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西北,靈機道人見他這便宜兒子在聽完他的話之後,就一直都沒作聲,心裏不免一急!
不過……
他抬手抹了把臉,又捏了捏嗓子,試探著開口問:
“你說的活……就不能在國內幹嗎?”
自打他看到前幾天那場鬥法之後,他現在是真想找條大腳抱上啊!
尤其他現在已經從天機門內的情報網裏獲悉,那條灰色蛟龍的實力,很有可能已達到此世間所能表現的極限!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能與祂打得有來有回、最終還能將其斬殺的那幾位——實力也低不到那去啊!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這便宜兒子是真抱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真大腿!
有官方和地母宮雙重認證的那種!
不然的話,誰能在捅了那麼大的簍子後,還安然無恙?
故而……
“報酬你們隨意,實在不行……跑跑腿之類雜活的我也能幹!”
靈機道人輕咳一聲,姿勢放到低得不能再低。
自打知道實力與他相近的師兄弟竟然像一隻螻蟻般,被一場大戰的餘波給隨意撚碎之後,他之前那些已經被現實按下去的心思,又忍不住活泛起來。
投資……
去TM的投資!
隻要能讓他成功抱上大腿,那就是讓他傾盡家資,也在所不惜!
況且——
他現在看得很明白,這人啊!
隻要活著,錢、靈石……以他的能力想要再賺也沒什麼困難。
唯獨這性命……
嗬!
陽城西南……
謝玨坐到床上後,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捏著眉心回答:
“可我這邊……現在能給你找的活就是在海外,其他的……”
某人可是直截了當地跟他說過,不想有新人加到小群裡。當然,這對他們是好事(沒人跟他們搶資源)。可這也就意味著,至少現在,他沒法給他這便宜義父找上一份這邊的活。
黑皮少年嘆了口氣,在他師父開口前,搶先道:
“這是我唯一能安排給你的活,如果您不願意,我就隻能去聯絡其他人了。”
監察督導……
這是絕對不能少的,他們得知道自己這邊的決定是否被嚴格落實下去。
阿一那邊的‘快遞’方便是方便,但那也不是每天都能坐。
何況……
他還得在忙活這些瑣事的時候,留出一定的時間去修鍊。
特別是現在,他已經聽月說過,夏奶奶那邊已經找到了感覺,要不是這幾天在忙活葬禮的事,老太太可能就已經能完成一次完整的基礎勾勒。
而本就有基礎的陳爺爺更是不必說,在月的指點下,這位老爺子早就已經跨過了基礎勾勒階段,現在正在樂嗬嗬地完善著他的那幅觀想圖。
據對方所說,哪怕他現在隻是完成簡單的勾勒,但他操控傀儡的手段竟然提升了不少,似乎是比之以往要更得心應手。
還有月那邊也提過,隻要這觀想圖完善到一定程度,那就有可能做到像某個娃娃臉那般,讓其化為身外化身。
屆時,他們就很可能會得到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幫他們牽引、煉化、疏導靈力的全能小幫手!
這要是真的,那到時候他就能輕鬆許多,不必再像現在這樣,把每天的時間都過得緊巴巴的。
陽城西北。
聽完謝玨的話後,靈機道人便沉默下來。
對於大夏的修行者來說,異國外邦……無疑是兇險的。
要是在大夏的文明圈附近還好。不少小國都因為有在‘聖人’一繫留學的人回去整治過,吏治和治安上還算可以。
至於剩下的……
嘶!
明麵光鮮,暗地裏吃人不吐骨頭都是輕的!
就比如計元,那鬼地方隻要進了修行圈子,幾乎是人手一麵萬魂幡……
還有極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旁門的聚集地。大夏每年都有不少年輕氣盛的年輕人被誘騙過去,成了那些糟心玩意隨意遭賤的爐鼎……
至於其他地方……
有的勉強還行,但總體上也讓他這種自詡人精的人都感到心肝直打顫。
要是他在那些個鬼地方出現個什麼意外!
“……”
這真不是他自戀,而是他這種修士的魂兒,還有精心養護了大半輩子肉身,對那些糟心玩意來說可都是好東西。
所以……
“真不能找個國內的活嗎?你義父我真不太想死在外邊啊!”
