行,那我期待一位槍聖的誕生。現在開始修煉吧。」他說。
修煉開始了。
藍星的靈氣在回升。除夕夜的時候,靈氣上升了一個台階,地球可以容納元嬰期了。現在又過了大半年,靈氣比那時候又濃了幾分。海麵上的靈氣本來就比陸地濃,這座小島又是靈氣匯聚之地,空氣中的靈氣濃鬱得幾乎能用肉眼看見,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淡淡的、像水波一樣的光澤。
劉小彭盤腿坐在石頭上,按照《九霄驚雷訣》的法門,試著感應天地間的靈氣。
第一次,什麼都沒感應到。
他睜開眼睛,有點沮喪地看了林辰一眼。林辰站在他旁邊,什麼也沒說。
他閉上眼睛,繼續試。
第二次,他感覺到了一點什麼。說不清楚是什麼,就是覺得空氣裡好像多了點東西,像是夏天午後的那種悶熱,但又不一樣。
第三次,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見的,是用身體。那些靈氣像是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浮在空氣中,飄浮在海麵上,飄浮在陽光裡。它們很小,小得幾乎看不見,但數量多得數不清,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片光的海洋。
他試著按照功法上的法門,把那些光點引入體內。
很難。那些光點像是調皮的孩子,明明就在身邊,伸手去抓,它們就溜走了。他試了很多次,每一次都隻能抓住很少很少的一點,少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他沒有放棄,也不會放棄。
他一遍一遍地試,一遍一遍地失敗,一遍一遍地再來。他的額頭上沁出了汗珠,後背的衣服也濕了,但他的眼睛始終閉著,臉上的表情始終認真。
林辰在旁邊看著。
他沒有催促,沒有指導,甚至沒有出聲。他隻是看著,像一棵樹看著另一棵樹在生長。
過了大概兩個小時,劉小彭的身上開始有了一點變化。
很微弱的變化,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心跳變得沉穩了,麵板表麵有一層很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澤在流轉。
靈氣入體了。
很少,很少的一點。但足夠了。
林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
那丹藥不大,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麵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不是靜止的,是在流動的,像是有生命一樣,一圈一圈地繞著丹藥旋轉。丹藥的表麵有細密的紋路,那是丹紋——隻有高品質的丹藥才會有丹紋。這一枚上的丹紋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洗髓丹。
不是普通的洗髓丹。這是林辰在仙界煉製的洗髓丹,用的材料是仙界纔有的靈藥,雖然隻是一枚最低階的洗髓丹——對仙帝來說確實是最低階的,但對於凡人來說,這是無價之寶。
「張嘴。」林辰說。
劉小彭本能地張開嘴。丹藥飛入他口中,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股溫熱從喉嚨開始,向下流入胸腔,流入丹田,然後從丹田向四麵八方擴散。它流經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每一寸肌肉,每一塊骨骼。它流過的地方,像是被人用溫水清洗過一樣,所有的雜質、所有的淤堵、所有的陳年積垢,都被一點一點地沖刷乾淨。
劉小彭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變輕。
不是體重變輕了,是一種從裡到外的、脫胎換骨的輕。像是他穿了很多年的衣服,忽然被脫掉了。像是他在一間很暗的房間裡住了很久,忽然有人把窗戶推開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的麵板變了。不是變白了或者變嫩了,而是變得——乾淨了。那種乾淨不是洗出來的,是骨子裡的,像是他這個人被重新做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著林辰。
「辰哥,這是什麼,我感覺好舒服啊.....」
「洗髓丹。」林辰說,「幫你把根基打牢。」
劉小彭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他想說點什麼別的,但腦子裡亂鬨鬨的,什麼都想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點了點頭。
「辰哥,我會努力的。」
林辰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很輕的、像是風一樣的東西。
「嗯。」他說。
海風吹過小島,吹過兩個人的衣角,吹過那杆插在石頭縫裡的黑色長槍。槍身上的暗光一明一滅,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
遠處,海天一色,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