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影搖頭,並不想被卷進去的他低頭,用戴著手套的手,指了指那倆已經摸到能進入舊村那條岔路的訪客:
“你能出麵嗎?”
要是還有氣,那他也……
想到這,他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現在的著裝。
很快,他滿意地點頭。
包裹得很好,沒讓他的身體有任何一點地方暴露在外。
四號注意到他的動作,想都沒想就擺手:
“你歇著,我去就行。”
他就是再不爽,那也是對二號那個就喜歡支喚人的玩意,不關本體的事。
說完,他沖還想說話的本體擺擺手,晃晃悠悠地飛向五號,把對方往頭上一頂,又晃晃悠悠地朝已經摸到他家外頭的那兩人飛去。
至於為什麼要頂著五號……
他的實力不比本體和二號,唯有實力雖不比二號、但攻擊方式‘炸裂’的五號在手,他纔不怕那兩人是不是藏著什麼陰招。
隻有五、六歲孩童大小的小身影看著他帶著五號下去,轉頭看向西北,問:
“今天鄭翁給你的葫蘆裡儲存的,應該就是四方山神,以及其他的一些司職吧?”
片刻之後,他腳底下的霧海裡才浮現一張巨大、但稚氣的臉:
“對!”
說完,那張臉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一樣,撇嘴道:
“但阿一之前說過想跟去。”
雖然他們倆中任何一個,都能把千韌山從黑風怪手裏搶過來,但……
“真的不等他嗎?四號也是拍著胸脯說過,要等他回來再去揍黑風怪的。”
大臉有些遲疑地問飄在他上方本體。
小身影:“……”
過了幾秒,他才輕輕點了點頭。
他隻是隻是看到四號在霧身手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才臨時起意。
現在……
“既然他們已經商量好,那就再等等吧!”
大臉‘嗯’了一聲。
隨後,兩‘人’不再說話,一齊把目光投向能拐進舊城中村的那個岔路口。
……
剛拐進岔路,盜門那兩人就齊刷刷停下腳步,又在麵麵相覷幾秒後,開始互相使起眼色——
中年男人:(你來!)
青年搖頭:(不不不,還是您來!)
中年男人瞪眼:(我可是外事堂堂主,怎麼能事事親力親為?)
青年再次搖頭:(正是因為您是堂主,才更顯誠意。)
中年男人噎了噎,怒目:(既然你都說了我是堂主,那就用就堂主的身份命令你——‘去……叫……門’!)
看著中年男人的嘴形,青年哭喪著臉,還想掙紮——
早已來到兩人頭頂上不遠的四號盯著他們看了一會,見他們一直都是擠眉弄眼,就是不說話,眼白頓時一翻,從霧裏探出頭來:
“你們是來還債的?”
童聲清脆稚嫩,但如果仔細品味,卻又彷彿帶某種濃濃的怨氣。
下方原本還在擠眉弄眼的兩人均是一驚,瞬間抬頭,同時手下意識就朝身上的口袋摸去……包括原本手裏還抱個花盤的青年,也是如此……
四號:“……”
眼見花盆就要落地,他搖頭,揮手指揮著兩人腳邊的霧氣,在那花盤將要與地而接觸的剎那,堪堪將其接住,並‘順手’遞還給在發現差點把事情搞砸後,臉色立馬煞白、腿肚子直打哆嗦的青年。
中年男人到底比青年要多吃上幾十年的飯,眼見那從霧裏鑽出來的巴掌大白髮小人竟還懂得把東西遞還給他這慫包下屬,立馬打蛇隨棍上,對著四號躬身行禮:
“小人是盜門外事堂堂主,此次攜弟子前來,乃為履行之前的約定!還請小……呃!”
中年男人隻糾結一秒,就想到一個相對合適稱呼——
“小郎君通稟一聲。”
四號掏了掏耳朵,先是瞥了瞥青年,示意他趕緊把花盆抱回去。
等對方一顫,忙不迭照做後,他才歪頭,看向中年男人:
“履約?不是還債的事?”