靈機道人嘆氣道。
在國內的這種環境住慣了之後,他是真不想出去賭運氣。在國內,別的不說,要是有人敢煉萬魂幡這種玩意,那別說靈界會直接暴走,就連官家那邊的人,也是真敢直接殺上門去。
還有其他的門派……
嗬!
那家的老怪不想在飛升前多攢點‘福澤’。
謝玨撓頭,又過了幾秒,才說道:
“你的顧慮我大概也能猜到,不過我們這邊去的是比較安全的異國,走的也是正規的投資渠道……”
說到這,他想了想,又把自己這邊想讓對方去的地方和要乾的事大致說了下。
靈機道人聽完,安靜了好一會,等又過去幾秒,他才猛地一拍腦門,哈哈大笑地開口:
“你要我去的是朱淵啊!來回還可以申請乘坐官方的運輸機,走特殊通道!你怎麼不早說啊?害我都在想著要不要一咬牙,拚上我這條老命去換取一份前程呢!”
朱淵他知道……這地方好啊!
尤其現在,聽說他們那邊今年的黑潮已經提前結束……
要是按往年的規律,黑潮一結束,那邊起碼能過上一年的安生日子!
而且,按他看到過的說法,那邊的主體民族恰好是前朝遺民,官方語言用還是前朝的古夏語……雅言。
嘖嘖!
這個他還真學過,他懂啊!
算起來,他現在已經三百多了,出生的時間離組成朱淵主體民族的第二批遺民遠走海外的年代可不遠。
“……”
這麼看來,這活豈不是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
說不得……
要是幸運些,他還能在那邊遇到跟他出生在同一時代的某些‘熟人’呢!
靈機道人捋捋頜下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雪白長髯,眼睛眯成一條縫,當即拍板:
“我去!這活我接了!”
不就是監督和打小報告嗎!
這活他年輕時候乾過!
雖說距今也有兩百多年了,但大致的細節他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謝玨:“……”
好吧!
這反應倒是不出他的意料。
隻是吧……
“您能快些把這邊的事處理好嗎?我們這邊比較急……”
神像已經做好了,那邊說會擇日發放。
還有教義的事……阿一雖然說過,但說得的比較寬泛,要求也隻有‘正’。
至於另外的那幾位……一直都沒說話,也沒對此表示過異議(?)。
故而,他才急需一個懂行的過去看看,好結合當地的環境,來擬出具體的規訓和教義。
想到下來可能要做的事,黑皮少年無奈地撓頭。
“真是!要是阿白還能幫忙就好了……”
之前他還覺得對方退出後,他就能大展拳腳,現在……他是真的很懷念和對方共事的日子,並且十分想念對方那顆能舉一反三的小腦袋瓜。
另一邊,靈機道人並不知道他那便宜兒子的苦惱,一聽到要求後,立馬就回答:
“不用等!明天我就能出發。”
至於這邊的活計……
“你有沒有興趣接手啊?要是你想接,我就留給你,很輕鬆的,就是跟跟‘單子’,提供一些售後。”
既然這小子真幫他找到抱大腿的門道(雖然有點偏),那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沒空!沒興趣!”
謝玨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他知道這老頭的意思,但……
“謝謝您的好意,但我現在真的很忙,手頭的事已經壓了一大堆,實在擠不出時間去忙其他的事。”
他知道他現在最應該乾的事是什麼,不可能因為那點子‘蠅頭小利’而放棄真正的好東西。
靈機道人有點失望,但想到對方說過手頭上還有十萬多人要安排,倒也能理解……
“行吧!那我就把活給你大師兄和你玉真師姐。”
要是他沒記錯,玉真這娃娃跟這小子的關係還行,要不……放點資源過去,培養培養?