二號那狗東西可沒跟他說過有什麼約定,隻是讓他下來‘應付’一下。
中年男人悄然嚥了咽口水,忙不迭從兜裡掏出一個金色的小袋子,雙手高舉:
“些寶囊內乃貴方所要求之物,一件不差……”
四號撇了眼那隻看著還挺漂亮的小袋子,小手一招——
金色袋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拎起,晃晃悠悠地飄到四號麵前。
白色男孩看著這都快有他腦袋大的袋子,沒動,隻是放出神識探去……
片刻之後……
他抬頭,給從上方投下目光的那兩個人傳音:
“東西不少,但我不知道有沒有缺漏。”
他又不知道二號那狗東西跟人家要了啥,他檢查個嘚啊!
……
霧海之巔,浮現在霧海表麵上的那張臉撇嘴,給下方的小人傳音:
‘沒事,你直接收下來就行。’
他之前要這些個玩意的初衷,是想給小侄子搞個能裝東西的小玩意。
現在……
在有了朱淵那邊贈送的三隻青囊後,他們好像已經不缺儲物的寶貝了。
實際上,要不是這事經過了鄭老頭的‘見證’,他都想把東西扔回去,換成錢來用。
停留在他那張臉上方的小身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用暗啞又刺耳的聲音寬慰道:
“沒事,要是阿一用不上,那就留給我玩吧!”
夏元昭撇嘴,‘嗯’了一聲。
……
岔路口那裏,四號聽完上麵遞過來的傳音,就想把袋子扔到身後的霧裏。但是很快,他突然又想到——
“這袋子是一起的,還是隻有裏麵的東西?”
巴掌大的男孩看了看那個快有他腦袋大、顏色還金燦燦的小袋子,表情有些糾結。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沒等他說話,他旁邊那個已經緩過神的青年卻已然開口:
“當然……”
“當然是一起。”
為了避免這慫貨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中年男人連忙打斷,還搶過青年手裏抱著花盆,笑容滿麵地遞了過去,對四號道:“聽秦隊長說,小郎君家的那位大郎君喜歡仙桃靈根,我們門主特意尋來此物奉上,懇請……”
“別!”
四號打斷,搖頭:
“我們現在兩清了,各不相欠。”
“小……”
中年男子還想說點什麼,就見到四號像避瘟神一樣,一下子縮回霧裏,隻留下一句:
“快走快走!不要乾多餘的事。”
盜門的兩人一下子愣住,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兒,纔回神。
“堂主,現在……”
青年知道的事雖然不多,但也知道他們此行還有另外一個任務,那就是——
交好!
如果能建立某種合作關係,那他們門主搞不好會笑死。
中年男人擺擺手,把手中的靈根與花盤遞還給他,隨後回頭,恭恭敬敬地朝濃霧行了個禮:
“既然小郎君這麼說,那小人就暫且告退了。”
說完,他直起身,對著沒反應過來的青年使了個眼色。
(閉嘴!走!)
隨後他不在停留,轉身沿著來路朝外走去。
青年抿了抿唇,連忙回身鞠了個躬,快步跟上。
……
在‘目送’下方那兩人從離開,到上車,再到掉頭、最後一言不發地駛出城中村範圍,停留在霧海之巔的三‘人’,才先後把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
“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們手中抱著的是什麼品種的桃子,好不好養活。”
夏元昭咋了咋舌,表情有點遺憾。
他種的玉山桃才剛生根發芽,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像以前一樣,跟小侄子一起吃上自家種的桃子。
小身影搖頭,伸手在四號白色的發頂上摸了摸:
“嵐做的沒錯,免得最後變成‘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到時候……
幫吧!
他們雙方三觀不合,並不適合走得太近;不幫吧……東西又收了,多少都有點不得勁!
得到本體肯定,四號咧嘴,像玩投石索一樣,甩動著那金燦燦的小袋子……隨後,他‘猙獰’一笑,拿它當‘石頭’,用力,朝下麵那張礙眼的大臉砸去。
夏元昭同樣咧嘴,甚至還朝他拋了個‘媚眼’,能容火車進出的嘴巴一張,一口,‘嗷嗚’地把它吞掉。
四號:“……”
白髮男孩,抿抿唇,麵無表情地豎起中指……
小身影搖頭,小小的身形一晃,整個身影就像是被抹去一般,在另外兩人覺察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之後,發現本體不見的兩人停下鬧騰。
四號率先有了動作,隻見他朝下麵那張大臉扔了個鄙視的眼神——
“以你的能耐,也就能欺負欺負我了。”
夏元昭也不惱,笑嘻嘻地扔一句‘還有三號和五號呢’後,就收回了神念。
四號摸摸頭上頂著的五號,朝西北方向翻了下眼白。
……
翌日!
西輔……
正值天方初曉,晨露未消之時。
心裏裝著事的夏一鳴睜眼……
過了半晌,少年‘嘶嘶’地吸著帶著涼意的空氣,扶著由藤蔓交織而成的吊床邊緣,緩緩坐起。
隨後,感覺整個人那裏都不舒坦的他,開始在火堆旁扭頸、甩臂、踢腿……
“嘶!”
每動一下,少年就忍呲牙,搖頭,小聲嘀咕:
“看來今晚得整張床睡才行。”
饒是他的身體比普通人強,但經昨晚這一通折騰下來,他還是感覺自己遭了老鼻子罪。
太TN酸爽了。
正當早起的少年舒展痠痛的筋骨時,離他不遠處的,銀霧湖湖心的霧團中,剛好停下修鍊的三號有些意外,朝動靜傳來的方向飛去……
等他從銀霧裏鑽出來,就見到小侄子正蹲在地上,在往火堆裡添了一夜柴和幫他警戒了一晚上的大蜘蛛和小黑貓身上拍了拍……
“辛苦你們了。”
夏一鳴笑笑,又揉了揉小黑的腦袋。
小黑‘喵’了一聲,主動湊過去,用腦袋在他掌心裏蹭了幾個。
變得隻有臉盆大的蛛後見狀,也抬起一隻長著骨刺、縈繞著血光的蛛足,朝自己的腦袋上指了指。
少年失笑,如它所願地伸手過去,避開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黑亮骨刺,用指甲在它腦殼上撓了幾下。
這傢夥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妖海怪殺多了,現在要是單看外表,這又是骨刺、又是鬼臉的、還有那一身的血光……怎麼看都不像是善類。
當然,隻是外表。
還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不見,又或者單純是想跟小黑對著乾,從昨晚開始,不管他給小黑什麼待遇,這傢夥竟也跟著想要一份
“……”
真是!
“這麼早就醒了?”
三號飄過來,撓了撓頭,皺眉看著他問:
“是不是不習慣?”
夏一鳴目光從蛛後身上移開幾秒,又低頭,先告訴對方不用再往火堆裡添柴,隨後才起身,扭扭脖子,點頭,又搖頭:
“可能是沒遮蓋物,總感覺挺彆扭的。”
雖然有便宜師父佈下的陣法,沒有風、也不冷,但……總體上還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哦,不對!他昨晚睡的同樣是便宜師父現‘編’的活吊床來著。
三號對此也沒轍,有些無奈道:“你來得太急,我們這邊什麼……”
好吧!
其實他們也沒轍,就那株大傢夥動起來時搞出來的動靜,那怕他們事先把房子建好,但以這玩意恢復原型後那種——高一千七百多、佔地幾百公裡的規模,安置在那都不合適。
夏一鳴也知道,搖頭道:
“沒事,今晚我應該就能睡好了。”
等母樹恢復原型,大不了他就當自己是條蛀蟲,直接在它身上找個樹洞來住。
三號想了想,點頭,隨後去到吊床旁的樹上,找他昨晚掛上去的小袋子,同時不忘指了指銀霧湖:
“你去洗漱一下,我幫你熱點東西吃。”
夏一鳴剛想搖頭,說自己有帶偃人過來,但轉念一想——那幾隻雖然有點腦子,但總休上智力不高,隻會按設定好的程式辦事……
唔!
至少在開儲物袋這一點上,它們就幹不了,而且外公那邊,一般也不會給它們設計開儲物袋的程式。
不然一旦買家丟東西,那真是黃泥掉褲襠……
想到這,他點了點頭,動身朝銀霧湖走去。
今天要做的事有點多,時間趕,隻能勞煩一下大佬了,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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