城中村裏的謝玨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甚在意地說道:
“這是您手中的活,自然是隨您安排。”
至於他們這邊……
“我這邊的話,需要打電話到州府那邊的使館諮詢,才能告訴你出發的時間。”
靈機道人略微失望一下,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點頭道: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謝玨‘嗯’了聲,禮貌地和他道別。
隨後仰麵一躺,手機扔到一邊,拉過被子往身上一蓋,很快就陷入酣睡之中。
他剛才說累,那可不是瞎說的……
陽城西北,汨江南岸,江南路,東靈商貿的最高層。
靈機道人看著暗下去的手機,捋捋長髯,走到一個博物架子旁,拿起一個掛在鉤子上的鈴鐺,‘噹噹’地晃了幾下。
儘管他心裏還有話想問,但——
既然對方已經給他搭好了架子,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表現。至於其他……
嘿!
來日方長。
他會把握好這個機會的。
朱淵……
“我來了!”
鬚髮皆白的老道在管事到來前,又按亮了手機,開始給大徒弟發訊息,順便給自己找幾個幫手。
……
陽城西南,被霧氣籠罩的舊城中村外,此時也來了兩個戰戰兢兢的來訪者。
“堂主,您真不能換個人使喚嗎?”
抱著一個栽種著不知名植物的青年抬頭,朝不遠處的那片在微亮月光下翻湧的霧牆看了看,哭喪著臉對站在他身後的中年男子道。
中年男人眼白一翻,剛想說話,就又被對方打斷。
“要不等明天,我們請那們秦隊長出個麵?”
已經快哭了的青年停下腳步,回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給後麵的人又提了個建議。
中年男人這次沒忍住,抬腳在腿肚子上踢了踢,沒好氣道:
“你忘了她是什麼身份,我們又是什麼身份了嗎?”
自古官賊不兩立,上次……
“那是例外,我怕裏頭這位不認識我,才捏著鼻子找了那位秦隊長幫忙……”
話雖如此,但等哭唧唧的青年回過頭,繼續在前麵帶路,剛才還鎮定自若的中年男人悄悄地抹了抹鬢角滲出的濕意。
上次他之所以厚著臉皮去請官方出麵,主要的原因是怕住這裏的那位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見麵就動手,把他給直接打死……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眼不遠處那片在夜幕中翻滾蠕動、正不停地把周圍靈氣牽引過去的百米霧牆,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
‘既然上次沒事,那這次那位應該也不會動手吧?’
畢竟……
穿著一套米色常服的中年男人,下意識把手放到衣兜外麵摸了摸。
……
濃霧之巔、茫茫霧海的‘海麵’上,坐在五號(烏雲形態)上仰頭賞月的四號忽有所感,低頭,望向舊村旁邊的公路——由於這裏濃霧常年不散的緣故,這條路在往日,一到夜間便會無人行走,而此時……這條本應無人行走的公路上,卻正有兩人走在公路左手一側的道路上。
看方向……
應該是天井路(?)。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和五號下方的霧海上卻毫無徵兆地浮現一張巨大、但稚氣的‘小’臉,還用懶洋洋的語氣對他說道:
“那倆是盜門的人,應該是來還債,你幫我應付一下。”
巴掌大的四號用淡灰的眸子安靜地看了他幾秒,縱身從五號身上躍下,小腳丫二話不說就踹向那張‘小臉’上的鼻子!
霧海表麵上的‘小臉’咧嘴,‘嘿嘿’一笑,隨即腮幫子一鼓,那張大到能讓一輛火車頭自由進出的嘴巴大張……
四號心中咯噔一下,大感不妙,可沒等他閃避——
“呼————”
霎時間狂風大作,隻有巴掌大的四號被這股大風吹得在空中連著翻滾了好幾十個跟鬥。
直到……
一個全身裹得嚴實的小身影悄然出現在翻滾路徑上,伸手,把他穩穩接住,他才堪堪停下。
夏元昭見本體出現,沒等對方叨叨,搶先撂下一句‘我在看家,沒空應付他們’便飛速收回了神念。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小身影:“……”
這脾氣……
怪不得三號和四號都罵他‘狗’。
全身裹得嚴實的小身影搖頭,低頭看向在他雙手中這邊晃一下、那邊又晃一下、像是完全沒踩實的四號,強忍笑意,用刺耳的聲音問:
“還好嗎。”
四號左、右踉蹌幾下,才堪堪穩住身形,瞪眼,咬牙切齒道:
“他又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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